昌辰纪事

332、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屈膝行至阶前,余光却瞥见阶下跪着两个宫女,衣裳凌乱,发髻散乱,像是刚从冷宫拖出来的。   “花逢雨。”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得像冰,“你可知她们为何在此?”   花逢雨心头一跳,强自镇定:“臣妇不知。”   皇帝忽然冷笑一声,抬手指向那两名宫女:“昨日有人潜入御书房,偷走了十五年前的密档。她们是御前洒扫,却知情不报。”   花逢雨呼吸一滞,手指在袖中攥紧。那密档……莫非就是“朕给你个机会。”皇帝俯视着她,“去查。若查不出,你和王府上下,都得陪葬。”   花逢雨叩首:“臣妇领旨。”   马车驶离宫门时,花逢雨掀起车帘一角。   街道繁华如常,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孩童在巷口嬉戏,仿佛方才那森冷宫殿只是幻觉。可她知道,从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她已无路可退。   “王妃,回府吗?”车夫问道。   花逢雨摇头,指尖叩着窗沿,忽然道:“去礼部尚书府。”   礼部尚书府门口,秦适正握着钥匙站在书房前。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他忽然听见院中有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慢了脚步。   秦适眼神一冷,迅速将钥匙揣回袖中,转身时已换上温和笑意:“可是妙妙来了?”   院中却无人应答。   风过树梢,沙沙作响,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秦适缓缓抬眸,只见院墙一角,一抹素白裙角一闪而过。   花逢雨的马车停在礼部尚书府后巷。   她轻巧地翻过墙头,落地时却听见书房内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书本落地。   她屏息靠近,指尖刚触及窗棂,就听见秦适的声音:“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花逢雨浑身一僵。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秦适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向她藏在窗后的身影:“王妃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要将人整个吞噬。   花逢雨攥紧了袖中残玉,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逢雨,有些真相,比死亡更可怕。”   《深宫血玉》   月光如水,洒在王府后花园的青石小径上,树影婆娑,风过处,暗香浮动。花逢雨站在回廊的阴影里,指尖冰凉,攥着一枚残缺的玉佩,玉上蜿蜒的裂纹仿佛命运的裂痕,冰冷而锋利。   远处,秦适的身影踏月而来,长衫如墨,步履沉稳,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花逢雨藏身的窗棂后,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王妃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花逢雨的心猛地一跳,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玉佩几乎要嵌入掌心。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逢雨,有些真相,比死亡更可怕。”   她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出阴影,月色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眼波流转间,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意:“秦适,你可知这玉的来历?”   秦适目光微沉,眼底似有暗流涌动,却依旧平静:“王妃若想知道,不妨亲自问一问老夫人。”   花逢雨指尖一颤,玉佩从指缝滑落,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命运的倒计时。   老夫人的寝室里,烛火摇曳,檀香袅袅。她端坐在雕花木榻上,银发如雪,手指轻叩着扶手,目光锐利如鹰:“妙妙的事,你不必操心。”   秦适跪在她面前,却笑得肆意:“奶奶,妙妙是我嫡亲的妹妹,我不能看着她蹉跎岁月。”   老夫人冷哼一声:“你何时变得这般儿女情长了?”   “奶奶,”秦适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妙妙若嫁得好,秦家也能更稳。”   老夫人凝视着他,忽然笑了:“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   秦适垂眸,唇角微勾:“奶奶英明。”   夜色渐深,花逢雨独自站在王府的荷花池边,池水幽深,倒映着残月。她望着池面,思绪翻涌。   “王妃,在想什么?”柔和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花逢雨转身,是她的贴身侍女青荷,眉眼清秀,神色却有些忐忑:“王妃,方才夫人身边的丫鬟传来消息,说……说老夫人有意为秦小公子选妃。”   花逢雨神色一凝:“秦适的妹妹?”   青荷点头:“是,夫人似乎很看重这件事,连夜在筹备。”   花逢雨指尖微微收紧,脑海中闪过秦适刚才的眼神——温柔,却又藏着一丝算计。   “备轿,我要去见夫人。”她沉声吩咐。   夫人院中,灯火通明,丫鬟婆子来往穿梭,一派忙碌景象。花逢雨踏入内室时,夫人正坐在妆台前,由丫鬟为她梳头,见她进来,微微一笑:“王妃深夜来访,可是有事?”   花逢雨缓步上前,目光却落在墙角的一只木匣上,匣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似曾相识。   “夫人,”她缓缓开口,“秦小公子的婚事,可是定了?”   夫人手中动作微顿,随即含笑:“还未定,不过老夫人心中已有考量。”   花逢雨眸光一闪:“可有人选?”   夫人轻笑:“王妃何必明知故问?”   花逢雨心口一紧,正欲开口,忽然——   “咔嚓”一声,木匣从墙上坠落,摔在地上,竟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血色的光从匣中透出!   花逢雨瞳孔骤缩!   夫人脸色骤变,厉喝:“谁?!”   丫鬟婆子惊慌失措,花逢雨却猛地冲上前,拾起那木匣——匣中,赫然是一块残玉,与她袖中那块一模一样!   “这……”她指尖颤抖,心跳如擂鼓。   夫人脸色惨白,猛地站起:“拦住她!”   丫鬟们蜂拥而上,花逢雨攥紧玉佩,转身就逃——   “站住!”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花逢雨冲出院门,夜色如墨,她拼命奔跑,身后是夫人的怒喝与丫鬟的尖叫。   “王妃!”青荷慌忙迎上来,“发生何事?”   花逢雨气喘吁吁,将玉佩递给她:“去,立刻找秦适,告诉他——夫人藏着一块与我相同的玉佩!”   青荷一愣:“王妃是说……”   花逢雨咬牙:“真相,就在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