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逢雨微微一笑:“秦大人何必动怒?我今日来,不过是想确认一件事——秦适是否真的如我所想,是我与夫君的骨肉。“ “王妃请回吧!“秦明山站起身,满脸怒容,“今日之事,休要再提!若有下次,休怪我不顾多年交情!“ 花逢雨没有强求,转身离去。刚出秦府大门,便见青荷匆匆赶来:“王妃,不好了!宫里来消息,说是太子突发急病,陛下震怒,命大理寺卿立刻进宫!“ 花逢雨心头一紧:“可有说病情如何?“ 青荷摇头:“不清楚,只听说太子高热不退,昏迷不醒。“ “备轿,我要进宫!“ 皇宫内,气氛凝重如铅云压顶。御花园的牡丹在雨后显得更加艳丽,却无人有心情欣赏。 花逢雨踏入皇帝的寝宫时,只见满室太医神情紧张,皇帝脸色阴沉地立在床前,望着昏睡不醒的太子。皇贵妃站在一旁,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 “臣妇参见陛下,参见皇贵妃娘娘。“花逢雨行礼。 皇帝摆摆手:“爱卿免礼。太子突发急病,太医们束手无策,爱卿精通医术,可有良策?“ 花逢雨缓步上前,仔细查看太子的面色、脉象。片刻后,她沉声道:“太子并非普通风寒,而是中毒之症。“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 “中毒?“皇帝声音陡然提高,“何人所为?“ 花逢雨摇头:“尚需进一步查验才能确定。不过,臣妇怀疑,可能是与太子宫中之人有关。“ 皇帝面色铁青:“传朕旨意,太子寝宫所有人等,一律不得离开,等候旨意!“ 花逢雨又道:“还有一事,臣妇不得不禀报。近日朝中有人暗中收集秦家罪证,似有不轨意图。臣妇查得,此人很可能与宫中有关。“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何出此言?“ “秦家大少爷秦适即将回京,而此人背后,似乎有皇贵妃娘娘的支持。“花逢雨直视皇贵妃,语气坚定。 皇贵妃脸色微变:“花王妃此言何意?可是怀疑本宫意图谋害太子?“ 花逢雨不卑不亢:“臣妇不敢。只是觉得此事太过巧合——太子突发急病,秦家大少爷恰巧此时回京,而皇贵妃娘娘又一反常态接管朝政。臣妇只是担心,这其中是否有关联。“ 皇帝沉思片刻:“爱卿所言极是。传朕旨意,立即派人查探秦适行程,同时严密监视太子寝宫。大理寺卿立刻进宫,协助调查。“ “臣遵旨。“花逢雨再次行礼。 走出皇帝寝宫,花逢雨长舒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比想象中更为复杂的漩涡。秦适回京、太子中毒、皇贵妃掌权......这一切绝非巧合。 回到王府,花逢雨命青荷备好笔墨,连夜写下一封密信。信中详细记录了今日所见所闻,并暗示太子中毒可能与秦家有关。 “青荷,这封信你亲自送去给赵大人,务必亲手交到他手中。“花逢雨郑重吩咐。 青荷点头:“王妃放心,奴婢一定办妥。“ 夜已深,花逢雨却毫无睡意。她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思绪万千。十五年前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那个抱着婴儿逃离的身影,种种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书桌。既然命运已将她卷入这场纷争,她便不会退缩。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查清真相,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讨回公道。 窗外,雨又下了起来,细细密密地敲打着窗棂,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花逢雨,你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将彻底改变。“她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次日清晨,花逢雨早早起身,准备入宫。刚到门口,便见青荷神色慌张地跑来:“王妃不好了!秦大人带着大批家丁闯进王府了!“ 花逢雨心头一震:“可是为秦适之事?“ “秦大人说,王妃污蔑他儿子身世,要讨个说法!“青荷急道。 花逢雨冷笑一声:“来得正好。“她整理好衣冠,昂首阔步向大厅走去。 秦明山正坐在正厅,脸色阴沉。见花逢雨进来,他猛地站起:“花逢雨!你昨日所言,可是当真?“ 花逢雨神色不变:“一字一句,皆是事实。秦适确实是我与夫君的骨肉。“ “你胡说!“秦明山怒喝,“我儿自小在府中长大,与你何干?“ “秦大人可还记得十五年前,宫中那场大火?“花逢雨缓缓道,“那夜之后,一位名叫翠儿的宫女不知所踪,可曾记得?“ 秦明山面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翠儿?“ “因为翠儿就是我的乳母。“花逢雨目光如炬,“她抱着刚出生的秦适逃离火场,将孩子交给了我的夫君。而我夫君因政治斗争被陷害,临终前将孩子托付给我。为保孩子周全,我们不得不将他送人抚养。“ 秦明山踉跄后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秘密:“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花逢雨平静道,“但今日我已决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真相公之于众。包括秦家的秘密,以及太子的中毒真相。“ “你敢!“秦明山厉声喝道,“若你敢这么做,休怪我不客气!“ 花逢雨冷笑:“秦大人尽管试试。朝廷命官私藏前朝玉玺,勾结外臣谋反,这些罪名,足够灭你九族了。“ 秦明山脸色煞白:“你......你调查我?“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十五年前那场大火,根本不是意外。“花逢雨缓步逼近,“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你。“ 此言一出,秦明山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花逢雨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秦大人好自为之。三日后,我会亲自登门拜访,届时,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走出秦府,花逢雨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险,她都要坚持下去——为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也为了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中逝去的无辜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