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姑娘可来了。“沈昭仪见她进来,强作镇定,“哀家这孩子,从昨夜起就开始发热,太医院的太医们一个个束手无策。听闻姑娘懂医理,不知可有法子?“ 花逢雨俯身行礼,声音平静:“娘娘过誉,臣妾略懂一些医理,但公主金枝玉叶,还是太医院更妥当。“ 沈昭仪面露失望之色:“太医院的那些庸医,用了多少方子都不见效。花姑娘若不出手,难道眼睁睁看着哀家女儿受苦?“ 花逢雨心知这是将她逼上绝路。若此时退缩,必然失了沈昭仪的信任,日后在宫中更难立足。她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轻声道:“请娘娘容臣妾把脉。“ 诊脉之时,花逢雨心思电转。九公主虽面红耳赤,却并非普通发热之症。她的指尖触碰到脉搏,隐约察觉出一丝不寻常——这症状,像极了中毒。 “公主可是前两日吃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花逢雨不动声色地问道。 沈昭仪面色一变:“花姑娘此言何意?哀家的九公主,怎会有人胆敢下毒?“ 花逢雨微微一笑:“臣妾不敢妄言,只是好奇公主近日饮食有何特别之处。若能找出病因,才能对症下药。“ 沈昭仪陷入沉思,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昨儿个御膳房送来一道燕窝,哀家见颜色不对,赏给了其他宫女。公主倒是没吃,不过......“她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花逢雨捕捉到这一微妙变化,心中已有猜测:“娘娘可是记起什么了?“ 沈昭仪咬唇思索片刻,终于点头:“昨夜哀家的贴身婢女碧桃喂公主喝药时,不小心洒了些在襁褓上,恰好滴入公主口中。那药本是哀家用来调理身子用的......“ 花逢雨了然于心:“娘娘可知那药里有何成分?“ “只是一些寻常补药。“沈昭仪语气迟疑。 花逢雨正欲再问,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太监慌张入内:“启禀娘娘,太医令求见,说是皇上口谕,命他来为公主诊治。“ 沈昭仪与花逢雨对视一眼,心知事情已经闹大。太医令亲自前来,必然惊动皇帝和太后。此事若处理不好,不仅九公主安危难保,恐怕连她们二人的性命也堪忧。 正思忖间,太医令已大步走入内殿。他先向沈昭仪行礼,随即取出几包药粉,道:“娘娘莫急,老臣今日恰好研制出一副退烧良药,献予公主一试。“ 花逢雨冷眼旁观,心中警铃大作。太医令来得蹊跷,带的药方也颇为突兀。这分明不是治病的药,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就在这时,九公主突然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出,染红了锦被。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快来人!“沈昭仪惊叫道。 太医令却突然拦住众人,高声宣布:“公主这是中了剧毒!此毒名为'泣血',无药可解!“ 此言一出,寝殿内气氛骤然凝固。花逢雨见状,心念电转,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教她辨认的一种毒草——血见愁。此草与寻常止血草药极为相似,常用于制作毒药,中毒者口鼻流血,皮肤呈现紫红色。 花逢雨猛然抬头,却发现沈昭仪神情异常。那贵妇人虽面露惊恐,眼中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恐惧,也有几分算计。花逢雨恍然大悟,沈昭仪对公主中的毒心知肚明! “怎么办?怎么办?“沈昭仪瘫坐在地,六神无主。 太医令故作为难:“除非有千年灵芝,否则公主难逃一死。“ 话音刚落,花逢雨已俯身查看公主病情。她心中已有计较,却不露声色。待太医令与沈昭仪交谈之际,她迅速从袖中取出银针,在公主特定穴位施针,减缓毒性扩散。 待众人回过神来,花逢雨已捧出一盒药丸:“娘娘,臣妾身上恰好携带解毒丹,此丹虽不能完全化解'泣血'之毒,但可暂时压制。“ 沈昭仪惊喜交加:“当真?快给哀家的女儿吃下!“ 太医令面色微变:“花姑娘,此丹成色......“ 花逢雨不等他说完,已自行取出一颗放入口中咽下:“娘娘请看,此毒性烈,臣妾愿以身试药,绝无虚言。“ 沈昭仪见状,感激涕零,忙不迭地接过药丸喂给公主。不出片刻,公主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太医令面露尴尬,正欲告退,沈昭仪却忽然道:“太医令大人,既已查明是'泣血'之毒,不知凶手何在?“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紧张。花逢雨暗自观察太医令反应,见他神色不变,却悄悄抬眼瞥向殿门外某处。那里,一个太监正低头候着,似乎在等待某种指令。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大喊:“启禀娘娘,皇上驾到!“ 皇帝大步走入内殿,目光如电般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公主苍白的小脸上。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沈昭仪一眼,又转向太医令:“爱卿,如何?“ 太医令跪地回禀:“启禀皇上,公主中毒已解,只是元气大伤,需静养。“ 皇帝冷哼一声:“此毒何人所下?“ 满殿寂静。沈昭仪面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皇帝的目光转向花逢雨,似在审视,又似在等待她的回答。 花逢雨心中一紧,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她深吸一口气,从容跪地:“启禀皇上,臣妾以为,此事需彻查方能得知真相。不过......“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臣妾见公主枕下有片银饰,沾着黑色粉末,或是一条线索。“ 皇帝闻言,立刻命人检查,果真在公主枕下发现一片银饰,上面沾有微量毒药。经太医令确认,正是“泣血“的成分。 “这银饰从何而来?“皇帝声音冰冷。 沈昭仪面色惨白,结结巴巴道:“哀家不知......“ “禀皇上,“花逢雨适时开口,声音清亮,“臣妾在尚服局任职,认得此物。这是内务府去年赏赐给各宫的安神银锁,按理说应是纯银打造,绝不可能沾染毒物。除非——“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太医令,“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太医令面色骤变,刚要辩解,皇帝已挥手示意禁卫将他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