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王妃能识骨,病娇王爷能暖榻

第二十章 私情

  为了比对遗骨,乔泠汐还需要一些查莫的补充信息,于是查莫的妻子和弟弟带着东西到了义庄。   “不可能,不会是我夫君,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客室里一个女人崩溃大哭,在她旁边出言安抚的男人,也是一脸悲怆。   他开口说:“我皇兄一定不会去自爆,只有叛匪才会如此行事,他们夺走了皇兄的王位,还把我们赶出国土,皇兄绝不会和他们有来往。”   “我们现在还不确定死者身份,是否自爆也还在调查中...”楚晏解释道。   “可左侨街上已经有了死者身份和爆炸方式的传言,京兆府也只在我们这里调查。”查莫妻子塔亚激动地打断道。   “不必在意传言,京兆府也只是例行调查...”楚晏话没说完,就又被塔亚打断,   “你们根本不懂我们的心情,为什么还不确认身份?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乔泠汐一惊,本来留给他们确认死者身份的时间就很紧张,眼见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   查莫的妻子不仅不赶快将查莫的信息给他们,竟还如此不敬东华的肃王,   见楚晏喜怒不明不再开口,她急忙出言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脱口而出的却是:   “死者被炸成了碎片,我们还在拼凑尸块...”   话一出,她顿感此般对家属太过残忍,顿了顿才继续说:   “我知道现在结果悬而未定,让你们很是煎熬,所以我们才急需查莫殿下的所有信息。”   “他幼时受过什么伤,患过什么病,有何特殊的经历...知道了这些,我们才能尽快给你们一个答案。”   塔亚呜咽咽的哭,二皇子查提叹了口气,差下人将乔泠汐需要的信息都装在匣子里,交给了二人。   “你们要的信息都在这儿了,我皇嫂也是关心则乱,劳烦二位了。”   乔泠汐颔首后接过匣子,他们正打算离开,塔亚却突然追了两步拉住二人道:   “我和夫君都非常感谢大楚皇帝提供的保护,我夫君他绝对不会伙同叛匪中伤大楚,请你们一定相信。”   乔泠汐郑重地点头,在太阳快升到正当头前开始了遗骨和查莫信息的比对。   检尸房里依旧是乔泠汐说,乐欢记录。   只见乔泠汐先是扫视了一遍按序摆放的骨头,才翻开手中整理好的信息,   “查莫年龄28岁。”   “从趾骨联合面来看,遗骨与查莫年龄吻合。”   “遗骨身高也同样吻合。”   乐欢埋头将这两处记下,再抬头时,乔泠汐已从案尾绕至案首颅骨处,   “颅顶骨缝的复杂程度,符合乌兰国人种特征。”   她边说边拿起颅顶骨碎片,在其余的头骨碎片旁大致比照了一下后,对乐欢说:   “乐欢你负责将头骨拼合好,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   乐欢闻言心里一喜,她见过乔泠汐上次在范晓案件中拼接头骨,没想到乔泠汐这么快就愿意教她。   乔泠汐说完恰抬步走到尸案中部,   “脊柱生长状态不均匀,说明死者在成长过程中气血不足,这一点符合乌兰国不食荤油的饮食习惯。”   说完她稍许停顿,细细观察遗骨,待看到遗骨尾端时,她低头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记录,说:   “遗骨脚底多处骨折,根据记录来看,查莫曾被叛匪扣押折磨,骨头上的痕迹与他的个人经历吻合。”   说完她又查验了一些细节,确定再无遗漏后,便转身对一旁的楚晏道:   “综合这些,我确定,死者是查莫无疑。”   楚晏深深叹了口气,问道:“那让乐欢拼接头骨是?”   “只是让她学习一下,即使没有完整的头骨,目前这些信息已足以判断死者身份。”乔泠汐回道。   两人说完便在一旁等乐欢将记录整理好,这时,乔泠汐突然想起方才与查莫妻子的对话,很是疑惑的问楚晏:   “刚才你有没有觉得,查莫的妻子并不像是出于悲伤不敢相信死者是查莫,更多像是在极力否认这种可能?”   楚晏点头回道:“确实,照目前的形势,死者很可能是自爆,他们怕东华认为他们和乌兰叛匪有来往,而不再提供保护。”   “而且他们也可能怕我们把查莫的死怀疑到他们身上。”   “怀疑到他们身上?”乔泠汐似是想起了什么接着说,   “你是说塔亚?她当时好像在刻意表现悲伤,而且对于痛失丈夫的人来说,她有些过于容光焕发了。”   楚晏对乔泠汐敏锐的观察力很是欣赏,他看了乔泠汐一眼说:   “没错,她当时虽然情绪激动,但脸上却不见半分憔悴,已经悲痛到歇斯底里的人,不该是这种状态。”   “于是我便遣人去探查了一番...”   乔泠汐正听着,楚晏却突然不说了,只一脸莫名,她于是赶忙问道:   “怎么不说了?查到什么了?”   楚晏欲言又止了一下,才接着道:“塔亚好像在外与人有私情。”   ...   由于此案是太子统领,故乔泠汐二人需要向太子汇报身份确认的结果。   “身份确认了吗?”太子问。   “死者确认是乌兰国大皇子查莫。”楚晏回答。   太子闻言很是头疼地抬手扶额,   “不过严公子那边调查到死者并非自爆。”楚晏接着说,并转身示意严铭上前。   严铭快走几步拱手对着太子一礼后说:   “禀殿下,下官查验了马车内的爆炸痕迹和现场的炸药残留。”   “发现炸药并非捆束于人身上的自爆式炸药,而是一种经晃动致爆的机关式炸药。”   “该炸药应是提前就被放置在查莫殿下马车内,在他驾车经过左侨街路口的深壕时,马车颠簸导致炸药晃动便发生了爆炸。”   “这么说来,查莫是被有预谋的杀害,并非是与叛匪勾结,以自爆的方式重伤我大楚?”太子问。   见严铭称是,他的脸色总算转圜了几分。   “皇兄,那查明这事原委的担子就交给你了,别让孤失望。”   太子居高临下地对楚晏说。   楚晏神色不变地应下,乔泠汐却是一愣,太子对肃王如此颐指气使吗?   太子以前在她面前明明一直是谦逊温和的样子,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前世的恩怨,她原本从未想过波及到太子,只当他是不知情或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今生她看待周围人的视角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总感觉太子并不是她心中一直以为的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