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王妃能识骨,病娇王爷能暖榻

第十九章 成王庶妃

  乔泠汐面上不动声色,缓缓开口道:   “好,那一待范夫人从公中清点出银钱,女儿就亲自带着去,想来在重利之下,那居五品官的吴大人不敢不卖父亲这丞相的面子。”   乔泠汐在林夫人身边压了压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公中?你酿的祸还想让公中给你担?办法你自己想,就以你自己的名义,你就算求也得给你妹妹把侧妃位求来。”   说着甚至补了一句:   “没当上正妃本就是委屈了你妹妹,事办不成,你也不用回乔府了。”   乔泠汐听完简直冷笑出声,若不是圣上提携寒门,碰巧选中了乔父,就凭乔父这无礼抢占三分的泼皮模样,怎堪当一朝宰丞?   她在乔父说完后,并没有多与他争执,只是缓缓起身走向乔梓柔,俯下身问她:   “我今日出门时跟你说什么了,还记得吗?”   乔梓柔不言只一个劲地哭,连头都不抬。   “看来是不记得了,那...是你跟父亲说你什么都没做便遭了无妄之灾?”   乔梓柔怯怯说:“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找长姐,就被那成王...”   乔泠汐展颜一笑,正在众人以为她要起身的时候,她一把揪起乔梓柔,刚把人拽起来,啪的一个巴掌就朝脸扇了过去。   “快把那个逆女拖住!”乔相见状目眦欲裂。   “谁敢!”乔泠汐的声音陡然把乔相的压了下去。   众人只见她手中不知何时拔下的发钗,牢牢抵在乔梓柔脖子上。   冲上前的下人猛地被乔泠汐喝住,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在他们一瞬的迟疑中,乔泠汐不停顿地绕向乔梓柔背后,一手锁住她的脖颈,一手将发钗抵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   乔梓柔吓得尖叫起来,却在乔泠汐的一句“闭嘴”后,便噤了声。   乔泠汐冷冷看向乔父,缓缓开口道:   “父亲呀,女儿乖巧装久了,似乎真让您以为我是个绵软可欺的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想反了天不成?”乔相怒喝。   乔泠汐轻嗤一声,“这乔府的天,反了又如何?”   没给乔相说话的机会,乔泠汐便接着道:“我倒是要问问父亲您。”   “人是范夫人求我带去宴席的,成王是乔梓柔自己引进房中的。”   “您这二女儿,无媒苟合的是她,寡廉鲜耻的是她,成王允了庶妃位后贪得无厌的还是她。”   “可您却口口声声,说是我酿下的祸,甚至让我出钱出力替她去求别人,您说说被如此对待的我,要做什么?会做什么?”   乔泠汐说着,手下便是一重,鲜血顷刻顺着发钗从乔梓柔脸上流下。   她发了疯地挣扎,却仍是无济于事。   “柔儿妹妹还不打算跟父亲讲讲实情吗?”乔泠汐在乔梓柔耳边说。   “既如此,父亲说是我酿的祸,那我认了也无妨。”   “不过,我可是有自己补祸的方式。”   她话音还没落,众人便见她手中的发钗高高举起,正对准乔梓柔的命穴刺去。   乔泠汐在距命穴半寸处停了手,却还是把乔梓柔吓破了胆。   众人还没回过神,便听乔梓柔倒豆子般把春宴上的事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左不过是些下药引诱之类的低劣把戏。   说完这些,乔梓柔是侧妃也不当了,无辜也不敢再装,只求乔泠汐能放过她。   “父亲您看,妹妹心里有自己的主意呢,您定会成全她想为成王庶妃的心意吧?”乔泠汐对乔相说。   众人这时只见她和缓了语气,满面的巧笑嫣然,哪还有半分方才声色俱厉的狠绝。   “你是疯了吗?快把柔儿放开!”范夫人咬牙道。   乔泠汐充耳不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对乔相说:   “对了父亲,忠勇侯府前日子可是说了和柔妹妹再无瓜葛呢,那妹妹的婚事咱们还要去信知会吗?”   乔相一怔,脸色发黑起来,不待范夫人攀过去,他便冷哼一声径直离开。   乔相就这么走了,他什么都没说,可在场的人都知道,乔梓柔为成王庶妃这事在铁板上钉了钉。   乔泠汐终于放开了乔梓柔,没人看见她收回袖中的手在微微发抖。   在回青汐阁的路上,林夫人几次欲跟乔泠汐搭话,可都作罢了,正当她又要开口时,乔泠汐停下了脚步。   “母亲您看到了吗?”   “看...看到什么?”林夫人被突然转头的乔泠汐吓了一跳。   “父亲在乎的只有他自己的利益,他能坐上相位,审时度势六亲不认是最大的依仗。”   林夫人皱眉:“汐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父亲...”   乔泠汐不耐地挥手打断林夫人:“母亲,我只说这一次,日后不会再说。”   “在父亲心中,人都是有前缀的,商户女的发妻,和母家断亲的平妻,污了名声的女儿...即便是亲人,只要加上对他前途名声不利的前缀,他便随时可弃。”   “所以母亲,今日在那院子里全然豁出去的,不该只有我一个。”   乔泠汐自顾自地说完,转头便走,她知道自己这说的话过分了,但她真的只说这一次。   林夫人看着乔泠汐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什么地方在悄然变化。   夜半回到义庄后。   楚晏看着神色恹恹的乔泠汐问:   “乔相为难你了?”他语气里泛着寒气。   乔泠汐惊讶地瞥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怎么知道,转念又开口说:   “不是什么大事,我都处理好了,先处理案件吧,甲虫将骨头清理完了吗?”   乐欢闻言探头过来答道:“还没呢师父,我到隔壁看着,清理完了就去叫你。”   乔泠汐点点头,转身去了楚晏给她单独安排的房间里。   楚晏进来的时候,乔泠汐正在翻看匣子里有关查莫的信息。   “有什么发现吗?”楚晏问。   乔泠汐从手中抽出一张记录递给楚晏说:   “查莫家族有一种家传疾病叫红斑骨疮,他和他同胞弟弟都患有此病,此病会导致骨头边缘溶损,我可以据此比对遗骨。”   楚晏接过纸页,看了看又还给乔泠汐。   两人讲案件的事讨论完后,楚晏突然提到了乔梓柔的婚事。   “不需要我帮忙?”他问。   乔泠汐想了想后说:“不用,乔梓柔那婚事本就是自掘坟墓,我不打算插手。”   “只是我住在乔府总归受制于我父亲,我们的婚事安排在什么时候?”   楚晏猛地呛了一下,他没想到乔泠汐会突然这么问,一时间急着回答却又强说不出。   乔泠汐吓了一跳,“我不是催你,不至于不至于。”   楚晏见乔泠汐误会,愈发着急,却又反呛了一口。   “哎呀都说了不是催你,我是想说,我们成婚之前,我想先以兄长的名义立一个分户籍,将我和母亲从乔府迁出去。”   “不知道这事,会不会耽误你的安排。”   楚晏好不容易才缓过来,赶忙说道:“婚事的话看你,我随时都可以安排。”   “至于分户,不是难事,我十日内便可帮你办妥。”   乔泠汐沉吟片刻说:“但你知道我们家情况有点复杂。”   楚晏示意不影响。   乔泠汐闻言松了口气,便又接着说:“那分户一事就麻烦殿下了。至于婚事你安排就好,到时候知会我一声,我好告诉我兄长。”   楚晏见乔泠汐说到自己的婚事,全无憧憬喜意,不禁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正当楚晏在心里盘算着,从乔砚那边入手的可能性时,乐欢的声音突然在一旁响起:   “师父!师父!骨头清理完了!”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