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 [当前阶段:路径分化。] [剩余时间:30分钟。] [未完成选择者,将视为脱队个体,系统将进行资源回收。] [倒计时启动。] --- 空旷大厅,红光与黄光自两扇金属门投下微弱亮度,红光在金属地板上映出一条笔直线条,像把红墨划下的裂缝。 然而,站得太近的人,下意识退了一步。空气开始浮动,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每个人脊椎上轻轻按下了一根指尖。 人群被迫面对选择,而这选择并没有任何提示。 但他们都看见了; 刚才那个最先做出反应、毫不犹豫走向左门的冷面女孩,已经消失在门后。 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人再跟进去。 直到现在…… --- 人群陷入静止,没人动,也没人说话。直到某人低声打破这片凝滞: “……那女的到底是凭什么选左边的?” “她知道点什么啊?还是只是……瞎选的?” “她不是瞎选的。” “我看她走之前脚动了一下,像是在踩什么……你们没看到过?” “踩?你是说感压装置?” “不是……是……是那个地板没回响。” “选右边的人多吧?至少,至少一起死也热闹。” 声音越说越小,越来越像自言自语。争论、怀疑、恐慌开始蔓延。 季渊站在人群边缘,眼神深沉,冷静如旧。他没说话,但他在看。 门没关。那女孩进去后,左门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他目光又扫向左门门框的红光闪烁,节奏不快,却异常规律。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头望了望天花板处的摄像头。 这里依旧在“观察”阶段。 --- 就在这时,第一个有动作的人出现了。 是一名高瘦的青年,眉头紧皱,步伐发抖,像是被恐惧逼到了墙角,只能向未知投降。 他一脚踏进左门,门没有反应。这似乎是在无声暗示: 选错门不会立刻死。 接着是第二个,一个穿着红色短袖、咬着牙的短发女孩快步追了上去。 “我不信她是会乱选的。” 她的声音小,但清晰。像是要让人听见,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陆执白的“先行”,开始撬动人心。然后是第三人、第四人。 他们彼此之间并不熟络,但都表现出一种不愿融入多数人群的警惕与孤立。 五分钟内,左门已有七人踏入,加上最早离开的她,已经有七人了。 这时,系统提示随之响起: [左门容量已达上限。] 人群骚动了一下。 最后一个试图冲进左门的男人,他被金属门夹了一半,差点夹断手。但系统没提醒。门,自己咬了人。 有人咂嘴:“原来不能随便进。” 更多人则默默收回探向左门的脚步。 七人以出列。留下十六个观望者。 季渊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却把每个选择左门的人的面容一一记下。 这些人,和她一样,属于“不等待型”。 他们未必理智,但他们以行动。 右门那边开始汇聚。 --- 沈峥终于动了。 他靠着墙,像个等热闹的看客,直到左门锁死才抬脚。他走到门前,忽然顿住,像是随意地朝身后扫了一眼,喃喃道: “选的人多……不代表活得久。”他笑了一下,轻巧地跨入门中。 --- 季渊没有立刻跟上。 他看见另一个人。那个戴着黑框眼镜、沉默记录的人。 他一直没有动笔,但眼神在快速扫视众人,像是在对每个选择作出分层。 “这人,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选择。”季渊心中警觉。 另一边,一个个子不高、神情局促的青年还蹲在角落,像个与世隔绝的影子,盯着门边的灯光,一动不动。 直到季渊缓缓靠近。 “你在看什么?” 那人抬起头,她叫易然。 “你看到灯没?频率在变……我们情绪一旦激烈时,它就会变快。”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怀疑它在读我们情绪……或者判断我们的反应模式。” 季渊:“你确定?” 易然:“不确定。但我不敢选那个看不到的门……她进去得太快了。” 季渊眼神凝住一瞬,旋即道:“她进去,不是赌,是验证。” 易然嘴唇抖了一下:“她真的知道什么?”她明知道不该慌,但指尖依旧冰冷。 “也许知道得太多。”季渊低声道。 他不再多说,径直转身,迈步走向右门。 剩下的人,陆续跟上。但,角落的摄像头轻微晃动,像是在锁定某个落单者。 [倒计时结束。] [左门封闭。右门封闭。] [自由时间恢复。] 门缓缓合上,沉重如棺。 --- 右门内部。 昏黄的灯光洒落在金属床板与水泥墙面上,空间比预期小了许多。 十六人鱼贯而入,气氛迅速发生变化。争抢、试探、敌意。 “喂,你挤我了。” “你站我床了。” “床?这不就是铁板?” “对,我就要你站这铁板。” 他把自己随身的水瓶拧开,对着床直接泼了一圈,冷笑道: “现在,你要不要?就湿着睡吧。” 争执刚开始发酵,然后,一句低沉的话从角落传来: “别闹了。你们想再被毒死一次啊?” 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喧闹。 空气重新沉静,只剩下不甘心的呼吸。 --- 季渊在角落落座,闭眼,耳朵却在听。谁走动、谁翻身、谁盯着谁看,他都记在脑中。 他注意到,沈峥选了靠门的位置,像是故意暴露自己,又像在守门。 黑框眼镜的男人蹲在墙边,手指沿着墙角摸索,像是在找传感器盲区。 易然在后面悄悄的选了一个灯暗的角落休息。刚好也靠近季渊。 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 --- 与此同时,左门内房间静得出奇。 但床板下,有人小心地挪动脚步,似乎试图不惊动周围。但他只敢靠近几步,又悄悄退开,像是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 而她,仍然一动不动。 片刻后,她睁开眼,“系统,”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刀, “系统,我是否已经完成空间选择阶段。” “是否存在额外任务。” “预计观察周期为?” 系统的回复毫无波澜: [预计观察周期:24小时。] 陆执白望向天花板某处摄像头,视线仿佛穿透黑镜。确认。确定。验证。 陆执白闭上眼。她本想安静等待24小时。 但忽然,她听见了不属于这层结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的。 ---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