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种田养夫郎

第71章

“敢跟着,就别怪我剁了你的腿!”程郎玉阴恻恻道。 “你!” 程郎玉又挥了一鞭子,用了大力气。 表哥什么的,既然不懂得孝敬父母,那就是烂泥。留着也污了鞋底。 叶忍冬倾身揽住程郎玉的窄腰,却不料被男人搂抱坐进他怀里。反正别人不认识自己。叶忍冬这般安慰着。 马车后,赌博夫妇没敢再追上来。 “你说说你,都怪你要多睡会儿,这下好了,人走了吧。这还怎么要银子。” “那不是你说这里破破烂烂,不想来的吗!” “好你个不要脸的,竟然怪到我头上!” “怎的,王红花,你别怪老子不客气。” “打架,老娘就没输过!” 巷子里苦得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姐儿哥儿们难得看了一场好戏。 车厢里 戚九圈着小崽子踩在木板上,他看程安梅的凄苦样。 稚嫩的声音却冷静异常:“没什么好伤心的。” “没了他们,你日子好过得多。” 戚九望着仰头看他的程元卿,小崽子的眼睛圆溜溜的,跟琉璃珠子似的。 “是不是,小乖乖。” 程元卿歪着脑袋:“啊呜!” 程安梅累了,慢慢睡了过去。 叶忍冬窝在程郎玉怀里,舒舒服服地欣赏外边的景色。 从饶关镇到古梁镇有近道,就是走山路。 若走黄泥路,那会远些。索性是靠马车,在日落之后不久,人先到了古梁镇。 正好,现在适合吃完饭。 马车停在铺子的后门。叶忍冬被程郎玉抱下去。 他接过戚九怀里的小崽崽,看了看熟睡的姑姑姑父,自己先进屋去找大嫂。 过了泛着桐油气息的门,入目就是钟灵秀站在边上指着案板上的面团说话。 “大嫂。” “哟,回来了!” 钟灵秀一下子笑开,上前几步将小崽子接过来抱着。“咱们程元卿小乖乖也算是出了一趟远门了哦。” “姑姑呢?”逗了人,钟灵秀看向叶忍冬身后。 “带过来了,还有姑父。”叶忍冬道。 “姑父?”钟灵秀疑惑。难道不是姑姑在家被姑父欺负了? “嗯,姑父。回去说。”叶忍冬道。 这时,从前面过来的程立君眼眸微动,缓声道。“家里没住的,我们商量了下,他俩先住在店里。” 满手面粉的程立民也赞同道:“家里大些,孩子跟着住着。这里有院子,也能活动得开。刚巧住在镇上,看病也方便。” “而且我们平日里常在店里,有个什么事儿也能照应。” 程安梅被程郎玉搀扶着进屋。她自嘲笑道:“原来你们早想到这一步了啊。” “姑。” “姑姑。” 几个小辈叫人。 程安梅是个很好的姑姑,不论是小时候帮他们买吃的,做衣裳,还是长大后会帮着带崽崽,问着家里的事儿。都是几个心里最好的亲人。 程家兄弟都是想站在晚辈的立场上,好好孝敬一二的。 现在正巧人遇到难处,能帮的,尽量帮。 “得了,难得你们还能想到姑姑我。”程安梅笑笑,看到娘家侄子,苦色下意识散去。 钟灵秀走到一边将他扶着。“姑姑舟车劳顿,我先带你去休息休息。” 程郎玉放手。“姑父在车里,我背出来。” “姑父怎么了?”程立民压低声音。 “被二表哥气得瘫了,睡了半年了。”程郎玉简洁道。 “啊?” 程立民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真是,养了白眼狼! 他可要找着机会,好好将人收拾一顿! “店里有人,你先忙,我去就行。” 程立民只好举着手走到一边。 程郎玉将人背出来,又帮着将程安梅夫妻俩安顿好。 等到店里的客人散去,一家人在铺子里吃晚饭。程安梅看着周围环绕的侄子们,一下子心中有了踏实的感觉。 “真好。”她抹眼泪。 “以后更好,姑姑多吃点,人都饿瘦了!” “对对对,多吃点。” “好,你们也吃。”程安梅欣然笑道。 饭后,又将人洗漱用的买上,一家人这才挤在马车上,由程郎玉驾着马车回家。 * 天上星辰闪烁,叶忍冬没了幕笠,乖巧靠在程郎玉肩头。 他道:“相公,这事儿告诉爷奶吗?” 程郎玉下巴蹭蹭他头顶。“不知道,看大哥怎么说。” “呀!忘了说建房子的事儿了。”叶忍冬忽然扒拉住程郎玉的肩膀。 跑在地上的程立民。“你家要建房子啊?” “再建一间,不然小兔崽子们长大了睡不下。”程郎玉道。 “也是。”程立民点点头。跑了这么久,他只是有些脸红,气息倒没什么变化。 “二哥,二嫂还有几天该满月的吧。” “是啊。”程立民说道自己夫郎就憨笑。 “办满月酒还是百天?或者两个都要办?”叶忍冬问。 程立民不假思索道:“百天吧。办满月孩子太小了,我担心他们累着。” “也是。”叶忍冬点头。 当初他们家小崽崽办的百天。那时候娃娃大了些,能抱出来看看。比满月好些。 庄户人家不讲究那么多,看家庭情况,怎么办自家说了算。 马车进入村路,车里挤着的两个大人,两个豆丁出来。程郎玉套了马,车厢放在后院,才牵着叶忍冬的手回家。 “韶哥儿,宝儿,回了。”戚九站在门边喊道。话音刚落,屋里飞驰出来两个玩了一天的娃。 “阿嫂,大哥!”程韶欢欣地拉了拉叶忍冬的衣摆。 程宝儿高呼:“回家咯!” 脆嫩的声音嘹亮又带着稚气,像还没长大的黄鹂。光是听着就有种美好活泼的感觉。 第94章 我夫郎! 祖屋 老两口住的那间屋子的灯熄了之后。 程郎玉敲开自家老爹的房门。 “老大?进来吧。”程安明披着外衫侧开。 杜今荷将才熄的油灯点燃, 跟程安明坐在床沿。 “说说,啥事儿?”程安明道。 程立君的眸子在明灭的灯光中,幽幽发亮。“姑姑的事儿。” “梅子?”程安明困意忽然消失, 面带疑惑与紧张。 照着程家人的印象, 程安梅是几个姊妹中过得最好的。哪能有什么事儿。但一旦有事儿,那必定是大事儿。 程立君缓缓摇头,低磁的嗓音融入紧密的夜。“二表哥赌钱……” “什么!”程安明直接站了起来。杜今荷也是抓住自己大儿的手臂,状似求证。“是真的吗?大儿。” 程立君镇定点头:“事实如此, 姑姑两人还在镇上呢。” 他眉头紧蹙:“半年不见,人愈发轻减了。” “阿爹看看姑姑的事儿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阿爷。”程立君沉稳道。 说罢, 他看着自家阿爹在屋子里踱步, 程立君转向杜今荷。“阿娘,我就先回去了。” “好。”杜今荷也脸色有点不好,轻轻拍拍程立君的手。 这夜,程安明的房间叹息声不断。持续到第二日清早,才消下去。 程安明想了一夜,还是憋着。他不知道怎么给自己亲爹说。 如此几天,眼看着人越来越忧愁,程家两兄弟又拉着自己爹将事情盘算盘算。 “阿爹, 正好大姑住在镇上, 等她养好了些, 就留在铺子帮忙吧。”程立民看了看程立君, 开了这个口。 “大嫂也跟我商量了,说可以扩大铺子。正好我们现在手里的钱也够将旁边的铺子租下来。” “郎玉不想去, 那就拉姑姑进来。也算是互相帮忙。” “您看怎么样?” “大媳妇也是这样想的吗?”杜今荷对程立君问道。 在他们大房, 钟灵秀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能说能做还会挣钱, 搁谁家都会被供起来养着,杜今荷做事儿也经常会问大儿媳的意见。 程立君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那好,那好。”杜今荷欣慰。 这几天老伴儿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她看着也跟干着急,这事儿早日解决,也能早日放下心头大事。 程安明绷着的脸总算缓和,他拍拍两个能担起事儿的儿子的肩膀。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我明天跟着你们去镇上看看。顺带给梅子说说。”程安明拍板道。 * 细雨绵绵,交织成丝。 这天,蹲屋里的颜桐终于解放了。他侧坐在床榻,颇有些嫌弃地捏着袖子嗅嗅。 “啧啧啧,这味儿可真大。” 程立民黏糊糊扒上来。圈着颜桐的窄腰,鼻尖贴着光滑的脖颈蹭蹭。“哪里大了,我可是隔三差五给你擦了的。” 颜桐捏着程立民的鼻子,笑得娇艳。“那是你鼻子不灵。” “乱说。”程立民将他手拿下。 “安安跟乐乐睡了,我今儿可以出去玩儿了吧。”颜桐戳戳边上两个小崽子的圆脸蛋儿,那股锐气都散成云绸,柔软异常。 程立民咕噜几句,趴在颜桐背上。“可以啊,但是今天下雨呢,要不夫郎再在屋子里待一天?” “你想得美!”颜桐抬手就拍在程立民脑袋上。 “话说,你们说的涂大夫家那人,现在还在吗?”颜桐仰头问身后的人。 程立民腮帮子鼓起:“你还惦记别的汉子!” “别小气,我就问问。”颜桐白眼一翻。 “在。”程立民俯身,将颜桐严丝合缝地圈在怀里。“人醒来后就不聪明,记不起以前的事儿了,现在留在涂大夫那当药童呢。” “正好,那边多个人干重活。”程立民嘴上说着,臂膀却越收越紧。“你问这个干嘛?” 颜桐轻轻拍拍他的大爪子。“松一点。” “你还没回答呢!” “猪!”颜桐偏头,亲了男人一口。 程立民瞬间笑得又傻又憨的。“好吧,我,我允许你继续问。” 颜桐靠着他,懒洋洋的:“没什么问的了。” “今天不去镇上吗?” “今天不去,在家陪夫郎。”程立民像摇着尾巴的大狗狗。 “行,那你带崽子,我出去玩儿。”颜桐腿落在床沿。“松开些,我动不了了。” 程立民蹲下,捏着脚踝给他穿鞋。“去哪儿玩儿?” “告诉你干嘛?” “夫郎~” 颜桐眉头一皱,眼里却带着笑意:“肉麻兮兮。” “冬哥儿在家吧,我去找他。” “他家忙着呢,一天天就往山上跑。现在下雨呢,歪头也不好走,咱们等晴天去好不好?” 颜桐顿住。 程立民默默抬头。 “你发现你越来越唠叨了没?相公。” 程立民挠挠脸:“有嘛?” “有。” “爹爹他们都去镇上了,大嫂也不在家,你说说我想找冬哥儿说说话都不行吗?” “行行行!” “我去叫他们过来,不管怎样,你今天待在家好不好。夫郎,好不好嘛~” “夫郎~” “好!”颜桐嫌弃似的搓搓鸡皮疙瘩。 程立民一走,颜桐避开人,撑着伞到了涂大夫的住处。 “涂大夫在吗?”颜桐眼神平和,看着就是个温婉的山村哥儿。 院子中响起了汉子的声音:“不在。” 伞柄抬高,露出颜桐收敛锋芒的眉眼。眼帘微掀,眸子如剑出鞘般泛着寒光。“颜木?” “哥!”汉子震惊。手中的伞直直落下。 他难以置信般大步迎来,看清楚他熟悉的模样。“哥。” 颜木热泪盈眶。 “颜木。”颜桐眼底惊讶一闪而过,轻拍着汉子的肩膀。“你怎么会在这儿?” 话还没说完,颜桐就被高自己半个脑袋的弟弟抱住。 “呜呜……哥,我好想你啊!” “你跑哪儿去了啊,为什么不回家,哥呜呜……” 颜桐站得笔直。“好了,进去说。” 颜木松开怀抱,始终抓着颜桐的手。他泪眼朦胧地瘪嘴:“哥哥,你怎么走也不带着我走啊。” 他俩是双生子,颜桐大半个时辰。从小,颜木就喜欢黏着他。 “颜家容不下我,但你在那儿却是能发挥自己的才智。与其我在那儿碍他们的眼,倒不如留你这唯一的汉子在家。即便是再不愿意,那老不死的还不是得捧着你。” “我也不喜欢啊,你都不跟我说,留张纸就跑了!” “你怎么这么狠心!” 颜木涕泗横流地控诉。“好歹你跟我商量一下啊!” “要不是我这次恰巧落到这河里,不然怎么会有机会见到你!” “行了,汉子家家的,别翻这些了。”颜桐眼眸清亮,含着锋锐。“说说,后面的打算?” “我要留在这儿!” “你再说一遍?”颜桐脸色倏地沉下。 “我,我要就在这!”颜木梗着脖子道。 自从爹爹去世之后,兄弟俩相依为命,颜桐虽是哥儿,但半点不比汉子差。兄弟间,颜桐就是大家长,颜木从来不敢违逆他的话。 可现在…… “哥~我留下好不好~”说着,颜木眼角又红彤彤的。“哥哥,那个不是家,跟着你我才有家。” “你多大了,颜木!”颜桐不为所动,因为板着脸,看着愈发威严。 “我!”颜木脖子一缩。“除非你打死我,不然我不走!” 颜桐紧抿嘴唇。看着这个故作坚强的弟弟。“在这里,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夫,过一辈子,你甘心吗?” “哥哥你呢,你不也一样!” “我是哥儿。”颜桐轻叹一口气,触动到了心底的伤。 颜木试探着重新抓住颜桐的衣袖。小声道:“哥儿怎么呢,哥儿还能当将军呢。” “闭嘴!” “哦。”颜木缩回脖子。 “你怎么会受伤?那个毒夫做的?”颜桐寒眸冷光一闪,藏着嗜血的恨意。 颜木看他又成了这个样子,忙拍着他背:“哥哥,冷静!冷静!” “其实吧,就是南边说着打仗嘛,老匹夫为了让我混个功绩动用关系送我进来的。但是不知道怎么被那人知道了。或许,也有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