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尾炎,又称肠痈。 这病在现代来说,做个小手术就可以解决了。 但是这在古代,却几乎是绝症的存在。 面对一些非复性的肠痈,还可以通过喝中药和针灸缓解疼痛。 但是如果是患上了急性肠痈,那几乎可以安排后事了。 而刘德的病例单上,显示的就是急性肠痈,且已恶化流脓。 常人能够连几个时辰都耐不住,而这刘德却能够硬抗两天,这让吴浪都觉得不可思议。 面对这种一定要动手术的病,吴浪只能够再度借助系统了。 【系统,告诉我治阑尾炎的最佳方法】 吴浪在脑中默念,随后系统顿了顿,像是在识别吴浪说的话。 紧接着,系统给出了它的回应。 【超脱道果:一兆点】,效果:服下后可超脱宇宙。 ...... 吴浪看着系统给他的答案,再想了想他那余额19点的天道值,登时就想骂娘。 他只是要治一个阑尾炎! 不是以这种方式去治,还超脱道果,这不是大炮打蚊子么。 再说,一兆点! 他现在就19点! 无奈,吴浪只好平复心绪,重新想了条件。 【在我能够支付的范围内,最好的,最优惠的】 而这次,系统就没有搞幺蛾子。 【病变摘取:4点】,效果:可无形之间抹去病变部位。 “这还差不多。”吴浪心道。 随后吴浪心念一动,扣掉4点天道值,就兑换了这个。 加上之前的医学诊断花了一点,在这个任务上他投入了5点天道值了。 而这个任务的天道值是20点,就算扣除了成本5点,也净赚了15点了,划得来。 而看到吴浪把脉许久,沉思不语,而且眉头紧皱。 刘德连疼痛都顾不得了,颤抖着嘴唇道:“怎,怎么样了?真人!” 刘继祖也沉声道:“真人,您看这病,该怎么治呢?” 吴浪听到他们的话,回过神来,放下搭脉的手,摇头道:“啧啧,你这病,唉。” 吴浪这话说的刘德心里更加倒腾了,脸色苍白地道: “真人,咱这病,咋样了?还有救吗?是啥病啊?” 吴浪故作皱眉,双手背负,左右踱步,摇头道: “你可真是不幸啊,你这是患上了肠痈啊。” “什么?!肠痈!” 刘德一声惊呼,随即险些被吓得晕厥过去。 刘继祖一边给刘德按人中,一边焦急道:“真人可是看清了?真是肠痈吗?” 周围的人也听到了刘德和刘继祖的话,顿时轰然一片。 因为肠痈可是不治之症,得了这病的,就没听过能够治好的。 吴浪点头,缓缓道:“是啊,确是肠痈,而且是内里已经败化,命在旦夕啊。” 刘继祖闻言一惊,而被按了一会儿人中,终于逐渐醒转过来的刘德也听到了。 先前太平乡里的那些郎中给他看病,都说他是绝症,而刘德是坚决不信的! 他只觉得那些郎中是庸医,沟通家里人来谋夺他钱财。 但是现在吴浪这么一说出来,他却信了。 他急得涕泪直流,“真人啊,真人!求您发发慈悲,一定要想个法子救救咱啊。” 刘德一边哭诉,一边在床上磕头如捣蒜。 刘继祖也跟着道:“真人,您道行高深,请告诉咱,这肠痈还能治吗?” 吴浪闻言,故作沉吟,“嗯......” 刘德见状,一时间整个心都倒悬起,生怕吴浪一个摇头让他准备后事。 但幸而,吴浪沉思片刻后,点点头道:“你别怕,虽说肠痈难治,但是办法还是有的。” 刘德一改痛哭的丑态,惊喜道:“真的?那真人您快些医治吧,咱怕是等不了多久了。” 吴浪抬手,示意他别急,“你听我说完,你现在病入骨髓,已经是药石难医,要想根治的话,除非服用我的独门丹药。” 说罢,吴浪从衣袍里翻手,取出一颗褐色小丸出来。 “这丹药名为九阳丹,是我采取千年灵药,集日月精华所练成,世上罕见。” 吴浪说完,周围的人瞬间哗然,那这岂不是仙丹? 这么珍惜的丹药,居然是他练出来的,还说你不是神仙?! 有些人已经猛嗅鼻子,试图嗅一嗅仙丹的仙气了。 实际上,这只是吴浪提前准备的泥丸,当然,在里面加入了一点稻草灰。 而刘德看着吴浪手中的丹药,瞬间双眼通红,伸出双手想要拿走,但是吴浪却迅速将丹药收起。 刘德眼见丹药被收走,瞬间急道:“真人!您不是说这丹药能够治我的病么。为什么您却不给我呢!” 刘继祖也帮衬道:“是啊,真人,咱弟已经病入膏肓了,危在旦夕,请真人赐丹吧!” 而吴浪却摇头说:“丹药是有,但是此丹极其珍贵,可活死人肉白骨。 你们若是求丹,还需另有诚意才行。” 言下之意,就是两个字,加钱! 刘德活了这么久,也算是个人精了,立刻就听出来了吴浪的意思。 但是他却暗自叫苦,这不是已经给了一万贯面诊金了吗?怎么还要加钱啊。 于是,他哭丧着脸道:“真人,咱已经给了一万贯面诊金了,怎么还要另付诊金啊?” 吴浪叹气道:“你们之前付的只是面诊金,面诊面诊,只是请我诊断病因的钱而已,如今的才是药钱。” “这,这......” 刘德顿时慌了,和刘继祖面面相觑。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要这丹药,那就回去准备后事吧。” “别!真人,这丹药咱买了,请真人开价吧!”刘继祖连忙伸手阻拦正欲转身的吴浪。 吴浪笑着回头,将丹药捏在手里,“怎么样?想好了吗?” 刘德扯着刘继祖的衣袖,着急说:“大兄,您这答应了,岂不是又花钱银了吗?” 见刘德心疼钱财的模样,刘继祖厉声道: “钱财只是身外物,要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看你是病昏头了。” 说着,他又轻声继续说:“况且,咱们之前一万贯的面诊金都已经交了,现在不治下去,岂不是亏了?” 刘德恍然大悟,觉得刘继祖言之有理,于是他也点头道: “这丹药咱要了,求真人给个实惠价吧,咱家里的余财确实不多了。” 吴浪眼见他们二人答应,便浅笑点头,道: “这丹药珍贵的很,便是王侯公卿都盼着求得,平日里万金难得,只因我与此地有缘,你才有获丹的机缘。” “是极,是极。”刘德连连点头。 “刚才你们也说了,钱财乃是身外物,这丹药便不要你们的钱财了,只需给付此地千亩良田,便算我贱价卖你了。” 既然刘德是太平乡的大地主,占了太平乡大半土地,妥妥的占地万亩以上的土豪。 现在吴浪要他个一千亩地,既是给朱重八父母下葬所用,剩下的还给孤庄村的人,也算是兑现之前和朱重八的承诺了。 “千亩良田?!” 刘德惊呼,下意识地便要发怒斥骂,但是随即一想,若是触怒了神仙,那又谁来治他呢?于是又按捺了下来。 “怎么?若是答应的话,我现在就可给你治病,保你药到病除。” 刘德苦着脸,委屈道:“真人,您这丹药实在是太贵了些,千亩良田,咱如何拿的出来啊。” 而话音刚落,将宝钞藏好的朱重八终于走出来,他指着刘德怒道:“先生您可别听他骗你,这些年荒年旱灾,他给乡亲们放印子钱。 光是咱孤庄村临近的几条村子,加起来都不止一千亩了。” 刘德闻言,瞬间汗流浃背,而吴浪则意味深长地说“是吗?刘德,看来你是在骗我啊。” “真人,我这,我......” 刘德支支吾吾,眼见吴浪正要将丹药收回去,又气又急,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还是刘继祖反应迅速,他连忙道:“真人勿怪!他这是病糊涂了罢,千亩良田咱也并非拿不出来,只是觉得还是贵了些。” “欸,不贵不贵。” 吴浪摇头,顿了顿,又说:“这枚丹药,便是去了大都城,也能够卖个天价,如今只要千亩良田,已是贱价卖了。” “你们若是不要,咱也不强求。” “别别!咱现在就让人回去取地契来,当面付与真人。”刘德咬牙说。 他知道现在除了这丹药外,已没有别的办法了,唯有先给了地契,治好了病。 等到他痊愈了,这神仙走了,他再慢慢将失去的土地拿回来不就成了。 他就不信,这神仙还能够一直住在这儿不成? “三儿,你快回家去,请明儿带孤庄村里一千亩地的地契,交予真人。” 刘三点头,随即就一溜烟往刘家大宅跑去。 “真人,咱已经让下人回去将地契取来了,请真人先赐丹,解了咱这病痛吧。” 刘德面上哀求,实际上心里却想着,等他病好了,立刻就来个翻脸不认人。 “现在倒是恭敬,别是心里头想着秋后算账吧。” 吴浪一眼就看破了刘德的小心机。 刘德连连否认:“怎么会呢,真人。这么多乡亲们都是见证,咱肯定不会出尔反尔的。” 刘德虽是这么说,但是眼角闪过的一丝狡黠出卖了他。 吴浪本想着这刘德该受的罪也受了,该吐的钱财和土地也吐了,也该适可而止了。 等到地契到手,给他丹药,然后将系统里兑换的【病变摘除】给他用上,那就算完事了。 但是现在看来,这刘德仍然是死性不改,看来还是不能收手,还得继续整治他才行。 于是,吴浪捏着丹药说:“好吧,看你如此诚信的份上,那便先将丹药给你吧。” 说罢,吴浪便将丹药准备递给刘德,而刘德也满怀激动地伸出双手接丹。 但是就在丹药快到刘德手上时,突然,吴浪又将丹药收回,刘德一脸错愕。 只见吴浪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他说: “哎呀,差点忘了,这丹药吃之前,还得做个事情才行,不然这丹药的药效就发挥不出来了。” “什,什么事情?莫非要斋戒沐浴?” 刘德的脸色已经有些扭曲了,为了这丹药,竟要折腾这么多事情。 吴浪缓缓说道:“那倒不用,只是要在接丹之前,忏悔以往的亏心事。 每想起一件,便要向天地磕一次头。 否则的话,少忏悔一件,这丹药的药效就少发挥一分啊。” 刘德脸色僵硬,难道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穿老底? 那他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况且,天底下哪有这么服药的方法,这神仙莫不是在故意捉弄他。 一时间,刘德竟又有了甩袖而去的念头。 而就在这时,本该去拿地契的刘三竟又折返回来了,而且还带着另一伙人急忙赶来。 只听那一伙人中,竟有人大声反驳吴浪。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老夫从未听过如此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