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十二章 流亡

　　新历78年9月20日，星期二。次元时空，远离一切“世界”的未命名宙域。 　　从一个月前开始，贝尔卡第四王国突然遭到了一股拥有上百个SS级魔导师的未知势力的大举进攻，这顿时令整个贝尔卡第四王国都陷入了空前的恐慌中。 　　当然，恐慌的发生并非是因为进攻贝尔卡第四王国的势力具有庞大的力量，而是因为，那股势力会对他们占领的“世界”中一切的人类进行无差别地杀戮（注：在魔导世界眼中“没有念动核的普通人类”不算“人类”），而且对方不接受任何的投降，这才是最令人们感到不可理喻和畏惧的事情。 　　虽然贝尔卡第四王国推行了许多“复古”的政策，譬如重建“繁殖星球”，但至少在行政效率上，贝尔卡第四王国是远胜过时空管理局的，毕竟贝尔卡第四王国才刚刚建立不到两年时间。 　　因此，贝尔卡第四王国的中央以极快的反应速度，第一时间就做出了部署，要求贝尔卡第四王国的全部S级以上魔导师都集中到世界“贝尔卡”中，拱卫贝尔卡第四王国的首都。在经过了这种抱团取暖式的集结后，高级魔导师们的恐惧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至于低级魔导师？没人关心他们。 　　然而，随着那个“未知势力”被确定为高町奈叶的势力后，贝尔卡第四王国的高级魔导师们又不可避免地再次陷入惶恐。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那个高町奈叶可是个SSS级魔导师，解决掉他们这些S级和SS级魔导师就如同砍瓜切菜般简单，集结再多的魔导师都没有意义。 　　于是，畏惧着高町奈叶的高级魔导师们，在名为八神疾风的S+级魔导师的带领下，通过武装突袭的手段，夺取了贝尔卡第四王国的“圣王摇篮”，并驾驶着“圣王摇篮”离开了行星“贝尔卡”，期望能凭借“圣王摇篮”逃亡至次元时空的深处，以此避免遭到高町奈叶的无差别杀戮。 　　好在，英明的卡莉姆教宗早已提前识破了这一卑劣的逃亡行为。因此，在卡莉姆教宗的命令下，“圣王摇篮”还未来得及逃离世界“贝尔卡”，就因为遭到了“虹光炮”的齐射而灰飞烟灭。 　　就在“圣王摇篮”被击坠的同时，卡莉姆教宗宣布了一则“圣迹”，伟大的圣王女奥利维尔显灵，令贝尔卡第四王国的现任圣王薇薇欧·瑟格布雷希特成功地从S级魔导师变为了SSS级魔导师。因此，现在的贝尔卡第四王国，即使是面对那个高町奈叶也拥有了一战之力。 　　一方面是叛逃者被粉身碎骨，另一方面是圣王女显灵，在卡莉姆教宗一正一反的双重宣传下，贝尔卡第四王国终于再一次完成了思想的统一，令那些高级魔导师们都断绝了逃亡的念头——至少，在薇薇欧被高町奈叶击败前，他们都确实断绝了逃亡的念头。 　　不过，上述说法只是贝尔卡第四王国的官方宣传罢了。仔细揣度的话，便不难发现许多疑点。譬如说，那些高级魔导师为何一定要夺取“圣王摇篮”呢？如果目的是逃出世界“贝尔卡”的话，那直接用“传送魔法”逃离不是更方便快捷吗？ 　　事实上，“圣王摇篮”并没有在“虹光炮”的齐射中被击毁，而且“圣王摇篮”被盗也并非是一件突发的意外，而是一次受到了卡莉姆教宗暗中默许的行动——更准确地说，这次事件是贝尔卡第四王国内部多方势力交锋后的妥协。 　　具体来说，此次“圣王摇篮”被夺事件，是“战斗机人”组织，“圣王派”以及“教宗派”三方相互妥协后的产物。 　　首先，对于“战斗机人”组织来说，虽然在外人看来，“战斗机人”组织一直缺乏一个明确的纲领，但有一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战斗机人”组织并不打算为贝尔卡第四王国殉葬。 　　即使在过去的许多年中，“战斗机人”组织看似都对卡莉姆教宗言听计从，但归根到底，“战斗机人”组织并非是圣王教会的下属，而只是圣王教会的一个合作者。因此，“战斗机人”组织想要在此时停止与贝尔卡第四王国的合作也是合情合理的。 　　只不过，由于贝尔卡第四王国中三分之一的S级魔导师都是“战斗机人”，若如此多的“战斗机人”一齐撤出了世界“贝尔卡”的话，不但会严重影响世界“贝尔卡”的防务，更有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导致贝尔卡第四王国高级魔导师们的士气彻底崩溃。 　　因此，卡莉姆教宗断然不可能让全部的“战斗机人”都离开世界“贝尔卡”。如果“战斗机人”组织真打算全面撤退的话，那卡莉姆教宗只会彻底与“战斗机人”组织拼一个鱼死网破，这是双方都不愿意看见的最差局面。 　　所以，“战斗机人”组织和卡莉姆教宗便各退了一步，达成了以下两个共识： 　　一方面，绝大多数的“战斗机人”仍会继续为贝尔卡第四王国效命，听从卡莉姆教宗的调遣，并帮助贝尔卡第四王国抵御外敌的入侵。 　　但另一方面，贝尔卡第四王国必须保证，“战斗机人”组织的核心成员，譬如说杰尔·斯卡利艾迪，柯瓦特罗·斯卡利艾迪等人，能够安全地撤出世界“贝尔卡”——“战斗机人”组织本来就在次元时空中有自己的据点，所以倒是不需要贝尔卡第四王国为他们提供目的地。 　　顺带一提，杰尔·斯卡利艾迪被卡莉姆教宗授予了“荣誉S级魔导师”的称号，所以他并不需要担心他会被贝尔卡第四王国送入“繁殖星球”。不过，整个魔导世界中，被贝尔卡第四王国特赦，能免于被送入“繁殖星球”的普通人类，也就只有杰尔·斯卡利艾迪一人了。 　　在“战斗机人”组织之外，由“圣王崇拜”的狂信徒构成的“圣王派”势力，也在幕后推动了“圣王摇篮”被夺走的事件。 　　一向以来，在贝尔卡第四王国中，最受卡莉姆教宗提防的势力，其实就是围绕着“圣王”薇薇欧·瑟格布雷希特的“圣王派”势力。毕竟，贝尔卡第四王国归根到底是因为“圣王崇拜”的信仰而立国的，所以“圣王”天生就是教宗获得权力的最大敌人。 　　因此，虽然卡莉姆教宗手里拥有着能让薇薇欧成为SSS级魔导师的“圣王铠”，但卡莉姆教宗却因为害怕薇薇欧脱离自己的掌控，而完全不敢将“圣王铠”交到薇薇欧的手上，因为SSS级魔导师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然而，在高町奈叶入侵的威胁前，将“圣王铠”交给薇薇欧，让薇薇欧和高町奈叶对抗，似乎就是摆在卡莉姆教宗面前的唯一选择了。 　　更准确地说，如果将“圣王铠”交给薇薇欧的话，卡莉姆教宗可能会面临政治性的死亡；但如果不将“圣王铠”交给薇薇欧的话，则卡莉姆教宗就可能会面临生物性的死亡了——无论是生物性的死亡还是政治性的死亡，都不是卡莉姆教宗能接受的结果，这就令卡莉姆教宗陷入了两难之中。 　　就在这时候，身为“圣王”的薇薇欧，主动地向卡莉姆教宗递交了一份各退一步的“君子协议”。 　　具体来说，薇薇欧提出，只要卡莉姆教宗能够将奈叶Zwei等人平安地送出世界“贝尔卡”，薇薇欧便向卡莉姆教宗承诺，即使她通过“圣王铠”成为了SSS级魔导师，也绝不会染指卡莉姆教宗的权力，而是会像过去一样，依旧安于傀儡“圣王”的身份。 　　当然，薇薇欧能够向卡莉姆教宗提供的，也不过是一份“君子协议”罢了，至于这份“君子协议”是否能兑现？那卡莉姆教宗就只能祈祷薇薇欧真的是个言而有信的君子了。 　　但是，在贝尔卡第四王国面临倾覆危机的时刻，能够得到这样的一份“君子协议”也总好过什么都没有，而且，卡莉姆教宗还有其它的选择吗？所以，卡莉姆教宗最后还是同意了薇薇欧的交换条件。 　　话说回来，从薇薇欧提出的这个交换条件来看，她似乎早已认定，即使她利用“圣王铠”成为了SSS级魔导师，她也无法抵御高町奈叶的入侵。否则的话，薇薇欧又何必要将奈叶Zwei送去次元时空中避难呢？——从结果来看，薇薇欧的这个判断倒确实是正确的就是了。 　　总而言之，经过了卡莉姆教宗与“战斗机人”组织和“圣王派”的博弈后，卡莉姆教宗最终同意了让“战斗机人”组织的核心成员以及让奈叶Zwei，八神疾风等人撤出世界“贝尔卡”。于是，问题就进入了下一个部分，应该怎样让这些人撤出世界“贝尔卡”才最为合适呢？ 　　由于“战斗机人”组织的存在在贝尔卡第四王国成立后已经被公开化了，所以像“战斗机人”组织的那些高层人物，譬如柯瓦特罗·斯卡利艾迪，她们在贝尔卡第四王国中都早已是人尽皆知的公众人物了。 　　因此，若直接公开地让这些“战斗机人”组织的干部们撤出世界“贝尔卡”，只会助长其它想要逃出世界“贝尔卡”的魔导师们的气焰。在最糟糕的情况下，这同样可能会导致这些魔导师们私自出逃，进而引发秩序涣散，军心崩溃等一系列副作用。 　　所以，经过多方商讨后，卡莉姆教宗最终批准的方案，是让这些想要逃亡的魔导师们“私自”劫持一艘魔导战舰，并驾驶着这艘魔导战舰尝试逃离世界“贝尔卡”。 　　之后，贝尔卡第四王国的舰队会对这艘魔导战舰用虹光炮进行齐射，让这艘魔导战舰在表面上被“击毁”，但在事实上却成功地离开了世界“贝尔卡”。 　　通过这种方式，不仅避免了魔导师出逃可能会造成的负面影响。反而，由于贝尔卡第四王国方面雷厉风行地“处决”了逃亡的魔导师，所以反而能够起到整肃秩序，稳定军心的作用。 　　至于说，为什么不让这些需要离开世界“贝尔卡”的魔导师们直接使用“传送魔法”离开？ 　　如果使用“传送魔法”的话，不就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处决”这些魔导师们了吗？因此，出于维稳的考虑，卡莉姆教宗坚持要求所有想要离开世界“贝尔卡”的魔导师们必须通过劫持魔导战舰的方式离开，并配合卡莉姆教宗演一出“被处决”的戏码。 　　那么，应该让哪艘魔导战舰被劫持比较合适呢？ 　　“战斗机人”组织方面并没有明确的意见，毕竟“战斗机人”组织在次元时空中有自己的据点，所以那艘被劫持的魔导战舰只会是“战斗机人”组织的一个临时载具。“战斗机人”组织只要求魔导战舰中存在传送室，能令他们传送回自己的据点就足够了。 　　不过，贝尔卡第四王国的“圣王”薇薇欧，出于某种不为旁人所知的原因，她并不希望奈叶Zwei等人被送进“战斗机人”组织的据点中。因此，在薇薇欧的计划里，被劫持的那艘魔导战舰将成为奈叶Zwei等人在次元时空中生存的一个长期据点。 　　因此，薇薇欧要求那艘被劫持的魔导战舰必须具有在次元时空中自给自足的能力。不仅如此，由于在“战斗机人”组织撤离后，只会有奈叶Zwei，八神疾风以及夜天之书的守护骑士们留在魔导战舰中，为了让她们能操控整艘魔导战舰，所以这艘魔导战舰必须是高度自动化的。 　　然而，贝尔卡第四王国目前拥有的魔导战舰，全都沿用了时空管理局时期的设计，毕竟设计出全新的魔导战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时空管理局的一贯宗旨，便是尽量少地使用自动魔导机械。作为结果，贝尔卡第四王国中，自动化程度达到“圣王”要求的，便只剩下了“圣王摇篮”一艘魔导战舰。 　　综上所述，在三方势力的让步和妥协下，最终就发生了“圣王摇篮”被夺走的事件。 　　至于说，具有深厚宗教象征意义的“圣王摇篮”被夺走，甚至是被虹光炮炸毁，是否会影响贝尔卡第四王国的稳定？ 　　答案其实是否定的。原因在于，“圣王摇篮”之所以具有宗教意义，是因为“圣王摇篮”象征着“圣王”在人间的化身。而现在，既然“圣王”本人都已经亲临人间了，那么“圣王摇篮”这个化身也就并不重要了。 　　总而言之，在十天之前的9月10日，当贝尔卡第四王国的“圣王”薇薇欧成为了SSS级魔导师，并来到了世界“贝尔卡”之外，去抵御“人类帝国”远征军的同时，八神疾风带领着夜天之书的守护骑士们，以及数十名“战斗机人”，按照计划夺取了“圣王摇篮”。 　　由于事先已经定好了计划，所以卡莉姆教宗提前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削减了“圣王摇篮”的防备力量。而八神疾风在新历68年时参与过帮圣王教会夺取“圣王摇篮”的行动，这使得她对于“圣王摇篮”的内部构造了如指掌，所以夺取“圣王摇篮”的行动十分顺利，没有遭到任何困难。 　　随后，依照卡莉姆教宗的计划，“圣王摇篮”开始向着世界“贝尔卡”之外逃离，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因为“虹光炮”的齐射而被彻底“击毁”，连一片残骸都没有剩下——当然，之所以没有剩下任何的残骸，其实是因为这些“虹光炮”根本就没有命中“圣王摇篮”。 　　总之，在“圣王摇篮”于名义上被“摧毁”了之后，“圣王摇篮”便秘密地驶出了世界“贝尔卡”，进入了次元时空之中。 　　之后，“战斗机人”组织的成员们陆续通过“圣王摇篮”的传送室传送去了“战斗机人”组织在次元时空中的那个据点。到了今天，也就是9月20日的时候，“圣王摇篮”中的最后一名“战斗机人”也传送走了，“圣王摇篮”里只剩下了八神疾风与她的三名守护骑士。 　　当然，奈叶Zwei自然也在“圣王摇篮”之中，不过她依旧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并被放置在维生用的魔导机械中。 　　或许，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八神疾风，她的余生，就要在这艘偌大的“圣王摇篮”中，与奈叶Zwei，以及维塔，希格诺姆，莎玛尔这三名守护骑士，一同度过了吧——无论如何，至少“圣王摇篮”确实是全自动的，并且能够自给自足，所以八神疾风暂时不用担心生活物资的匮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