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十一章 战恒星

　　新历78年9月17日，星期六。世界“贝尔卡”，行星“贝尔卡”附近宙域。 　　在新历68年的时候，还只是个AAA+级魔导师的奈叶必须用Starlight Breaker进行全力炮击，才能勉强击坠地面总局的魔导战舰。 　　而现在，尽管出现在奈叶面前的贝尔卡第四王国舰队中的每一艘魔导战舰都比当年地面总局的魔导战舰要更为强大。但以如今奈叶的战斗力，她只需随意地向外发射出魔力束，不必再刻意地压缩魔力，她的魔力束便能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一整片区域中的魔导战舰全数击毁。 　　所以，只是转眼间，贝尔卡第四王国的庞大舰队已经不复存在了。 　　在奈叶的有意针对下，贝尔卡第四王国的SS级魔导师们在战端开启后不久就被奈叶全数消灭了，连使用“传送魔法”逃离的机会都没有。可惜的是，由于世界“贝尔卡”中S级魔导师的数量稍微有些多了，所以奈叶还是放跑了几个S级魔导师。 　　不论如何，世界“贝尔卡”中已经不存在S级魔导师了，那些剩下的工作，像是接管“繁殖星球”以及清理剩余的魔导师之类的琐事，就交给远征舰队中的奈叶们负责好了。至于奈叶本人，她还要好好地思考一番薇薇欧的事情… 　　不对！——就在奈叶感到大局已定的时候，不适的感觉突然从奈叶的身体各处传来，仿佛是奈叶身边的空气变得异常粘稠，以至于让奈叶如同被浸泡在糖浆中一样。 　　然而，这里是宇宙空间，所以奈叶的身边并不存在所谓的“空气”。因此，“空气变得粘稠”只是奈叶的一种错觉罢了。 　　于是，奈叶开始仔细地寻找起那种，令奈叶产生“空气变得粘稠”感觉的感受。 　　接着，奈叶明白了——虽然真空中不存在“空气”，但真空中确实存在一种，如空气一样，无色无味且无处不在的东西，那就是无色魔力。更准确地说，由于奈叶身处“世界”的内部，所以在她身边包裹着她的是恒星的无色魔力。 　　因此，那个在奈叶的感受中，变得“粘稠”了的东西，并非是空气，而是恒星的无色魔力。 　　具体来说，这种“粘稠”的感觉，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粘稠”，而是当奈叶为了使用魔法而向体外放出有色魔力的时候，奈叶有色魔力的运动遭到了某种如同“粘性阻力”般的作用。 　　那么，这种“粘性阻力”究竟是什么呢？ 　　为了探明缘由，奈叶将意识集中到了自身的有色魔力之上。于是，奈叶感受到了。之所以，她的有色魔力遭受到了阻力，是因为，她的有色魔力，正在与那些充斥了整个“世界”的，来自恒星的无色魔力，不断地发生“二次爆炸”的现象。 　　由于“世界”中恒星的无色魔力的浓度并不高，所以奈叶的有色魔力与恒星的无色魔力冲撞所产生的“二次爆炸”并不强烈，以至于其释放的光辐射和热辐射还不足以被奈叶的“肉体”感知到。然而，比“肉体”的感官更敏锐的“魔力的感受”，却确确实实地察觉到了“第二次爆炸”所造成的影响。 　　不仅是奈叶的魔力因为这种“粘性阻力”的存在而变得迟钝，奈叶的魔力感知也因为这种“粘性阻力”的存在而变得迟钝了。 　　所谓的魔力感知，究其根本，是魔导师无意识地将有色魔力释放到体外所形成的感知。因此，当恒星的无色魔力开始与奈叶的有色魔力发生“二次爆炸”的时候，奈叶无意识地向体外放出的有色魔力便因为“二次爆炸”而浓度降低，甚至彻底湮灭了。 　　作为结果，奈叶原本能够覆盖一整个行星的魔力感知，在几乎一瞬的时间内，就被恒星的无色魔力迫至只能覆盖住奈叶身体周围数十公里范围的区域。对于奈叶来说，这几乎就等同于一个视力健康的人突然陷入了双目失明的窘境一样。 　　因此，奈叶便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窒息感——而正是这种呼吸困难的感觉，才会让奈叶在最开始下意识地认为，是她身边的空气变得粘稠了。 　　为什么恒星的无色魔力会与奈叶的有色魔力发生“二次爆炸”？奈叶随即开始了思考。 　　“二次爆炸”是只会发生在两种具有能动性的“生命”的有色魔力之间的事情，过去恒星不具有这种能动性，所以恒星的无色魔力不会与魔导师的有色魔力发生“二次爆炸”。然而，在现在，“二次爆炸”的现象确实地发生了……也就是说，贝尔卡的这颗恒星，它获得了能动性？ 　　然而，假如恒星本来的构造具有获得能动性的可能的话，在至今为止的漫长时间中，恒星早就应该获得能动性了。因此，既然至今为止都不存在着自发地获得了能动性的恒星，也就是说，恒星的构造本身是不足以让恒星具有能动性的。 　　换而言之，世界“贝尔卡”中的恒星之所以获得了能动性，一定是来源于某种外在的作用。 　　进一步说，所谓能动性是“灵魂”的一种属性。因此，恒星之所以获得了能动性，是因为它的“灵魂”被改变了——难道说，有人用“精神魔法”改变了恒星的“灵魂”？！ 　　然而，“精神魔法”是针对人类的“灵魂”而被创造出的“灵魂”。而由于“肉体”的巨大差别，恒星的“灵魂”理应与人类的“灵魂”具有根本性的差别，“精神魔法”是绝对不可能对恒星起作用的。 　　突然，奈叶想起来了，她曾从疾风的口中听说过“预言魔法”。当年，卡莉姆·格莱希亚正是凭“预言魔法”才找到了流落在不知名星球的疾风和奈叶Zwei，而根据疾风的说法，所谓的“预言魔法”，便是“向太阳提问”的魔法。 　　难道说，“预言魔法”的实质，是针对于恒星“灵魂”的“精神魔法”？ 　　是卡莉姆·格莱希亚，一定是她，通过“预言魔法”，令恒星的“灵魂”获得了能动性。先前，奈叶早已察觉到，那个卡莉姆·格莱希亚躲在恒星的日冕层之中，只不过奈叶认为对方的实力太弱，可以交给远征舰队解决——现在看来，奈叶还是低估了这个卡莉姆·格莱希亚了。 　　虽然奈叶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缘由，但过去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奈叶该怎么办？ 　　具有能动性的“生命”，其有色魔力便会因为这种能动性而获得排他性，“二次爆炸”就是这种排他性的体现。因此，当恒星获得了能动性之后，恒星所在的这个“世界”，便不可能供人类这种同样具有能动性的“生命”生存了。 　　尽管恒星的无色魔力封锁了奈叶的魔力感知，但当奈叶主动地使用广域搜索魔法的时候，她的有色魔力仍可以突破恒星的无色魔力，令奈叶感知到远处的情况。 　　于是，奈叶立刻用广域搜索魔法探查起行星“贝尔卡”上的情况——果然，如奈叶所料，这颗星球上的魔导师们全部因为恒星的无色魔力，而在无穷无尽的“二次爆炸”中“溺死”了。 　　毕竟，若将恒星看作是一名魔导师的话，则恒星至少相当于一名S^4级魔导师。所以说，对于任何S级以下的魔导师，它们都会立刻因为恒星的无色魔力所引发的剧烈而频繁的“二次爆炸”而被瞬间杀死。只有S级以上的魔导师，才能像奈叶一样，在恒星的无色魔力中维持自己的生命。 　　而对于普通人类，由于他们不具有念动核，所以“二次爆炸”这种现象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这令他们能比魔导师在恒星的无色魔力中生存更久。 　　然而，从长期来看，由于具有能动性的“生命”的“生命力”的排他性，这些普通人类“肉体”的“生命力”也将因为这种排他性而持续地遭到冲击，并变得愈发不稳定，最终，短则三日，长则五日，这些普通人类们也难逃一死。 　　S级以上魔导师已被奈叶杀死，S级以下魔导师则被恒星消灭，因此，在世界“贝尔卡”的内部，已没有魔导师存活。尽管如此，数以百亿计的普通人类，还生存在行星“贝尔卡”和“繁殖星球”上。所以，为了这些普通人类，奈叶也应该去战斗。 　　也就是说，奈叶她必须毁灭贝尔卡的这颗恒星。 　　那么，奈叶应该如何杀死贝尔卡的恒星呢？ 　　在恒星的庞大体量面前，凭奈叶区区SSS级魔导师程度的魔力，她所能释放出的一切魔法，无论是魔导弹还是魔力炮击，都只是在徒劳地浪费自己的魔力而已。 　　想要与恒星为敌，于奈叶而言，她只有两个手段。其一，是“黑洞”；其二，是“生命力魔法”。 　　制造出数量庞大的“黑洞”，迅速地将恒星的“生命力”吸光，或许是最高效的方法。然而，奈叶不能仅仅只是单纯地杀死这颗恒星。因为，恒星的死亡同时也意味着微型“次元震”的发生，而微型“次元震”同样会杀死世界“贝尔卡”中的普通人类。 　　如果奈叶效仿她在世界“米德芝尔达”中的做法，用“黑洞”包围住世界“贝尔卡”，以此避免微型“次元震”的危害的话，则奈叶至少需要花上小半年的时间。显然，在奈叶布设完“黑洞”前，世界“贝尔卡”中的普通人类就将会先一步地被恒星杀死。 　　因此，奈叶必须用“生命力魔法”吸收恒星的“生命力”，让自己成为S^4级魔导师。这样，当微型“次元震”发生的时候，奈叶就可以直接将行星“贝尔卡”和那颗繁殖星球用“传送魔法”传送回米德芝尔达。 　　好消息是，“生命力魔法”吸收“生命力”的速度正比于魔导师的有色魔力总量。因此，若奈叶全力施展“生命力魔法”的话，奈叶完全有机会在普通人类被恒星杀死前，将恒星的“生命力”吸光。 　　于是，经过了一番思考之后，奈叶便运起了“生命力魔法”，开始有条不紊地吸收起恒星的“生命力”。同时，为了防止变数发生，奈叶也向“人类帝国”的远征军发去了通讯，要求他们先暂时撤回米德芝尔达，以免受到了恒星的能动性的影响。 　　一天之后，异变突生——果然，获得了能动性之后，恒星就不再只是个没有知性的东西了，所以恒星自然不会坐视死亡降临在它的头上。至于说，为何恒星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反应过来？大概是由于身躯过大所导致的反应迟钝吧。 　　总之，庞大的无色魔力开始在恒星表面汇聚，形成了一个堪比行星大小的无色魔力团。紧接着，从这魔力团中，一束直径堪比月球的庞大魔力束向着奈叶的位置射来。 　　虽然说，相比起恒星所拥有的庞大魔力而言，它发出的这道魔力炮击称不上致密——恐怕恒星并没有掌握精细地使用魔力的方法，又或者是它的庞大体型导致它不可能精细地使用魔力——然而，单凭这道魔力炮击中蕴含的强大魔力总量，就不是区区SSS级魔导师的奈叶可以抵抗的。 　　奈叶，她应该如何应对？ 　　用“结界魔法”遁入结界中？ 　　不可！归根到底，现实与结界不过是“复时空”的不同“实形式”罢了。因此，若是现实中的魔力炮击强大至足够对“复时空”造成影响，就算奈叶躲进结界中，她也无法避过炮击的影响。而由恒星所发出的这道魔力炮击，便完全具有影响到“复时空”的能力，就算逃进结界也没有意义。 　　那么，用“传送魔法”离开炮击的影响范围？ 　　然而，面对着直径堪比月球的庞大魔力束，在被那高速前进的魔力束命中之前，奈叶根本没有足够的吟唱时间，让她能够逃出魔力束的范围。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奈叶于无数选择中，做出了唯一正确的选择。 　　“黑洞”！ 　　在恒星发出的那道魔力炮击前进方向的正前方，奈叶迅速地制造出了一个“黑洞”。而能够将次元时空中近乎无穷无尽的无色魔力都源源不断地吸入的“黑洞”，便毫无意外地将恒星发出的这道魔力炮击全部吞入其中。 　　虽然防御住了恒星的魔力炮击，但奈叶的情况也并不轻松。 　　由于情况紧急，所以奈叶制造的“黑洞”距离她只有咫尺之遥。作为结果，奈叶也差点落入了“事件视界”的另一侧，被“黑洞”吸入。 　　未给奈叶喘息的机会，恒星又从其它的角度，绕过了奈叶制造的黑洞，再次向奈叶发起魔力炮击。 　　不得已之下，奈叶只好又创造出了数个“黑洞”，将自己完全包围住，以获得暂时的喘息之机。 　　然而，“黑洞”在抵御恒星攻击的同时，也令恒星的无色魔力无法穿过“黑洞”的封锁抵达奈叶的身边，导致奈叶无法继续用“生命力魔法”吸收恒星的“生命力”。 　　不仅如此，被“黑洞”包围的奈叶，她放出到体外的那些有色魔力，也因为“黑洞”的影响，逐渐被吸入了“黑洞”之中，令奈叶如同恒星一样，开始被“黑洞”缓慢地杀死。 　　因此，若奈叶继续待在这被“黑洞”包围的地方之中的话，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好在，在“黑洞”的拱卫下，奈叶至少能分出时间和精力去吟唱“传送魔法”。于是，奈叶便用“传送魔法”将自己传送到了世界“贝尔卡”之外的次元时空中。 　　“世界”的范围，就是恒星魔力感知的范围。因此，当奈叶离开“世界”，进入“次元时空”中后，恒星就无法察觉到奈叶的踪迹了。 　　而在“世界”的边缘，奈叶突然发现，贝尔卡的这颗恒星，似乎正在向全宇宙发出某种魔力的讯号——奈叶无法理解这些魔力的讯号，恐怕它并不是由人类可以理解的语言构成的……难道说，这种讯号的内容，是恒星的语言？还是说，其实这就是所谓的“预言魔法”？ 　　贝尔卡的这颗恒星，它想干什么？难道说，它想让整个宇宙的恒星，都像它一样，变成有能动性的存在吗？ 　　不行，绝对不行！若是所有的恒星都具有能动性了的话，这个宇宙中就没有人类的容身之所了！ 　　所以，奈叶必须立刻毁灭贝尔卡的这颗恒星。 　　现在，奈叶留在“世界”内部的那些“黑洞”，依然在持续不断地吸收着恒星的“生命力”。然而，凭恒星所拥有的庞大“生命力”，这些“黑洞”还要花许多年的时间才能将恒星的“生命力”吸尽。 　　由于恒星的阻拦，恐怕奈叶已经不再能用“生命力魔法”吸收恒星的“生命力”了。也就是说，想要让恒星死亡的话，奈叶便只剩下了“黑洞”这一个选择。 　　然而，“黑洞”吸收恒星“生命力”的速度是线性的。因此，就算奈叶持续不断地制造“黑洞”，恒星的“生命力”也只会以二次函数的速率下降，远比不上“生命力魔法”的指数速率。作为结果，想要用“黑洞”将恒星的“生命力”吸尽，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可是，半个月的时间还是太漫长了，万一宇宙中其它的恒星全部因为这半个月的时间而具有了能动性，奈叶该怎么办？将宇宙中全部的恒星一一杀死吗？ 　　奈叶必须用一种迅捷高效的方法杀死恒星。 　　突然，奈叶想到了一种办法。 　　对人类来说，恒星的魔力总量确实十分庞大。然而，对于恒星的体量而言，它拥有的魔力总量实则不敢恭维。像是世界“贝尔卡”中的这颗恒星，以人类的标准，它当然是S^4级魔导师，但若以恒星的标准看待的话，它充其量只能算是个C级或B级魔导师。 　　由于次元时空中高浓度无色魔力的侵蚀，低级魔导师是无法在次元时空中生存的。虽然这颗恒星的魔力总量很庞大，但由于它更大的体积，所以次元时空中无色魔力对它的侵蚀也更为强烈。作为结果，世界“贝尔卡”中的这颗恒星理应是无法在次元时空中生存的。 　　而现在，之所以世界“贝尔卡”还得以存在，是因为，由于一种“生命力”将另一种“生命力”从魔力中驱逐所产生的阻力，在“世界”的边界，“世界”中恒星的无色魔力与次元时空中宇宙的无色魔力达成了一种奇迹般的平衡。 　　作为结果，在“世界”与次元时空的边界，存在着一个如同“墙壁”一般的结构，令次元时空中的无色魔力无法涌入到“世界”的内部。 　　然而，归根到底，世界“贝尔卡”中的这颗恒星无法在次元时空中生活，因此“世界”内外无色魔力的平衡是脆弱且不稳定的。甚至于，就连普蕾西亚那样的S级魔导师，都能将这种平衡破坏——而这种平衡被破坏的结果，便是微型“次元震”。 　　而现在，奈叶正好位于“世界”与次元时空所交汇界面的不远处。奈叶只需运用自己的魔力去破坏界面处的魔力平衡，便能立刻引发一场微型“次元震”，令世界“贝尔卡”在极短的时间内毁灭。 　　唯一的问题只在于，现在奈叶的有色魔力总量，距离成为S^4级魔导师，还差了一两个数量级。因此，若奈叶此刻就引发微型“次元震”的话，她就无法救出行星“贝尔卡”及“繁殖星球”上的普通人类们了。 　　然而，为了全宇宙其它“世界”中的人类能够继续存续，恐怕奈叶必须付出世界“贝尔卡”中的普通人类作为代价了。 　　于是，世界“贝尔卡”，便在微型“次元震”中毁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