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三十九章 明星煌煌

　　新历75年2月16日，星期六。米德芝尔达，中心城区“库拉纳冈”。 　　上个星期四，奈叶带领着机动六队发现了“战斗机人”组织在米德芝尔达设立的传送站。然而，正是因为发现了这座传送站，反而将一个值得探究的问题摆在了台面上。 　　“战斗机人”组织是否真的在米德芝尔达具有一个大型据点？还是说，机动六队发现的那个传送站，就是“战斗机人”组织在米德芝尔达的全部势力了？ 　　发生在新历71年的那次机场火灾，最终被认定为由“战斗机人”组织引起。具体来说，是一名“战斗机人”在携带“圣遗晶石”潜入米德芝尔达时，因为意外导致“圣遗晶石”失控，最终引发了那起机场火灾。 　　那么，为何这名“战斗机人”要将“圣遗晶石”带入米德芝尔达呢？一个自然的推论，便是“战斗机人”组织在米德芝尔达这颗星球的某处，秘密地建成了一座传送站——现在，这个推论便已被证实了。 　　然而，修建传送装置及各式配套设施，无疑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而想要在时空管理局的眼皮下将这件事办成，无疑更是难上加难。因此，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方面便自然认为，“战斗机人”组织在米德芝尔达的势力并不只有一座小小的传送站，而有着一整个大型基地提供后勤保障。 　　但是，在前次作战中，奈叶与机动六队所接触的那三名“战斗机人”，他们的行为模式却与新历71年引发机场火灾的那位“战斗机人”存在巨大的不同。 　　具体来说，这三个“战斗机人”的行动十分谨慎，在各个管理世界活动的时候藏头露尾，畏畏缩缩，如果不是因为在最初就因为意外被时空管理局发现了踪迹，则这三名“战斗机人”根本不可能被时空管理局找到。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新历71年的那位“战斗机人”，却是大摇大摆地从米德芝尔达的机场入境，丝毫没有任何想要隐藏自己的想法——事实上，正因为这名“战斗机人”过于招摇，留下了无数的证据，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才能如此肯定地说，当年的机场火灾就是由“战斗机人”引起的。 　　为什么同样是“战斗机人”，新历71年的“战斗机人”与今年的这三位“战斗机人”在行事风格上存在如此巨大的差异？难道说，存在两个不同的“战斗机人”组织，而这两批“战斗机人”分别隶属于不同的组织吗？——这恐怕并非是最合理的解释。 　　新历71年，与现在的新历75年，对“战斗机人”组织来说，米德芝尔达最大的变化，便是米德芝尔达的机场被米德芝尔达警备府从地面总局手中夺去。 　　因此，最大的可能，是在新历68年后，“战斗机人”组织依旧和地面总局间保持着某种程度的合作关系，正因如此，新历71年时那位“战斗机人”才如此放心大胆地通过米德芝尔达的机场进入米德芝尔达。而现在，由于机场不再受地面总局控制，所以“战斗机人”们便只能小心行事了。 　　如果事情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先前艾丽茜亚对于地面总局和“战斗机人”组织间关系的分析便是错误的，地面总局和“战斗机人”组织间的合作便完全不止于“生意伙伴”的程度，而且双方的合作在新历68年后也完全没有中止。 　　而既然说，地面总局和“战斗机人”组织间的合作超过了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先前的想象。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战斗机人”组织在米德芝尔达的那座传送站，其实是由地面总局帮忙修建的？ 　　至少在新历68年以前，地面总局便完全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时空管理局无法发觉的情况下，秘密修建若干个隐秘的传送站——这也是时空管理局方面不愿意对地面总局施压太过的原因之一，因为地面总局很可能在米德芝尔达的地底下藏了什么底牌。 　　总而言之，假如这种猜测属实的话，即地面总局确实出了大力气地去帮助“战斗机人”组织，那“战斗机人”组织就不必非要有一座大型基地提供后勤支持，才能在米德芝尔达的地下建成这座传送站了。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认为“战斗机人”组织在米德芝尔达一定拥有一座大型基地的推论，似乎便有些难以站住脚了。 　　然而，若是因此便认定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已经清除了“战斗机人”组织在米德芝尔达的势力，进而结束对“战斗机人”组织据点的搜寻，又似乎太草率了——万一“战斗机人”组织真的在米德芝尔达拥有一座大型基地，又有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最终，想要彻底厘清“战斗机人”组织究竟在米德芝尔达拥有多少势力，关键的突破口恐怕就在机动六队在“战斗机人”组织的那个传送站中缴获的信息终端。 　　如果“战斗机人”组织在米德芝尔达真有一个大型据点的话，想来这座传送站的信息终端里应该会有与之相关的数据，譬如说是通讯记录之类的东西。 　　反之，如果破解了那个信息终端后，却没有发现任何有意义的信息。至少，奈叶便也可以找到一个足够能说服她自己的理由，让她相信“战斗机人”组织确实在米德芝尔达就只有这样一座传送站。 　　总而言之，那日机动六队发现的那个信息终端已经被奈叶交到了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技术部手中。只不过，为了防止损坏终端中的信息，技术部只敢采取相对保守的破解方法。因此，根据玛丽爱尔部长的说法，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要等到三月末甚至更晚才能完成对那台信息终端的破译。 　　而至于破解了信息终端后，对于其中数据和信息的分析整理工作又要进行到什么时候，这也不是在现阶段可以提前预知的。 　　无论如何，对现在的奈叶来说，她所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等待技术部的进展。 　　虽然说“战斗机人”组织的事情暂时没有什么进展，但另一件奈叶已经期待了许多年的事情，在最近倒是终于有了好消息传来。 　　具体来说，自从新历72年的三月开始，奈叶就将莎莉欧·菲妮诺聘请到米德芝尔达警备府中，担任奈叶的私人魔导器顾问。 　　虽然在去年的时候，因为要为蒂安娜和昂定制智能魔导器的缘故，莎莉欧被奈叶派去时空管理局本部的魔导武装部出差了几个月时间。但是，在过去几年的其余时间中，莎莉欧都一直专注于为奈叶设计开发旭日之心的下一个模式。 　　而经过了长年的摸索和试探后，莎莉欧终于完成了这一工作。也就是说，莎莉欧成功地完成了一套能够完美地实现奈叶所有需求的，旭日之心新模式的设计方案。 　　当然，莎莉欧完成的只是理论工作而已。具体构筑旭日之心新模式的任务，由于奈叶是旭日之心的唯一主人，所以还必须由奈叶本人完成。 　　正因如此，为了能让奈叶能够顺利地完成工程任务，就必须让奈叶了解莎莉欧的设计思路和理论依据。为此，今日，在米德芝尔达警备府顶层的小会议室中，就将由莎莉欧展开一场为奈叶讲解旭日之心新模式设计的技术说明会。 　　而参与这场“小会”的人，除了奈叶和莎莉欧外，作为整个米德芝尔达警备府里最精通魔导器技术的人，技术部的部长玛丽爱尔也将列席此次会议。 　　除此以外，虽然奈叶还想把菲特也叫过来一起开会，但菲特要忙于在地下指挥机动六队的成员进行日常训练，再加上菲特本人也不是很熟悉专业的魔导器理论，所以最终菲特还是婉拒了奈叶的邀请。 　　虽然说菲特的理由十分充分，而且先前正是奈叶让菲特去负责机动六队的日常训练的，但仔细回想起来，自从新历70年，奈叶让菲特来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工作后，尽管菲特很少在各种会议中发言，但菲特还从未缺席过有奈叶出场的会议。 　　也是因此，在奈叶被菲特以这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理由拒绝后，便不由得让奈叶的内心中生出一种苦闷而奇怪的感觉。以至于，当奈叶准备走出她的办公室，前往小会议室的时候，她却无法控制地开始环顾四周，因为她总感觉她的身边缺了什么必须的事物。 　　只是，奈叶她怎会如此了？在新历69年的时候，就算菲特不在身旁，奈叶不是也能从容地应付“过渡状态委员会”的工作吗？为什么，在这么多年后，本来应该更加精于工作的奈叶，反而会在这样的时候，因为这样的一件“小事”，而变得心神不宁了？ 　　更何况，让菲特去负责机动六队的日常训练，当初不是奈叶亲自做出的决定吗？而且，这么多年了，奈叶的愿望不都是，希望菲特能离开她，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强人吗？可是，为何奈叶的心中却生出了现在的这种感觉？难道说，奈叶是对她的决定而感到后悔了？ 　　还是说，长年累月的工作，所一点一滴地积蓄出的压力，已在不知不觉间，将奈叶的精神折磨，令奈叶的意志变得脆弱，让她变得，在无意识之中，开始依赖起菲特无时不刻的“陪伴”，令奈叶在菲特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就无法去工作了？ 　　不，奈叶她绝对不是如此，她绝对不承认这件事情！不论怎样，奈叶她坚信着，她还依旧如多年前一样，是个“自我闭合”的，不需要“伴侣”或“恋人”的，完整的人。正因如此，对奈叶来说，就没有任何人的“陪伴”是必须的。 　　奈叶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错误”的想法碾碎，进而将心情调整妥当——不知不觉，距离奈叶原本预计的出门时间，已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若是奈叶再不出发，她就要迟到了。于是，奈叶小跑了几步，几乎是踩着技术说明会开始的时间点，才姗姗来迟地赶到了小会议室中。 　　“我来的有些迟了——没有错过什么吧？”，在小会议室的会议桌旁坐下后，奈叶对房间中的莎莉欧与玛丽爱尔问道。 　　“没有”，莎莉欧连连摆手，“您来得正好，而且您要是不来的话，我们也不会提前开始的。” 　　“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不继续耽误，现在就开始吧。莎莉欧，玛丽爱尔，可以吗？” 　　见奈叶将目光投向自己，玛丽爱尔笑道：“我只是来旁听的了。” 　　而莎莉欧则走到了投影装置前：“好，那我就正式开始介绍了。” 　　目前为止，旭日之心一共有“飞行模式”、“射击模式”、“烈魄模式”、“凰霞模式”、“穹极模式”这五个模式——如果将最初未经任何额外设计的“初始模式”也看作是一种模式的话，则一共是有六种模式。 　　笼统而论，奈叶为旭日之心设计的这几种模式，在思路上是一脉相承的。第一个被奈叶设计完成的，是旭日之心的“飞行模式”，而旭日之心之后的所有模式都是在“飞行模式”的基础上改进得到的，因为飞行对奈叶而言是最重要的事情。 　　“飞行模式”之后的第二个模式，是旭日之心的“射击模式”。它是奈叶在设计完成Divine Buster后，尝试将Divine Buster压缩魔力的结构内化于旭日之心中，以此缩短各式炮击魔法所必须的准备时间的尝试。从结果上来说，奈叶的这一尝试是成功的。 　　由于“射击模式”的成功，因此其后的“烈魄模式”、“凰霞模式”、“穹极模式”，在本质上来说，只是基于“射击模式”的思路，不断地堆量所得到的新模式，与“射击模式”在设计思路上并无本质性的区别。 　　最后，旭日之心的“穹极模式”，就是将这种“不断地堆叠更多的压缩魔力的装置，以此换取更高效、更高威力炮击”的路线推进到了极致所得到的结果。正如“穹极模式”本身名称所示的那样，它已经穷极了旭日之心本身的性能潜力。所以说，基于同样的设计思路，已不可能得到更优的模式。 　　然而，归根到底，奈叶设计旭日之心这些模式的思路，即不断地堆积越来越多的魔力压缩装置，并不是一种非常高明和具有智慧的做法。所以说，若是完全抛开奈叶已有的设计思路，从头开始，用最先进的魔导器理论重新设计，理应能得到比“穹极模式”更优秀的模式。 　　正是因为相信着这一点，所以奈叶才委任科班出身的莎莉欧，以最专业的方法，为奈叶设计出比“穹极模式”还要好的新模式。 　　但是，即使“穹极模式”在设计思路上是简陋的，但“穹极模式”在工程上却是近乎完美的——正因为“穹极模式”这种工程上的完美无缺，所以它才能穷尽旭日之心的性能——毕竟“穹极模式”是基于奈叶多年的实战经历，经过奈叶的不断反思和改进，才最终得到的设计。 　　因此，对于莎莉欧来说，就算使用着比“穹极模式”还要高明无数倍的设计思路，想要设计出性能全面优于“穹极模式”的新模式，便也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正因如此，直到今年，莎莉欧才终于完成了她的理论设计。 　　与奈叶先前在“射击模式”中采用的那种朴素的设计思路相比，莎莉欧的设计思路就显得异常精巧和复杂了。也是因此，所以莎莉欧的设计思路便也无法像旭日之心先前这些模式的设计思路一样，被三言两语简单地道尽了。 　　除了设计思路的精巧外，莎莉欧还根据奈叶的实际情况，对旭日之心进行了针对性的特化。譬如说，由于奈叶掌握了“结界魔法”为旭日之心创造出了内部空间，所以在莎莉欧的设计中，旭日之心最新模式一半以上的结构都被安置在了旭日之心的内部空间中。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旭日之心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像夜天之书。根据奈叶的了解，夜天之书的很多关键元件都被放在了夜天之书的内部空间中，譬如说夜天之书转化魔力的装置。 　　由于内部空间的存在，所以莎莉欧便能在设计中添加许多占用空间较大的结构——当然，内部空间越大，需要的魔力供给就越多。因此，莎莉欧的最终设计，是在性能和效率间进行了最优平衡后的产物。 　　总而言之，由于旭日之心的新模式不再只是单纯堆砌压缩魔力的装置，所以旭日之心的新模式不仅能够帮助奈叶增幅炮击魔法，还能对奈叶的其余魔法，譬如“结界魔法”、“飞行魔法”等，都起到增益的效果。 　　而考虑到奈叶的“集束魔法”，因此莎莉欧还为旭日之心的新模式设计了三级的进阶形态。具体来说，当奈叶操控的魔力量达到S级魔导师的程度后，就能启动前两级的进阶形态——当然，启动这样的进阶形态自然也会对奈叶的精神造成额外的负荷。 　　而第三级的进阶形态，则必须拥有相当于SS级魔导师那种程度的魔力才能使用，因此奈叶暂时是无法使用这一模式的。根据莎莉欧的说法，她之后会继续调整这一模式，努力降低使用这一模式的需求。但即使不用这三级进阶形态，旭日之心新模式的性能也已超过了“穹极模式”。 　　说明会的最后，莎莉欧问道：“府长，最后一件事情，关于旭日之心的这个新模式，还没有确定名称，所以说…” 　　那么，该给旭日之心的新模式起什么样的名字呢？突然之间，奈叶想起了许多年前，她第一次以“飞行魔法”飞入空中时的情形。 　　鬼使神差地，奈叶脱口而出道：“夜黑天无光，孤身踏云腾。倏尔银河灿，明星煌煌生——明星煌煌，既然如此，便叫它‘星煌模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