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三十八章 冰天雪地

　　新历75年2月7日，星期四。米德芝尔达，不知名雪原。 　　在去年的十一月，哈洛温参谋曾跟奈叶提及过，时空管理局方面追查到一伙“战斗机人”从米德芝尔达离开，前往其它管理世界从事“太古遗产”的走私活动。 　　具体来说，在去年的十月底，某个管理世界的警备府在其世界中的普通人类聚居区的边缘发现了未备案的，传送魔法的痕迹。这一事态立刻被当地警备府上报给了时空管理局本部，并得到了时空管理局方面的高度重视。 　　经过当地警备府的全面排查，最终在十一月初的时候确认，这一传送魔法的使用者是三位相当于S级魔导师的“战斗机人”，在同一时间，这三位“战斗机人”的行踪就开始受到时空管理局方面的全天候追踪。 　　另一方面，通过对传送魔法痕迹进行追溯，最终确认，这次传送魔法的出发地正是管理世界“米德芝尔达”。不过，由于精度问题，只能确定使用传送魔法的位置在行星“米德芝尔达”的北半球，无法获知更确切的位置信息。 　　考虑到此种跨世界的传送魔法必须由SS级魔导师或魔导舰级的魔力源供能，而目前暂未发现“战斗机人”组织中存在SS级魔导师，因此可以初步确认，这三名“战斗机人”是通过“战斗机人”组织在米德芝尔达的秘密据点以魔导机械展开的传送。 　　关于如何处置这三名“战斗机人”的问题，在统合作战本部中展开了数次会议进行讨论。 　　在这些讨论中，哈洛温参谋回忆起奈叶曾对她说过，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短期内的工作重心正是追查那个位于米德芝尔达的“战斗机人”组织的秘密据点。 　　考虑到近些年来圣王教会与时空管理局关系的急剧恶化，而米德芝尔达的教区又是圣王教会教宗的大本营，为了让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尽早地从“战斗机人”有关的问题上抽身，然后将工作重心转换到圣王教会上，哈洛温参谋提出了“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 　　具体来说，就是时空管理局方面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而是放任这三名“战斗机人”在各个管理世界间活动，并通过追踪他们的行程，以最终寻找到那个隐藏在米德芝尔达的“战斗机人”组织秘密据点。 　　利用“哈洛温派”的影响力，哈洛温参谋的决议最终得到了统合作战本部的认可。因此，从去年的十一月至今，时空管理局方面都没有对那三名“战斗机人”的活动进行任何的干涉。 　　在这段时间中，这三位“战斗机人”先后在三个不同的管理世界间流窜，并与当地的灰社会组织接触，以高价对“太古遗产”展开收购，总计获得“圣遗晶石”五枚。 　　由于时空管理局在各个管理世界的边界，即世界与次元时空的交汇处，布设了大量的，用于检测魔力的人造小行星。一旦这些人造天体检测到未经备案的魔力进入或离开管理世界，就会立刻通知该管理世界的警备府，要求当地警备府做出应急响应。 　　尽管，以三名S级魔导师的战斗力，击败某个管理世界的警备府并非是难事，但若是这些“战斗机人”与时空管理局爆发了正面冲突，便必然会引来次元航行舰队的大规模围堵。 　　因此，或许是出于隐蔽自身行踪的考量，这三名“战斗机人”并没有通过飞行的方式离开管理世界，而是首先飞行到星系中远离各个天体的空旷区域，然后再以自身魔力使用传送魔法，将他们直接传送到世界外的次元时空中。 　　同样，在进入管理世界时，这些“战斗机人”也是直接利用自身的魔力施展传送魔法，将自身传送到世界内部远离各个天体的空旷区域，然后再飞到有人类活动的星球上。 　　至于说，为什么这伙“战斗机人”最初传送的目的地恰好落在星球的表面上，或许这是由于供魔不足而产生的精度问题——毕竟，跨世界的传送需要消耗大量魔力，而供给的魔力稍有不足，就会极大地影响传送的精度。 　　而这些“战斗机人”在各个不同管理世界间移动的方法，则是利用他们自身的魔力横渡次元时空——对S级魔导师来说，在掌握特定魔法后，就能以自身魔力进行跨世界航行。 　　当然，像这些“战斗机人”这样肉身横渡宇宙的效率，显然是不如魔导舰的。因此，从去年十月底至今的三个月多时间里，这三位“战斗机人”将大量的时间浪费在了跨世界航行中。 　　按理来说，像这三个“战斗机人”这样，如此谨慎地使用传送魔法，他们的行踪本来是不应被任何势力察觉的。然而，由于这些“战斗机人”在第一次传送时就出现了失误，导致他们从一开始就受到了最严密的监视。所以，这几个月中，这些“战斗机人”的全部行动便都落在了时空管理局的眼皮下。 　　在一个星期前，时空管理局方面就已向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发来通报，告知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方面，这伙“战斗机人”预计在今日，也就是2月7日抵达米德芝尔达。 　　根据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推断，“战斗机人”组织的据点深埋在米德芝尔达的地下。因为，如果不是厚重的地层阻隔了魔力的传播，那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方面没有道理无法观测到这些“战斗机人”使用传送魔法的痕迹。 　　不过，将组织的据点深埋在地下，也同样是一柄双刃剑。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无法观测到“传送魔法”的痕迹，也同样意味着，在外活动的“战斗机人”们难以远程操控地下的传送装置。所以说，虽然这三名“战斗机人”能利用传送装置离开据点，却无法利用传送装置回到据点。 　　而这，就是哈洛温参谋“放长线，钓大鱼”战略的原理。具体来说，当这三名“战斗机人”抵达米德芝尔达后，如果他们想要回到自己的据点，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两种选择。 　　其一，就是直接从某个位于米德芝尔达地表的出入口进入到他们的据点内部。而如果他们采取这种方式，尾随他们行动的时空管理局部队自然就能顺藤摸瓜地找到那个据点的位置。 　　其二，则是这三名“战斗机人”通过自身的魔力，以传送魔法回到地下。 　　但是，由于他们的魔力量只相当于S级魔导师，若是他们在远离米德芝尔达的地方进行传送，由于精度问题，则很可能会传送到地壳中，被岩层压死。而若是他们在接近米德芝尔达的地方传送，则他们施展传送魔法的动静又会惊动米德芝尔达警备府。 　　因此，按照这三名“战斗机人”过往行动的谨慎程度来推断，他们大概率不会选用第二种方法。而事实上，根据时空管理局方面的观测，这三名“战斗机人”也确实没有使用传送魔法，而是打算直接突入米德芝尔达的大气层，降落到米德芝尔达的地表上。 　　在这三名“战斗机人”穿过了管理世界“米德芝尔达”与次元时空间的界面后，监视这三名“战斗机人”行踪的任务，便顺理成章地被从次元航行舰队交到了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手上。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并没有使用搜索魔法跟踪这三名“战斗机人”的动向，而只使用了朴素的光学观测手段。 　　毕竟，当魔导师被搜索魔法锁定时，他们身上魔力的感受也会有所感应。而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所用的光学观测手段，虽然本质上属于“雷击魔法”，但由于它只会在观测者处产生魔力的感觉，而不会在被观测者处产生魔力的感觉，所以便不会被那些“战斗机人”察觉。 　　顺带一提，十分巧合的是，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所用的光学观测设备，它的原理，最初来自于普雷茜亚当年在米德芝尔达魔导技术大学读书时的“毕业设计”——当然，现在的这台设备相比于普雷茜亚当年的设计，已是经过了不知多少轮的技术迭代后的产物。 　　总而言之，在这三名“战斗机人”准备着陆之前，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方面已预先判断出了那三位战斗机人的着陆点。 　　于是，奈叶便提前带着机动六队的各位去蹲点了——毕竟对方可是三位相当于S级魔导师的“战斗机人”，派遣S级以下魔导师出动完全是主动送死，先前对这三人的监视工作也是由时空管理局本部的S级魔导师负责的。 　　所以，在2月7日的早上八点，奈叶、菲特、昂、蒂安娜，机动六队的全部一线战斗成员，全员抵达了行星“米德芝尔达”北纬五十五度的一处平原上。而维斯则待在低轨道上的一艘小型魔导舰中，利用舰上的各式魔导机械为地面上的四人提供信息支援。 　　由于远离米德芝尔达城，这里自然不会受到米德芝尔达中气象台的影响。因此，虽然此时米德芝尔达城中的气温还在宜人的二十二度，但这片荒野上的气温已低至零下十度。 　　不仅气温很低，此时此刻，这片旷野上还正刮着一场大暴雪。无穷无尽的雪沫在空中飞舞，将天空和大地淹没在了一片黯淡无光的白色中。 　　不过，正得益于此地的低气温和大雪，整片平原都被深度超过了半米的积雪淹没。而如此深厚的积雪，再加上空中不断的风雪，只需要机动六队的人换上一身白衣服，就能得到相当理想的光学隐蔽。 　　在光学隐蔽之外，奈叶还带了一台小型化的“A.M.F.装置”过来，只要启动这个装置，将机动六队的众人覆盖在A.M.F.的范围内，由于A.M.F.中的魔力活动被抑制，所以寻常的搜索魔法就无法再察觉到机动六队众人的魔力。 　　如此一来，机动六队的众人便可以得到完美的隐蔽。除非那三名“战斗机人”对A.M.F.足够熟悉，并且使用了为A.M.F.特化的搜索魔法，否则他们便绝无发现机动六队几人踪迹的可能性。 　　“阿嚏！——”，盘膝坐在雪地中，因为风雪太大，导致下半身几乎被积雪淹没的蒂安娜打了个喷嚏。 　　同样坐在地面上的奈叶，听见这动静，转头去看蒂安娜，结果发现蒂安娜正在瑟瑟发抖。再仔细去看，蒂安娜的整张脸都已被冻得通红了。 　　看来，似乎是蒂安娜不太能适应这样的低温——虽然出发前奈叶已嘱咐过蒂安娜和昂多穿衣服，但在四季如春的米德芝尔达，其实根本买不到足够厚的衣服。 　　而且，对魔导师来说，用魔法就能轻易取暖，根本不必用衣服御寒，所以绝大多数情况下，衣物对魔导师而言，就只是装饰品而已。因此，在米德芝尔达城中可以买到的衣服，绝大多数都是华丽有余而厚度有限的“奢侈品”，根本没有保温性能。 　　当然，米德芝尔达城中也有专门为城外的普通人类以及城中的“D级魔导师”制衣的工厂，只是蒂安娜和昂自然都不会去购买这种衣物，就像她们不会吃“营养膏”一样。 　　然而，如果用魔法御寒的话，无疑是增加了暴露的风险。因此，奈叶已经下令，禁止蒂安娜和昂用魔力取暖。作为结果，就是蒂安娜像现在这样，被冻得浑身发抖。 　　其实，冷一些也无所谓，就像魔导师不吃饭也不会饿死，不睡觉也不会困死一样，魔导师就算再冷也不会被冻死——至少在魔力没有耗尽，且温度达到负一个零度值前不需要担心被冻死——所以，区区零下十度的低温，又不是只有十度的绝对温度，咬咬牙大概还是能挺住的。 　　话说回来，或许是因为米德芝尔达没有冬天，似乎魔导世界的魔导师们会比出身于管理外世界的奈叶更怕冷些。这么说的话，奈叶想起来，在她很小，父亲还没去世的时候，高町一家曾去过北海道旅游。虽然当时北海道应该没有零下十度，但从奈叶的体感来说，现在似乎还没有当时那样冷。 　　不过，这么说的话，似乎菲特看起来也并不是很冷的样子？仔细思考一下的话，这倒也不奇怪，由于大气稀薄，当年阿尔哈扎德文明母星的气温可比这里极端多了。在那样的环境生活了两年多的菲特，或许她的身体已经对高温和低温都麻木了… 　　菲特… 　　不对！奈叶缓过神来，现在不是想菲特的事情的时候——不知为何，自从克罗诺与艾蜜成婚后，奈叶的脑海里总是会不合时宜地，将各种各样的思考最终全都引到菲特的身上，让奈叶最近的工作效率变得极低。 　　将脑海中的杂念全部甩开，奈叶缓缓走到了蒂安娜的身边，关切道：“蒂安娜，如果太冷的话，你和昂可以先回去——只有三位S级魔导师的话，我和菲特就能对付了。” 　　蒂安娜咬紧牙关，表决心道：“队长，我可以坚持住的。” 　　“嗯，我也是”，一旁的昂也应和道——不知为何，明明也是从小生活在米德芝尔达的魔导师，昂看起来似乎并不是感到非常冷的样子。 　　“好。” 　　…… 　　『队长，那些‘战斗机人’已经开始突破大气层了，现在我就将他们的实时位置信息发给你们。』 　　上午九点四十分，正在轨道中用光学手段观测着那三名“战斗机人”的维斯向地表的众人发来了这样的通讯。 　　于是，机动六队留在地面上的几人，便跟随着维斯的指示，在雪原中移动起来，向着那三名“战斗机人”的着陆场靠近。 　　又过了十几分钟，三名“战斗机人”以极大的速度硬着陆在雪地之上。着地的瞬间，他们进行了强烈的动量转移，而这些动量最终以热量的形式在地表扩散，将他们着陆点附近方圆一米的积雪全部融化、蒸发，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半米深的雪洞。 　　而机动六队的众人，已在一公里外隐蔽好了，正远程地监视着这三名“战斗机人”。 　　通过魔导屈光，奈叶也第一次真正亲眼看见了“战斗机人”们的模样——令人惊异的是，眼前的三位“战斗机人”都长着同一副面孔，难道说他们是克隆人？ 　　对魔导世界来说，克隆人的技术确实不算困难。但奈叶此前所看见的所有关于“战斗机人”组织的资料，都没有提及过说，“战斗机人”组织会使用克隆技术制造“战斗机人”。 　　而更令奈叶感到奇怪的是，眼前的这三位“战斗机人”看起来似乎都只有十岁左右的大小。难道说“战斗机人”组织没人了？ 　　虽然说魔导师的念动核在十岁左右就能发育完全，但年龄越小，战斗经验自然越少，因而便难以将自身战斗力完全发挥。既然这样，为什么“战斗机人”组织要派年龄如此小的“战斗机人”去执行作战任务？ 　　不过，如此看来，之所以时空管理局方面能够顺利地一路尾随这三名“战斗机人”而不被发现，恐怕也是因为这三名“战斗机人”的经验过于匮乏的缘故。 　　总之，无论这几个“战斗机人”年龄多大，是不是克隆人，都不影响机动六队执行作战计划。于是，机动六队的几人便就在这冰天雪地中跟踪着那三位“战斗机人”，又走了数公里的路。 　　终于，那三位“战斗机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开始原地刨雪。而在厚厚的积雪之下，赫然是一扇井盖一样的金属舱门。挖开积雪后，那三名“战斗机人”便掀起了舱门，然后一个个地陆续向着舱门后一个深不见底的黝黑深洞中跳了进去。 　　『就是现在，动手！』，在两名“战斗机人”已进入地下后，奈叶下令道。 　　显然，眼前就是通往“战斗机人”组织据点的入口。那么，无论如何，奈叶便一定会带着机动六队下去犁庭扫穴。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趁现在先发制人，先干掉对方一名相当于S级魔导师的“战斗机人”再说。 　　下一刻，菲特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手持着长剑形态的“雷光战斧”，向着那最后一名留在地上的“战斗机人”动手——顺带一提，“雷光战斧”的这一形态名为“圣刃模式”，是先前菲特和莱维对练时，受到莱维启发而开发出的新模式。 　　突如其来的袭击，令那位“战斗机人”根本来不及招架，一下子就被菲特用“雷光战斧”从腰部劈成两半。 　　然而，如此的伤势并不足以令魔导师失去战斗力。那名“战斗机人”被砍飞到空中的上半身躯，立刻开始运起魔力，向菲特组织反击。 　　但是，就趁此时机，奈叶已一跃而起，从背部一拳轰向那名“战斗机人”的身体。 　　由于A.M.F.的掩护，那名“战斗机人”完全没有察觉奈叶的动作，被奈叶饱含魔力的一拳结结实实地轰中，令强烈的“二次爆炸”在他体内爆发，将他的魔力震到体外。 　　如果对方是正经的S级魔导师的话，奈叶的一拳还不足以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然而，对方只是“战斗机人”而已。 　　奈叶的一拳，直接刺破了对方的胸膛，将他体内的“圣遗晶石”一把拽出。 　　失去了“圣遗晶石”的供魔后，那名“战斗机人”立刻就像断电一样，立刻停止了一切的生命活动。 　　甚至于，就算奈叶用“生命力魔法”，也无法从那“战斗机人”的体内抽出“生命力”了。 　　似乎，那“战斗机人”的“生命力”已和“圣遗晶石”中的有色魔力混为一体，所以一旦将“圣遗晶石”取出，这名“战斗机人”就立刻停止了一切生命活动——或许，这正是“战斗机人”能够利用“圣遗晶石”拥有相当于S级魔导师战斗力的代价。 　　与“圣石之种”那样的人造念动核不同，“圣遗晶石”只是魔力的容器，无法对人的意识作出反应。所以，即使奈叶将“圣遗晶石”握在手中，她也无法利用“圣遗晶石”的魔力。 　　那么，奈叶能利用“生命力魔法”吸收“圣遗晶石”中的“有色魔力”吗？ 　　答案是不能，“圣遗晶石”的外壳阻挡住了奈叶的魔力的深入，使得奈叶的“生命力魔法”无法作用于被储存在“圣遗晶石”内部的魔力。 　　但话说回来，既然有色魔力的本质是无色魔力与“生命力”的结合，那“圣石之种”和“圣遗晶石”，它们所拥有的这些有色魔力，究竟是什么东西的“生命力”？但显然，眼下并非是能让奈叶静心思考的场合。 　　似乎是感受到了地面上的事情，刚刚进入地下的那两名“战斗机人”，又迅速地折返上来。然而，此时的奈叶和蒂安娜已在洞口准备好了两道集束炮击，这两位“战斗机人”刚刚露头，就遭到了两道Starlight Breaker的夹击，进而也迅速地落败了。 　　被两道集束炮击洗礼后，那金属舱门附近数公里的地面都被炸开，令此地的地表海拔下降了十数米。 　　因此，那原本深埋于地下的金属管道，也因为泥土被轰开，而裸露出地面，成为了巨大环形坑中一根十数米高的露天管道——奈叶认出，这种金属管道是用当年地面总局那辆装甲车外壳同样的材料制成的，所以能抵抗住S级的炮击。 　　机动六队的众人又在管道外等了许久，却不见有更多的“战斗机人”出现。难道说，这里只有那三名“战斗机人”？ 　　继续等下去，似乎情况也不会有变，于是奈叶便带头钻进了那管道内。 　　一片黑暗中，管道不断向地下延伸，一直通向了地下四五千米深的地方。 　　在管道的尽头，奈叶进入了一个大概只有几千立方米的“小房间”，而这里只摆了一台用于传送的魔导机械。似乎，这个地方只是“战斗机人”组织的一个传送站而已，并不是奈叶想找的大型据点。 　　不过，在房间的角落，奈叶看见了一台信息终端——这样的话，便也算是不虚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