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三十四章 学艺不精

　　新历74年8月21日，星期二。米德芝尔达，中心城区“库拉纳冈”。 　　蒂安娜正匍匐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中，她用尽全力将身体压低，让她的身体被草完全地没过。尽管蒂安娜知道，魔导师间都是凭魔力寻找彼此的，所以这样的举动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她仍努力地遮掩身形，只是为了给自己的隐蔽再增一层保险。 　　为了能彻底隐蔽，蒂安娜已进入了准通讯静默的状态。也就是说，蒂安娜只会与维斯间进行通讯，而不会与昂交流信息。 　　此时蒂安娜和维斯都在距离敌人上万米的远处，所以两人间的通讯是不易被敌人察觉的。而昂现在正在敌人的近处与敌人纠缠，为避免蒂安娜和维斯的位置暴露，所以蒂安娜和维斯只会单方面地接受来自昂的消息，不会进行回答。 　　更具体来说的话，昂会不断地将敌人的位置信息传给蒂安娜和维斯，而维斯则会对应地计算恰当的，难以被规避的炮击角度，并指示蒂安娜向特定的位置移动，然后向特定的位置发射炮击。而蒂安娜则要定时向维斯报告自身的位置，以便维斯做出正确的指示。 　　那么，此时蒂安娜、昂、维斯三人的敌人，又是何人呢？ 　　此时此刻，正在一万米外与昂缠斗的，是身为S+级魔导师的菲特副队长。 　　而三人与菲特战斗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她们现在正处于名为“模拟训练”的虚拟现实场景中，训练“在开阔地带击败S级魔导师”的科目。直到蒂安娜三人击败菲特副队长，或她们被菲特副队长击败为止，“模拟训练”才会终止。 　　在这样的“模拟训练”中，无疑昂的任务是最重的。身为一个B级魔导师的昂，却必须始终在敌人附近游走，实时汇报敌人的位置信息，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那么，为何一定要让昂去做这危险的事情呢？若只是为了获知敌人的位置，用大功率的魔导机械不就足够了吗？ 　　大功率的魔导机械，或许可以在数十万米外发现魔导师的魔力，但所得结果的误差同样是惊人的。除非在整颗星球的低轨道上布设密集的卫星网，否则根本无法获得精确的位置信息。 　　然而，如果敌人是S级魔导师的话，对方随手一击，就能击中这些低轨道的卫星。而若将卫星的外壳加厚到能够抵御S级魔导师炮击的水平，由于装甲对魔力的屏蔽作用，则侦测的精度也会大幅度下降。 　　所以，在时空管理局的军队操典中，像昂现在这样地，由魔导师携带侦察与通讯的魔导器，在近距离实时监控敌对魔导师的位置，便属于最标准的作战流程。 　　而为了能让昂这个B级魔导师有能力完成这样的任务，她所获得的智能魔导器“流岚之轮”，便是一个特化了机动性的魔导器。从外观上来说，“流岚之轮”就是一双轮滑鞋，而它确实也能如轮滑鞋一样，以魔导引擎制动，让昂在地面上接近S级魔导师的速度高速滑行。 　　由于昂本身魔力量不足，所以“流岚之轮”的主动力系统是由无色魔力供能的。也就是说，在使用“流岚之轮”时，必需不断向其中装填充满无色魔力的魔力弹。 　　而每枚魔力弹中的无色魔力总量，都相当于昂全身有色魔力的总和。也就是说，如果要昂用她自己的有色魔力去驱动“流岚之轮”的话，即使用尽她的魔力，“流岚之轮”也只能全功率运转一分多钟。 　　得益于魔力弹中的无色魔力，昂就不必将魔力浪费在驱动魔导引擎这种功率巨大却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上。昂需要专心去做的，是通过魔导翼控制前进的方向，以及用自身的魔力创造出名为“翔空星道”的魔导轨道，这些事情都是魔导机械无法做到的。 　　所谓“翔空星道”，其实就是一块可以不断延伸和移动的魔力平台。进而，昂可以通过在“翔空星道”上滑行的方法，实现原本只有空战魔导师才能进行的机动。 　　相比于正统的飞行魔法，通过“翔空星道”在空中移动，消耗的魔力更小，且由于“翔空星道”的支撑，所以可以拥有更好的转弯性能。但相对地，由于“翔空星道”本身是可以被破坏的，所以使用“翔空星道”在空中移动也意味着更大的危险性。 　　借助“流岚之轮”和“翔空星道”，根据旭日之心的演算，在理论上来说，只要昂能时刻地做出最优的抉择，在不考虑魔力耗尽的前提下，昂便可以和一个标准的S级魔导师缠斗无限长的时间。 　　换而言之，只要昂能够在技术上做到完美无缺，她就能够在完成作战任务的前提下，确保自身的生还。而为了能达到这种“完美无缺”，所以才需要像现在这样进行训练。 　　所谓的“完美无缺”，具体来说的话，根据蒂安娜从昂口中听到的说法，就是昂必须始终与目标S级魔导师保持一个“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的适当距离——太近或是太远都是危险的。 　　第一次进行这种训练的时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昂就被迅速地击落了。而在现在，经过了五个月的训练后，昂已经可以维持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并能留出余力向蒂安娜和维斯两人报点。 　　当然，昂之所以能坚持一个小时，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在模拟训练中，她的魔力弹是永远用不完的。在现实中，昂最多只能坚持二十多分钟，她的魔力弹便会耗尽了。所以说，当昂训练到了现在的这种水平后，在实践层面，已经可以算是“完美无缺”了。 　　与昂相比，蒂安娜的任务就轻松的多了。 　　甚至连思考都不必，蒂安娜只需听从维斯的指挥，在保持隐蔽的前提下，移动到维斯指定的位置，并朝着维斯指定的方位发射集束炮击就行了。 　　就像现在这样。 　　【有罪之人、毁灭之光，群星汇聚，化作粉碎万物的光芒。飞驰吧，闪光，Starlight Breaker】 　　蒂安娜举起了名为“交鸣幻境”的手枪型智能魔导器，橙色的魔力迅速在她的枪口汇聚，形成了一团庞大的魔力光团。然后，从光团之中，一道相当于S级魔导师的炮击向着菲特副队长发射了出去。 　　当然，“模拟训练”的程式无法模拟“集束魔法”这种深奥的技术。所以，蒂安娜并非是真的使用了“集束魔法”，而只是事先在模拟程式中规定了，当蒂安娜默念这段吟唱词后，她会发出一道威力相当于S级魔导师炮击的炮击。 　　维斯对炮击轨道的规划十分合理，蒂安娜的集束炮击成功击中了菲特副队长。然而，菲特副队长撑起了魔力护壁，抵挡住了蒂安娜的炮击。 　　于是，局面变成了蒂安娜与菲特副队长对拼魔力的总储量。自然，身为A级魔导师的蒂安娜本不应该有获胜的可能性。 　　然而，“集束魔法”就是能化不可能为可能的魔法。 　　【True·Starlight Breaker】 　　蒂安娜进行了追加吟唱，将那些被菲特副队长的魔力护壁冲散的魔力重新收束到炮击中，令炮击的威力并不随时间的流逝而下降——当然，“模拟训练”的程式也无法模拟如此精细的情形，只是程式中事先规定了，当蒂安娜吟唱这句追加吟唱词后，程式会将她的魔力储量看作无限。 　　『胜了！蒂安娜，维斯，我们成功了，我们终于将菲特副队长击败了！』 　　远处的昂，向蒂安娜与维斯传来了这样的讯息。 　　只是，蒂安娜的心中，却生不起任何胜利的喜悦。 　　因为，在现实中，别说是True·Starlight Breaker这种进阶的“集束魔法”了，就连Starlight Breaker这种普通的集束炮击，蒂安娜都无法用出。因此，在“模拟训练”中，用“集束魔法”取得胜利，就给蒂安娜一种“作弊”的感觉。 　　在昂的欢呼声中，“模拟训练”的场景结束，蒂安娜回到了现实中。 　　而从“模拟训练”离开后的第一时间，菲特副队长就发出了“列队！”的口令。 　　于是蒂安娜，昂，维斯三人立刻在菲特副队长面前列成一排站直，等待菲特副队长的训话——每次这样的“模拟训练”结束后，菲特副队长都会对三人的表现进行一番点评。 　　“恭喜你们”，站在蒂安娜等人面前的菲特副队长对三人露出了微笑，“时间也差不多，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要向奈叶队长做报告，就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解散！” 　　说完，菲特副队长就一人先走进直梯里上楼去了。 　　而昂则是立刻就松懈起来，在原地抻拉起来：“嗯——呼！累死我了~没想到明明是‘模拟训练’，结果现实里也会觉得累。” 　　“嘛，大概就和幻痛一样，是某种‘幻累’吧”，蒂安娜随口说道。 　　“两位，一起去吃饭吗？”，此时维斯插话道。 　　“好啊！”，昂立刻应道，“不过等我把这个动作做完——欸呦嘿！——好了！我们走吧！” 　　于是，蒂安娜、昂和维斯三人就坐直梯上到了地下一层的集体食堂中了。打完饭后，三人寻到了一张空桌子坐好。 　　“话说，奈叶队长是不是和S级魔导师有仇啊”，吃到一半的时候，昂突然说道，“你看，我们这段时间的训练项目——‘在开阔地形击败S级魔导师’、‘在狭隘环境击败S级魔导师’、‘在极端地形击败S级魔导师’、‘在多名S级魔导师的围攻下坚守’…怎么都和S级魔导师过不去似的。” 　　“这不简单”，因为昂的问题实在是太浅显了，蒂安娜没有忍住白了昂一眼，“如果是S级以下的魔导师的话，奈叶队长一个人就全都解决了，哪里还用得着我们？” 　　“欸嘿，也对啊”，昂一拍脑袋，露出了恍然大悟般的表情，“当年，奈叶队长可是一个人就将整个地面总局的军队都击败了来着。” 　　“这么说的话，昂，你现在也越来越厉害了”，维斯突然说道，“不管是‘开阔地形’、‘狭隘地形’还是‘极端地形’，昂你现在都可以和菲特副队长缠斗好几十分钟不落败了。” 　　是啊，蒂安娜心里也这样觉得，身为一个B级魔导师，却能和S级魔导师僵持数十分钟，这简直是个奇迹。如果将这件事情告诉旁人，对方一定会认为蒂安娜在开一个荒唐的玩笑。 　　“哪里了~”，昂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脱道，不过她通红的脸颊却已经将她内心中的高兴展露无遗。 　　自然，蒂安娜也为昂的成长而感到高兴。可是，若是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蒂安娜在学习“集束魔法”方面依旧没什么进展，蒂安娜就不是那么地高兴得起来了。 　　吃完晚饭后，维斯先一步向蒂安娜和昂两人告别了。而与昂继续聊了几句后，蒂安娜也向昂道别：“昂，你先回去吧，晚上我还想自己去练练。” 　　“欸——蒂安娜，我陪你一起去吧”，昂有些不情愿地挽留道。 　　“不了”，蒂安娜摇了摇头，“下午的时候，你是最累的那个，你应该好好休息。” 　　说完，不给昂反驳的机会，蒂安娜就一个人走进了直梯，又回到了地下三层，机动六队的训练场。 　　刚刚，蒂安娜等人离去时，已将房间中的灯关上。因此，蒂安娜眼前这深埋于地底的房间，便被最为彻底的黑暗所笼罩。 　　尽管训练场里伸手不见五指，但蒂安娜并没有开灯，而是摸黑走到了训练场的最中央，然后盘膝坐下。 　　蒂安娜认为，在黑暗中，她的注意力能更集中一些。尽管她这样的想法不一定正确，但如果不像落水的人一样，努力地抓住身边每一根细小的稻草，最后又怎能找到通向成功的道路？ 　　待黑暗透过蒂安娜的肌肤，完全渗入她的体内，蒂安娜终于让自己的头脑进入了完全冷静的专注状态。 　　于是，蒂安娜开始回忆起“集束魔法”的要义。 　　对寻常的魔导师来说，当他们展开魔法战的时候，他们利用魔法造成的毁伤效率等同于他们的魔力输出功率，而他们利用魔法所能造成的毁伤总量受制于他们的魔力总量。因此，便可以将魔法战的过程抽象为分配毁伤的博弈过程。 　　然而，对于使用“集束魔法”的魔导师来说，情况却是完全不同的。利用“集束魔法”能够将游离在空间中的魔力重新收集，此时魔导师的毁伤效率只取决于空间中游离的魔力数量，以及魔导师控制魔力的能力。 　　而由于能用“集束魔法”重复利用已使用过的魔力，所以对于掌握“集束魔法”的魔导师来说，在通常情况下，他们所能造成的毁伤总量，便只取决于这名魔导师的精神和意志能够供他使用多少“集束魔法”。 　　若是一名魔导师能无穷无尽地使用“集束魔法”的话，在忽略魔力本身在做功过程中损耗的前提下，则这名魔导师在单位时间内所能制造的毁伤总量，便就是他的毁伤效率，而他能够将这种毁伤效率永远地持续下去，令毁伤总量达到正无穷。 　　正因如此，掌握“集束魔法”的魔导师，他们的实际战斗力往往都会比他们的魔导师评级强上许多。譬如说，尽管奈叶队长只是AAA+级魔导师，但她的战斗力却相当于S级魔导师中的最强者。 　　对于“集束魔法”的使用者来说，最大的问题，是由于他们本身的魔力输出功率不足，所以无法快速让空间中充满游离的魔力。而在空间充盈游离的有色魔力前，“集束魔法”的使用者便只能发挥出相当于他们的魔导师评级本身的战斗力。 　　对于这个问题，一种解决方案是，提前将有色魔力填充至魔力弹。这样，在进行战斗的时候，通过直接从魔力弹中释放有色魔力的方法，就可以绕过念动核的低魔力输出功率，直接获得大量的有色魔力。 　　不过，魔力弹无法改变魔导师的魔力总量。也就是说，如果用有色魔力填满了十枚魔力弹，则魔导师本人的有色魔力上限也会减少十枚魔力弹中魔力的数量。而若是将太多魔力填装进魔力弹中，由于魔力的不足，则魔导师本人的各项能力也会受到影响。 　　对于蒂安娜来说，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她最多能装填一百五十枚魔力弹。若是蒂安娜尝试装填更多的魔力弹的话，她可能就会因为魔力不足而陷入昏迷。 　　对于蒂安娜，如果将她全身的魔力都灌进魔力弹中的话，最多可以充满一百五十枚魔力弹——这些魔力弹充满后，蒂安娜自身就几乎魔力尽失了。 　　根据奈叶队长的指导，“集束魔法”的使用者应该这样战斗：首先，利用魔力弹中的魔力，进行一次集束炮击，在先发制人地进行攻击的同时，令空间中充满游离的魔力。之后，“集束魔法”的使用者便可以利用空间中游离的魔力，再针对性地使用其它各种魔法。 　　譬如说，如果蒂安娜将这一百五十枚魔力弹的魔力全部通过集束炮击释放到空间中，利用“集束魔法”收束这些魔力，蒂安娜的等效魔力输出功率就能维持在S级魔导师的水平。 　　换而言之，若是蒂安娜的精神与意志足够坚挺，利用空间中的这些魔力，蒂安娜便可以做到任何寻常的S级魔导师可以做到的事情。因此，在最理想的情况下，便可以将蒂安娜等效地看作是一名S级魔导师。 　　只是，虽然理想很丰满，但蒂安娜就连最基础的一步，即学会“集束魔法”，都尚且无法做到。 　　“集束魔法”的原理并不复杂，只是操控游离于空间中的有色魔力而已。所有魔导师，在小学时学到的第一个魔法，大概都是发射和控制魔导弹。而魔导弹的本质也只是一团在空间中移动的有色魔力，因此操控魔导弹和操控空间中游离魔力的方法实质是相同的。 　　“集束魔法”的困难在于，游离于空间中的有色魔力实在是过于稀薄了。因此，若是用与操控魔导弹同样的方式去操控这些游离的魔力，则基本等于什么也没有操控到，根本也不能算是“集束魔法”。 　　若想要真正地用出“集束魔法”，就必须同时操控数千米，甚至数万米范围内全部的有色魔力。这就相当于是同时操控几万，甚至几十万枚魔导弹，就算很多机械性的操作可以由魔导器代劳，但想要实现这一点，也必须达到“一心百用”，甚至“一心千用”的程度才行。 　　虽然奈叶队长认为，对于“集束魔法”而言，蒂安娜的魔力操控能力是达标的，但目前为止，蒂安娜还没有能够将大脑分出几百上千个线程的能力。因此，蒂安娜便还无法用出“集束魔法”。 　　那么，蒂安娜该怎么做呢？ 　　对此，奈叶队长表示，她过去很容易就做到了这件事情，没有遇到过什么困难。因为这样的缘故，所以奈叶队长也不知道其中是否有什么窍门。 　　那么，摆在蒂安娜面前的，便只有一条道路了，即多加练习。 　　于是，蒂安娜便坐在一片黑暗之中，努力练习着，去让思想分裂，去将意识化为一百份，去同时操控一百处不同的魔力。 　　…… 　　不行，无论蒂安娜怎样努力，她终归还是无法做到。 　　倒不如说，一个正常的人类，真的有可能将意识分为一百份吗？如果一个人真能做到这一点，恐怕他大概率得了什么解离性人格障碍，或是其它类似的症状——蒂安娜忍不住这样想到。 　　可是，蒂安娜知道，奈叶队长便能做到这一点。难道说，是奈叶队长不正常吗？怎么可能！所以，归根到底，也只是蒂安娜她学艺不精罢了。 　　蒂安娜必须，继续努力，加倍努力，充分努力，过量努力——她必须如此，也只能如此。 　　…… 　　突然，房间中的灯被打开了。突然迸发出的强烈光芒，刺得蒂安娜无法睁开她的双眼。 　　“诶呀，蒂安娜，你还在啊”，是维斯的声音，“房间里这么黑，我还以为没人呢。” 　　“嗯，我在这里练习‘集束魔法’”，依旧睁不开眼睛的蒂安娜说道。 　　“哦——有什么成果吗？” 　　“…没有。” 　　蒂安娜听见了一阵脚步声，似乎是维斯走到了蒂安娜的身边。 　　“这样的话，要不要和我聊会？”，维斯提议道。 　　“…也行。” 　　“好嘞！”，蒂安娜听见维斯坐到了她的背后，接着维斯将一个装满液体的金属易拉罐递到了蒂安娜的手中，“这个给你。” 　　金属罐的表面冰凉，似乎是刚从冷库中拿出来的，于是蒂安娜问道：“是酒吗？” 　　不知为何，维斯总给蒂安娜一种“他是个酒鬼”的气质。 　　“哈哈，不是了”，维斯笑道，“因为一些缘故，我已经戒酒好几年了——只是普通的饮料而已，很多年前，一个也像现在的我一样，担任‘通讯官’的同事最爱喝这个了。” 　　“哦…”，蒂安娜拉开了易拉罐，抿了一口，罐中是某种很甜的气泡水，蒂安娜想起她曾经喝过这种饮料，只是忘了它叫什么名字。 　　就这样，蒂安娜与维斯，坐在训练场的地上，背靠着背地，随意地聊起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