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薛策就是不行! 元青黎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头顶横梁,胸口气得不断起伏。 她被薛策捆起来了! 捆得像个粽子般动弹不得,直挺挺倒在软塌上。 活了两世,她还从未遇过这般情形。 百般勾引,毫不动情! 薛策这没情趣的东西! 面对她这么个娇软美人,他居然还能看得进去军文! 元青黎确定了,他就是不行! 那强壮的身姿,看着是个有用的,实际是个虚壳子! 元青黎小脸通红,浑身热得像是架在炭火上熏烤般难受。 她闭上双眸,不甘心就此作罢。 为了嫡子,她可以越挫越勇! 薛策就是不行也必须行! 元青黎微微偏头,看向书案前气定神闲翻阅军文的薛策,娇软媚人的声音响起,“夫君……难受……” “闭眼,睡觉。”薛策声线冷冽,没有一丝情绪。 “热……”元青黎委屈巴巴地望向他,眼眸通红,活像被欺负狠了。 薛策扫她一眼,快速收回视线,嘴角紧绷,“忍着。” “很热……”元青黎不耐地动了动,想挣扎出来。 薛策真是个榆木脑袋,既知晓那汤加了料,也该知晓她现在很热。 竟还用这般厚的锦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简直虐待!! 薛策没理会她,抽了本新的军文翻开。 元青黎憋着气,不停滚动挣扎,眼见着要掉下软塌,“啊!” 她紧闭双眸,落下去时心底还咒骂着薛策这狠心的男人。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她微微睁眼,看着眼前放大的薛策的脸,委屈瘪嘴,“夫君……热……” 薛策垂下眼眸,盯着她那魅得恍眼的小脸,心尖软了下来。 语气郑重,“夫人以后还是莫要想这些不正经的法子了,不然受苦的只有你。” 话音刚落,薛策将她身上的绳子拆开,锦被被撩开。 几乎同时,元青黎柔软的小手攀上他双肩,灼热的气息彭喷洒在他颈侧,“夫君……帮帮我……” 薛策身形一僵,深呼吸,面色不改地打横将人抱起。 元青黎心底升起一丝希望。 来了!来了! 她就知道! 没有人能抵抗的! 她被放在书案前坐下,诧异片刻后很快接受。 原来他喜欢这种刺激的? 也行。 能圆房就成,不在乎地点。 “练字。”薛策低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元青黎有些懵地盯着眼前略显凌乱的军文,视线不由落在薛策之前翻看的那本上。 上面的字儿怎的是反的? 她正想细看,那本军文被薛策收了起来。 下一瞬,元青黎手里多了只笔,“静心。” 话音落下后,她只觉得身后一片凉意,薛策已然身姿挺立地站在书案前,意味不明地盯着她。 元青黎嘴角抽了抽,不可思议重复:“练字!?” “嗯,练字。”薛策微微点头,将身前散开的衣襟拉得严严实实,不漏一丝缝隙,还给腰带系了个死结,随即上了软塌。 “夫人今夜可别离开书案,否则我可不保证睡梦中会不会将夫人当做刺客杀了。” 语气淡淡,威胁意味十足。 “你……”元青黎眉心拧紧,握着笔的力道收紧,墨水氤湿纸面,留下不规整的墨团。 薛策背对她,猛的拉上锦被,捂得不漏一丝缝隙,显然不想与她多言。 “我……”元青黎喉间一哽,盯着他安详睡着的背影,迟疑开口,“夫君睡了?” 回应她的只有安静的呼吸声。 啪! 她气恼地将笔摔在桌案上。 什么人呀! 真真讨人嫌!! 她扫了眼书房门上的锁,愈发气了。 这人是真真要折磨她! 还不许她离开! 薛策听着书案边发出的丁零当啷的响声,嘴角微微勾起。 双眸缓缓合上,神思却一直注意着元青黎的动静。 书房锁了,不会有其他人突然进来。 他睡着了,也不会突然醒来。 而她,皇帝的眼线。 此刻正坐在书案前,没有任何束缚地面对一堆重要军机文件。 她会怎么做? 会作假文件诬陷侯府吗? 会将假的谋反证据藏进那堆已经批阅,准备呈到皇上面前的折子里吗? 或者…… 会抽出他送她的短刃,干脆利落地将他杀了呢? 想到此,薛策心尖一顿,手不由自主摸向腰间的软剑。 他还不能死,侯府不能没有他。 剑微微出鞘,顿了片刻,又收了回去。 清晨的鸟叫声格外扰人。 元青黎俯在案前,缓缓睁眼。 在桌边睡了一晚,浑身都疼得慌。 她揉着脖子,艰难起身,视线落在案前的白纸上。 昨夜的墨团被晕开。 她眸色一滞,连忙抬手擦了擦嘴角,将那张染了墨水与口津的纸团吧团吧塞进衣袖。 抬眸瞬间,对上薛策漆黑探究的视线。 她吓得浑身一怔,抚着胸口,嗔怪道:“夫君这般看着妾身作甚?” “藏了什么?”薛策声线冷厉,脚下逼近,气势压人。 元青黎小脸一红,“没什么。” 手一挥,将那纸团藏得更深了些。 薛策眸色更深了几分,他一声不吭地拉住她的手腕,将人从椅子上拉起,语气凌厉,“拿出来!” “嘶……夫君!疼!”元青黎眉心微蹙,毫不客气拍在他的手背,藏着私心,还用指甲抓了几下。 青筋分明的手背瞬间多了几个红印子。 “我再说一次,拿出来。”薛策显然没了耐心。 挣扎间,元青黎袖子里的纸团掉落。 薛策眼眸微闪,松开她,将那纸团一脚踢了上来,单手接住,面色紧绷地展开。 元青黎小脸扭曲地捂着手腕,双眸通红,神色委屈,“不过是昨夜妾身睡着,不小心将口津染在纸上,夫君这般慎重多疑,是为何!?” 薛策充耳不闻地展开纸团。 入目只有一小团墨,墨迹被晕开,余下什么也没有。 薛策眸色一滞,猛的将纸团攥在手心。 对上元青黎那幽怨的视线后,他轻咳出声,“别哭了,我压根没用力,你那腕上连个红痕都没有。” “倒是我。”薛策伸出手,眸色平静,“被你打得都出血痕了。” 元青黎揉着手腕的动作一顿,心虚扫了眼他白皙的手背。 上面巴掌印迹清晰,还有她指甲抓出的红痕,出了点血。 “夫君……”元青黎弱弱出声,一脸怯怯。 这能怪谁? 谁让他不分青红皂白就上来抓着她。 又不圆房,屁事儿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