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游戏

第37章

“我打算染回黑色了。”姜闻昼穿上另一件米白色的卫衣,让他看起来软扑扑的。 “待会顺路买瓶染发剂吧。”姜闻昼本来不在意,被陈最一说,就使劲盯着镜子看,怎么看怎么觉得现在这个发色不顺眼,他伸手扒拉着,有点不高兴地说,“拉低我的颜值了都。” “偶像包袱这么重?”陈最帮他理了理卫衣的帽子,又在姜闻昼头上薅了一把,“还是挺可爱的。” “天,你只觉得我可爱了。”姜闻昼捂着心口,一脸郁闷。 陈最挠他的下巴,哄他:“我们姜姜最帅了。” 姜闻昼“哼”一声,格外傲娇地说:“还用你说吗?” 两个人穿戴整齐出了门,都是卫衣搭配牛仔裤,姜闻昼上车打开导航,目的地是宣市的一个游乐园,也是当时他们录《亲密爱人2》的时候去的那个游乐园。 “怎么想着去那里?”陈最问他。 “因为游乐园是个容易让人高兴的地方。”姜闻昼说,“当然,我是更喜欢音乐节,但音乐节不是每天都有,我们今天就去每天都供应快乐的游乐园吧。” 这个游乐园营业到晚上九点半,现在入园的人不多,姜闻昼带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扎起的小揪挂在脑袋后面,他步子迈得轻快,小揪也随着一步一颠。 陈最想起上次来这里,姜闻昼坐个过山车吓得腿软,他起坏心,转脸问他:“要不要去玩过山车?” 姜闻昼抿唇,认真地看陈最一眼,模样有点可怜:“你真的很想玩吗?我可以舍命陪君子。” “哪有这么夸张?”陈最忍不住笑,他发现游乐园确实是一个容易让人放松的地方,彩色的气球,彩色的棉花糖,彩色的卡通人物,缤纷又热闹。 “我确实恐高嘛。”姜闻昼小声地说。 那次录节目的时候死不承认,现在倒是逮着这件事要撒娇了。 “那我们去儿童区玩吧。”陈最笑着看他,很体贴地说,“在那里也不容易被认出来。” 姜闻昼凑过来,嘟囔着:“是你要玩的,我可没说我害怕过山车。” 于是这两个超过一米八五的大龄男士,很愉快地手牵手去排队,打算玩一个低空飞行的项目。 排队的都是带着小孩和陪同家长,姜闻昼笑着说:“没带李宜然来,他知道了要哭了。” “你喜欢小孩吗?”陈最有点好奇地问。 “一般般,我只喜欢听话可爱的小孩。”姜闻昼耸肩。 姜闻昼玩起来比小孩子还幼稚,玩个慢悠悠的设施还能给他整出在赛车的感觉。 陈最看着他笑,也学着别人的样子录视频,只不过人家是录娃,他是录男友。 儿童区的游乐设施不多,姜闻昼拉着陈最全玩了一遍,玩到最后一脑门的汗。 陈最给他买了根牛奶味的冰棍,没拆包装,用冰棍贴了贴他的脸:“开心吗?小朋友?” 上一次录节目的时候,陈最和他在镜头前演戏,陈最也说了同样的话,只是当时话语里藏的是嘲讽,这会儿都是宠爱。 他们并肩坐在长椅上啃冰棍,姜闻昼仰着脸,叼着小木棍摇啊摇。 “你觉得开心吗?是不是轻松很多?”姜闻昼有点小得意,“我小时候不高兴,就会去湖边走,现在不高兴,吹唢呐最管用,反正就是要转移注意力。” 陈最点点头:“谢谢。” 姜闻昼指了指卖气球的小贩:“哥哥你看,像不像一大束花?” 陈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大束漂亮的气球,在风中晃晃悠悠的,像摇曳的花。 “你等我一下。”姜闻昼起身,小跑着过去,他和小贩交谈了几句,然后拿出手机。 陈最看到姜闻昼握着那一大束气球走过来,他的笑容明快,今天最后一点太阳的余晖挂在他的发梢,融融的,亮亮的,他的脸好像在发光。 陈最发现姜闻昼很喜欢做这些很夸张的事,之前是一个浴缸的鲜花,现在是一大把气球花。 “给你。”姜闻昼往前伸手。 陈最伸手去握气球绳,但姜闻昼松手的时间太早,陈最还没来得及全部握住。 于是近乎一大半的气球逃跑了,呼啦啦一片彩色升空,孩子最兴奋,指着那些气球又笑又叫。 陈最手里仅剩几个独苗,很巧合,粉色最多,他突然之间被逗笑了。 在气球飞走的那一刻,陈最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好像所有的烦恼都随着气球一起飞走了。 它们飞得很高,很快就消失不见。 其实许多事都如此,放手之后,才发现原来是那么微不足道。 陈最紧紧握着剩下的气球,他笑得很痛快也很开怀,好像长大之后,他再也没有这样纯粹快乐的时光了。 姜闻昼站在陈最面前,眼睛舍不得移开,他心里想着,千金博美人一笑,值! 第70章 最后剩下的几个气球,被姜闻昼送给了在一旁看得眼巴巴的小孩,姜闻昼站着的时候还拽着一张脸,一蹲下去和小朋友对话,立马眼睛弯下嘴巴翘起, 看起来可亲极了。 陈最最不会应付小孩,自来熟的李宜然除外。他在一旁看着,手腕上系着一个粉色气球,是刚刚姜闻昼给他打的蝴蝶结。 陈最发现姜闻昼很讨小孩子喜欢,有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小男孩拿到气球之后,还很害羞地拥抱了姜闻昼一下。 等姜闻昼分发完气球走回来,陈最望着他笑,然后有些缺德地说:“怪不得说狗狗是人类的好朋友。” 姜闻昼不高兴地瞪他一眼,装凶张嘴要咬人。 但他也只是装模作样,姜闻昼在陈最身边坐下来,拉过他的手,在陈最手心里放了一颗糖。 “刚刚小朋友给的。”姜闻昼说。 “你想要小孩吗?”陈最有点在意地问。 姜闻昼奇怪地看他:“你能生吗?” “当然不能。”陈最看他。 “那干嘛问这个?”姜闻昼手里还有一颗糖,他把糖纸剥开,糖扔进嘴巴,“还是说你想要?可我也不能生啊。” 陈最抿了下嘴唇,笑着摇头:“我不喜欢小孩。” “你不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姜闻昼转脸,表情有点紧张。 陈最摇摇头,突然说:“你和你爸爸倒是很像。” 姜闻昼“切”一声:“我爸是工作狂,我小时候很少见到他。” “其实我小时候都没有那种一家三口来游乐园玩的经历,他们都太忙了。”姜闻昼把糖咬碎了,香精味弥漫口腔。 “会觉得遗憾吗?”陈最看着他,眼神很专注。 姜闻昼凑过来,给了陈最一个甜滋滋的吻,挺认真地说:“其实还好,毕竟我现在能做音乐,也是因为小时候独处时间多,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弹琴,弹着弹着就成人生理想了。” 陈最想起听过的姜闻昼的那些歌,大多明快热烈,和他很相像。 姜闻昼把鸭舌帽的帽檐压低,又绕回上一个话题,特欠地说:“我不要小孩,我要哥哥做我的老婆就够了。” 陈最揉了一把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角。 两个人的悠闲时光最后被粉丝打断,姜闻昼拉着陈最撒腿就跑,特不走心地丢下一句:“你认错人了!” 这么一跑直接把气球给跑没了,蝴蝶结系得太松,飘飘悠悠就飞走了。 时间也晚了,两个人干脆出了游乐园,姜闻昼撇嘴:“还以为今天不会被认出来呢。” “下次再来玩吧,大明星。”陈最笑笑,“现在去吃晚饭吗?” 姜闻昼定了个餐厅包厢,两个人简单地吃了一顿私房菜。 回家的时候顺路买了染发膏,陈最开车,姜闻昼坐在副驾驶研究染发剂的说明书。 “其实你去店里染更好吧。”陈最说。 “我不,我就要哥哥给我染。”姜闻昼恶心兮兮地耍赖。 以前录节目的时候陈最觉得他这样是故意为了恶心他的,现在才发现这就是这个赖皮鬼的本性。 他们回了陈最家,门口摆着姜闻昼送给他的玫瑰花。 姜闻昼拆了染发剂,陈最把袖子往上撸,问他:“你应该不过敏吧。” “我每年都染头发,百毒不侵。”姜闻昼坐下来,表情还有点得意。 陈最洗了手出来,拿起染发剂的说明书看了两分钟,然后把两支染发剂倒在一起混合。 “你去拿件我的短袖穿,省得弄到衣服上洗不掉。”陈最搅拌着染发剂,跟姜闻昼说。 “哥哥,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们的情侣装?”姜闻昼又美上了。 陈最故意逗他:“因为这件卫衣比较贵。” 姜闻昼装听不见,小跑着去卧室换了一件衣服。 陈最搬了个椅子进卫生间,让姜闻昼坐下来,给他套上染发剂里附赠的耳套和塑料披风,姜闻昼的头发已经长到齐肩膀了。 陈最摸了摸他的发尾,问了一句:“还打算留吗?” 姜闻昼转脸看他:“你觉得呢?” 姜闻昼的长相攻击性很强,英俊得张扬,长发柔和这一点,增添几分漂亮,特招人。 陈最用指尖捻他的发尾:“长发好看。” “那就留吧。”姜闻昼爽快地说。 陈最第一次给人染头发,弄得十分仔细。姜闻昼通过镜子看陈最,突然笑起来:“我是老爷爷了,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帮我染头发?” 陈最很甜蜜地笑,揶揄他:“按照你现在这个染头发频率,到时候你都秃了。” 姜闻昼“哼”一声,一脸委屈地说:“你变了,你都不愿意说好听话哄我了。” 陈最给他刷染发膏,和镜子里的姜闻昼对视,表情变得认真:“我会的。” 陈最这双眼睛太深情,看得人骨头都酥麻,姜闻昼觉得有点热。 “对了,最近我听到一件奇怪的事。”姜闻昼换了个话题。 陈最:“什么事?” “魏竞川弟弟的未婚夫,失忆了。”姜闻昼表情夸张地说。 陈最的手顿了一下:“这倒是没听竞川说。” “我妈说的,她去参加婚礼的,就那天晚上的晚宴,叶成泽掉湖里了,捞上来都昏迷了。”姜闻昼的语气就像高中时期讲灵异故事,“后来醒了就失忆了,一个人都不认识了。” 陈最挑了下眉:“怎么会掉湖里?” “这就不知道了,那边没有宾客过去的,还有人说这是一场未遂的谋杀呢。”姜闻昼说,“这事太过离奇,所以才有这么多捕风捉影的传闻出来吧。” “据说不光是失忆,性格都变样了。”姜闻昼补充道。 “这倒是像我演过的一个网剧了。”陈最不信这种非科学的事,但他乐意和姜闻昼闲聊,“之前我演的男主角也是这样,发现自己合租的舍友性情大变,并且越来越像自己五年前死去的爱人。” “魂穿重生啊!”姜闻昼特兴奋,陈最差点把染发膏弄到他脸上。 陈最用干净的手把人一把按住了,继续说:“是的,他死去的爱人穿越到了合租舍友身上。” “难道这事真能发生?”姜闻昼十分好奇。 “怎么可能?”陈最笑了笑,“失忆之后性格改变也很正常,毕竟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啊。” 姜闻昼觉得陈最说得有道理,他特操心地说了句:“没准还能修复这两个人糟糕的婚姻关系呢。” 陈最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漏掉的没染到的地方,然后放下了碗和梳子:“好了,再等半小时我给你洗头。” “先别走,让我拍张照。”姜闻昼举起手机。 “不嫌自己这样太丑啊?”陈最配合地拿起染发的梳子。 姜闻昼满不在乎地歪头,咔嚓一张:“我怎么都好看。” “我得好好正正cp,省得无聊的八卦杂志盯着我不放。”姜闻昼还在记仇舒凡这件事,他流畅地点进微博选中图片开始编辑。 陈最凑过来看,姜闻昼已经把微博发了出去。 “@姜姜姜闻昼:和哥哥提前感受一下老年生活[送花花]” 姜闻昼发完还在那里嘀咕:“让我看看有没有人能识破我们已经同居。” 陈最把东西收拾了,看姜闻昼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登录了自己已经很久没用的微博账号,光明正大地给姜闻昼点了个赞。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三次工作实在太忙了T^T 第71章 陈最给姜闻昼洗完头,又尽心尽力地给他擦干吹干,弄完这一系列,只觉得腰酸背痛。 “哥哥你好虚。”姜闻昼被伺候舒服了,十分不要脸地说。 陈最掐他的脸:“滚蛋,到底是谁压着我一直要做的?永远都说是最后一次。” 姜闻昼装无辜:“怎么可能,我明明这么体贴。” 陈最把人往外推:“我要洗澡了。” “一起洗嘛。”姜闻昼扭头,模样十分不正经。 陈最累死了,差遣他:“下楼去便利店买点牛奶。” 姜闻昼不情不愿地说:“好吧,要不要关东煮。” “随便。”陈最挥了挥手,十分敷衍地打发了他,然后从柜子里拿了浴盐,准备好好泡个澡。 埋进水里的时候陈最突然有一种暂时不用带孩子的幸福感冒出来。 但这份幸福感十分短暂,姜闻昼回来的动静很大,急匆匆就冲进浴室。 陈最看到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完蛋了哥哥,我要死了。” 姜闻昼扑过来,把头发撩起来给陈最看:“后面好痒,是不是过敏了。” 陈最偏头,看到姜闻昼脖子后面红了一大块,甚至有点肿。 “你不是说你百毒不侵吗?”陈最不太敢碰,只觉得有些严重。 姜闻昼眼泪汪汪的:“我也不知道啊,好痒。” 陈最站起来,直接跨出浴缸,拿一旁的浴巾擦了擦身体,当机立断地说:“走吧,先去医院。” 姜闻昼特蔫巴地靠在副驾驶上,痒得难受,又不敢用手抓,他气若游丝地讲:“我真的要死了。” 陈最单手打方向,抽空揉了一把他的脸:“估计就是过敏,没事的。” “据说染发剂过敏会扩散到脸上,我变丑了的话,你是不是会不爱我?”姜闻昼可怜巴巴地盯着陈最看。 陈最笑了笑:“就想要我哄你,你再丑我也爱你,行了吧。” “我好受多了。”姜闻昼长叹一口气,苦笑着说,“什么劣质染发剂,阴沟里翻船。” 陈最想想也好笑,这一天的结束居然是去医院急诊,真是一辈子也难以忘怀的经历。 为了保护隐私,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私立医院,医生是个挺年轻的Beta,看了之后云淡风轻地说:“没事,不是过敏。” “真的吗?可我刚刚染头发了。”姜闻昼十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