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游戏

第36章

王婷仪没想到姜闻昼居然会这样对她说话, 表情有些控制不住,她提高了声音:“你算什么东西?这么跟我说话?” 姜闻昼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很愉快地说:“我算是陈最的小宝贝吧。” 姜闻昼又补充一句:“刚刚您还说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外人。” “伯母您好,初次见面,我是陈最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姜姜:我当然是哥哥的小宝贝呀 第67章 王婷仪诧异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地说:“你说什么?” 姜闻昼抱着胳膊,轻快地说:“我觉得我的表述很准确啊,我是陈最的男朋友。” “不可能。”王婷仪瞪了他一眼,她的眉头皱着,“你是Omega?” 姜闻昼摸了下鼻子:“额,看不出来吗,我是Alpha。” 王婷仪猛得后退一步:“你是Alpha?那你们怎么能?” 姜闻昼莫名其妙:“现在又不是旧社会,我喜欢陈最,哪怕我们都是Alpha又怎么样呢。” “Alpha是不能信任的。”王婷仪捂着心口,看起来好像气极,“陈最是疯了吗?” 姜闻昼的指尖在胳膊上轻点着:“伯母,您这话就太绝对了,我很爱陈最。” 王婷仪嗤笑一声:“不,他只有我,你只是喜欢他的皮相,你真正了解他之后是不会爱他的。” 姜闻昼一脸困惑,他顿了一下,暂时没想到该说什么。 “是吧。”王婷仪的表情很轻蔑,她自顾自解释了姜闻昼的沉默,“他有什么地方是值得你爱的?” 姜闻昼皱眉,声音和表情一起冷下来:“这种话,你也会对陈最说吗?” 姜闻昼本来就是有点锐利的长相,眼角天然往下垂,不做表情的时候有点凶,加上又是个Alpha,更让人觉得是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王婷仪提高声音来掩饰她的心虚:“你管得着吗?” 姜闻昼冷着一张脸:“我很爱他,陈最通透,温柔,有一颗坚韧的心,我想不出我不爱他的理由。” “哪怕您是他的母亲,您也没有资格给陈最下定义,如果您所谓的爱是为了伤害他,我觉得陈最不需要这样的爱。”姜闻昼明显生气了,“如果有什么事,我会转达,现在请回吧。” 王婷仪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对待,对象还是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她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质疑,愈发歇斯底里起来:“我是来见陈最的,轮不到你来让我走!” 王婷仪拿出手机,当着姜闻昼的面开始打陈最的电话。 姜闻昼扯了下嘴角,冷淡地说:“不好意思,因为不想打扰陈最休息,我帮他开了静音。” 姜闻昼像堵墙似的站在那里,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这时候正好电梯门开了,梅丽酒店送餐的人到了,送餐员看到这场面,有点奇怪,他就说:“姜先生点的餐。” 姜闻昼招呼他:“辛苦你跑一趟,东西放在那里吧。” 送餐员把账单给姜闻昼签名,然后礼貌地说:“两个小时之后我会回来回收餐具。” 姜闻昼签完字,又说:“是开车来的吧。” 送餐员点头,梅丽酒店的中餐厅只给vip提供外送服务,送餐开的都是好车。 “帮我送这位女士一程,她要去哪就去哪。”姜闻昼平淡地说。 见王婷仪不愿意离开,姜闻昼又补充一句:“伯母,您如果想要场面更难堪一点,我也不是很介意的,现在我就可以去楼下找邻居上来围观。” 王婷仪狠狠瞪他一眼,也不理送餐员,自顾自走进电梯。 等电梯门关上了,姜闻昼才拿着餐盒回到家里。 餐盒是木质的,餐具也是餐厅特别定制的,姜闻昼把菜拿出来在桌上摆好,然后走进卧室,想去喊陈最起来吃东西。 床上已经空了,卫生间里传来水声。 姜闻昼开门走进去,陈最正在冲澡,淋浴间里雾蒙蒙的,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陈最拉开淋浴间的门出来,迎面就看到倚在门边的姜闻昼,眼神十分赤裸。 陈最大大方方地拿起放在旁边的浴巾,简单地围在腰间,水珠顺着他的身体滑下来,看起来十分性感。 姜闻昼忍不住走过来,从后面牢牢抱住他,水珠濡湿了他身上的睡袍。 “干嘛啊。”陈最心情很好地捏姜闻昼的耳垂。 “我刚刚受委屈了。”姜闻昼嘟着嘴,垂头丧气地趴在陈最肩膀上。 陈最侧过脸,亲了一口姜闻昼的侧脸:“舒凡那事我知道了,那孩子心思重,又不怪你。” 姜闻昼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真被人当枪使了,他一想就更委屈:“什么啊,我看他跟你认识,还带滤镜了!” “这么好骗啊。”陈最笑了下。 姜闻昼不高兴地说:“是我对你的爱蒙蔽了我的双眼。” 姜闻昼在陈最的肩头磨牙,咬一口又舔一下,像只自娱自乐的小狗。 “不对,我刚刚是又受委屈了。”姜闻昼可怜兮兮地抬头,透过镜子看陈最,现在这人下垂的眼角用来扮可怜倒是事半功倍,看着就让人心软。 陈最拿起洗手台上的精华水涂脸,任由姜闻昼在他身上挂着。 “跟哥哥说说,怎么受委屈了。” 姜闻昼长叹一口气:“我被婆婆刁难了。” 陈最想起刚刚手机上王婷仪发来的那几条微信,于是他问:“我妈刚刚来过了?” 姜闻昼点点头,抱着陈最撒娇:“我好可怜啊,我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她对我有意见。” “怎么办啊哥哥,婆婆可能不喜欢我,毕竟我是个讨厌的Alpha,又不可爱,还不值得信任。”姜闻昼装可怜,硬是给自己弄得两眼泪汪汪,“我说我爱你她还不相信我,我真的好难过啊。” 陈最淡定地说:“没关系,随她去。” 姜闻昼抱着陈最,手开始乱摸,声音还是可怜巴巴:“哥哥,你得安慰我,比如说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一定先救我之类的。” 陈最早看出姜闻昼在胡说八道,但还是乐意哄他,他转过脸贴住姜闻昼的嘴角,慢慢的抬眼,眼神和语气都像钩子:“乖,哥哥哄哄你。” 漫长的深吻结束,姜闻昼的舌头差点打结,但滋味实在好,他红着脸,心满意足地舔了下嘴唇。 “婆婆要是跟你告状,你可得向着我。”姜闻昼占了便宜美滋滋,十分不要脸地继续说,“毕竟我只有哥哥嘛。” 作者有话说: 茶里茶气的小狗(* ̄︶ ̄) 第68章 “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做演员很可惜。”陈最笑着推他的脸。 姜闻昼抱着人不撒手,声音突然沉下去:“我跟她说我爱你。” “陈最,你要相信我。”姜闻昼郑重地说。 陈最使劲眨了一下眼睛,有尖锐的酸味涌上来,他转过脸,捧着姜闻昼的脸再次吻他。 陈最吻得珍惜而小心,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去。 姜闻昼没有闭眼,他伸手去摸那道浅浅的泪痕,刚想说什么,却被陈最狠狠咬了一口。 “接吻的时候要闭眼睛,小鬼。”陈最伸手捏住姜闻昼的后颈,舌尖抵进来,舔过他的齿根,他有点凶,似乎不愿意被姜闻昼窥见他的脆弱。 姜闻昼乖乖闭上眼睛,手指却不愿意离开陈最的脸。 等这个漫长的吻结束,姜闻昼终于可以吻住陈最的眼睛。 陈最不知道,原来吻会有这么深的含义,姜闻昼不需要说话,那些温柔的珍惜就通过这样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诉说了出来。 陈最哑着声说:“都叫我妈婆婆了,不如嫁给我。” 姜闻昼愣着,脸腾腾地红起来。 “你认真的?”姜闻昼咽了下口水。 陈最的那点冲动极快地冷却下去,他有点局促地说:“抱歉,不该这么草率地说出来。” 姜闻昼伸手拥住他,坚定地说:“你不说,我也会说的。” 姜闻昼的拥抱温暖而有力,他慢慢地说:“如果你是个Omega,标记之后,我们就是彼此的唯一。陈最,我们之间没有生理上不可破的羁绊,我能给你的只有我的心。” 陈最的眼泪沁出来,沾湿了姜闻昼的肩头。 姜闻昼吸了吸鼻子,他捧起陈最的脸,表情有点酷:“我的心这辈子没给出去过,今天给你了,概不退换。” 陈最的眼泪是慢慢滑下来的,他闭着眼睛,羽睫湿润,被泪水浸得亮晶晶的。 鼻尖沁出一点红,仿佛茫茫雪地里的一点红梅。 整张脸看起来无比美丽,又如此易碎。 姜闻昼恨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捧给陈最。 “我第一次觉得我是如此幸运。”陈最的唇角翘出一个温柔的弧度,他微笑着流泪,“姜闻昼,谢谢你爱我。” 陈最的失态维持了五分钟,然后他睁开眼睛,很冷静地对姜闻昼说:“我要整理一下,你先出去。” 姜闻昼却贱兮兮地打岔:“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觉得在我面前哭很丢人?” 陈最把他的脸推开:“忘掉刚刚的事。” “哥哥你嫌弃我,你不爱我了吗?”姜闻昼故作泫然欲泣状,实则嘚瑟得尾巴快甩成螺旋桨。 陈最笑着掐他的屁股,轻飘飘地抬眼指门:“滚吧,宝贝。” 姜闻昼把菜重新热了一下,他没有等太久。陈最穿戴整齐从房间里出来,眼尾仅剩一抹残红。 他在姜闻昼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东西,用一种很家常的语气聊起自己的家庭。 “我的母亲不喜欢我,因为我长得很像我那个出轨的Alpha父亲,性格也很像,她也很讨厌Alpha,她今天一定没给你好脸色看。”陈最说。 “还好啦,可能我的告白太惊天地泣鬼神了,我觉得她好像很生气。”姜闻昼回忆了一下。 陈最忍不住笑:“你肯定对她没什么礼貌。” 姜闻昼被他戳穿,但死不承认:“你别污蔑我,我脾气这么好,只会被别人欺负,然后来找你哭。” “心虚什么,反正她对我也不好。”陈最轻松地说,“就算办婚礼,也不想叫她吧。” 姜闻昼认真地看着他,满不在乎地说:“那就不叫了,结了婚,我妈就是你妈。” 陈最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的姓名是王婷仪,姜闻昼显然也看到了。 陈最接通之后按下免提,王婷仪的声音很不高兴,她说:“你到底在干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里带。” 如果是以前,陈最会选择跟她道歉,这样可以避免之后王婷仪为了维护属于母亲的权威的长篇大论。 但今天此事涉及姜闻昼,陈最就很直接:“他是我男朋友。” “你疯了吧,那是个Alpha!”王婷仪听起来很激动。 陈最冲姜闻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平静地说:“嗯,我爱他。” 电话突然安静下来,王婷仪显然没想到陈最会说出这种话。 “今天过来什么事?钱不够花了?”陈最给姜闻昼夹了一筷子菜,自己慢条斯理地挑虾仁吃。 王婷仪提高了声音:“你怎么能这么对妈妈说话?” 陈最托着脸,他脱掉拖鞋,在桌子底下,用脚趾暧昧地蹭姜闻昼的小腿,脸上表情还是淡淡的:“妈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或许我的价值就是能给你提供足够你挥霍的金钱。” 姜闻昼咬着唇看他,用腿夹住他的脚,他能感受到陈最脚踝上凸起的圆润骨头,那种触感让人觉得痒。 “可是当年出轨的是爸爸,这么多年了,你拿自己的孩子当出气筒,想撒的气也该撒够了吧。”陈最笑着冲姜闻昼眨眼,语气却是冷的。 “性别不是我的原罪。” 王婷仪的声音颤抖着:“你是发了疯,你和你爸没什么区别!我才是唯一会在乎你,爱你的人!” 陈最深深看了姜闻昼一眼,突然笑出声:“妈妈,你只是不想看到我获得了爱情,你觉得自己失败了,所以也希望我和你一样,这样你就会好受很多,因为我也是个失败者。” “可是我遇到了一个人,你今天见到了他,你肯定不喜欢他,因为他是你最嫉妒的样子,他是世界上最磊落真诚的人。”陈最感受到姜闻昼的体温,他的视线,这让他觉得很安心。 陈最再也不愿意和王婷仪假惺惺地演戏,说真话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痛快:“我们以后不要再吃那些无聊的晚餐了,钱我会打到你的账户里,我讨厌吃鱼,你从来记不住,你让我吃那些鱼的时候,我胃里直犯恶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不会再那么可怜地想求你喜欢我。” “妈妈,我确实是个凉薄的,冷漠的,不讨人喜欢的人,但那又怎么样,我的爱人不在乎,真正的爱不是你给我的那些。”陈最仰起脸眨了眨眼,他感受到姜闻昼的手托住了他的脚踝,稳稳当当的。 “我不想再陪你作秀了。” 电话挂断响起忙音,陈最嘴唇颤抖着,他就像个长途跋涉的旅人,他疲惫地闭上眼睛。 “我不要了。”陈最喃喃地说。 姜闻昼绕过桌子,抓住陈最的手,他有些心疼,也佩服陈最的勇敢。 情感和心灵上经年累月的伤痕,多数人在长大之后会选择适应或者假装它不存在,因为这种程度的沉疴,剖开和剔除的过程太疼太疼了。 姜闻昼没有说话,他安安静静地趴在陈最膝盖上,像一只最忠诚也最善解人意的小狗。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朋友们,今天有点头疼,所以晚了。(明天应该也会晚一点) 第69章 姜闻昼蹲着,仰着脸看陈最,提议道:“陈最,我们出去玩吧。” 陈最看着他,笑容漂亮,眼神却有些疲惫:“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什么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成年人才需要自我疗愈,小朋友就不需要。”姜闻昼伸开手指,牢牢地握住他,像小朋友春游时那种牵手方法,撒娇似的晃了晃。 “那你带我出去玩吧。” 陈最忍不住笑,他觉得姜闻昼实在太可爱了,这是从来不会流露人前的表现,陈最有时候搞不清,这到底是姜闻昼本来的性格,还是对他特定有一个唯一的触发开关。 “那走吧。”姜闻昼直起身,美美地和陈最碰碰嘴唇。 姜闻昼走进卧室去换衣服,床上和地上还散落着陈最的衣服。 陈最跟着他进来,看到姜闻昼发红的耳朵尖,评价道:“败家啊姜闻昼。” 姜闻昼耷拉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说:“我会洗干净的嘛。” 他们从衣柜里找出了两件连帽卫衣,颜色活泼,吊牌还没剪,是一个品牌方送的。 陈最平时很少穿休闲装,姜闻昼把粉色那件递给他:“来,我的应援色。” 陈最接过来穿上,从镜子里瞥一眼姜闻昼:“说起来,你的头发都掉色了。” 粉色掉色快,这会儿已经变得很浅,还好姜闻昼皮肤白,这个色也不显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