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顾问与他的警察华生

第九章 陷阱

　　他快步走到电脑前，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显示出操作系统登录界面。 　　又是一个密码。 　　千夜没有犹豫，直接从贴身口袋里取出破解程序的U盘，插入电脑主机的USB接口。 　　破解程序开始自动运行，屏幕上数据流飞速滚动。 　　这种暴力破解需要时间，而且有触发内部安全警报的风险。 　　但他别无选择。 　　他一边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一边快速地搜查着办公室的其他角落。 　　抽屉里是一些常规的文件、雪茄和一把保养良好的手枪。 　　书架上的书大多是摆设。 　　没有找到预想中的纸质名单或计划。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台电脑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 　　屏幕一闪，登录界面消失，进入了系统桌面！ 　　千夜立刻拔下U盘，插入另一个空的移动硬盘。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精准地定位到几个可能存放核心数据的文件夹。 　　找到了！ 　　一个命名为成员管理的加密文件夹，另一个则是行动预案。 　　他启动拷贝程序，数据开始汇入移动硬盘。 　　就在这时—— 　　办公室外，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千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时间，谁会来？ 　　九鬼龙一？他不是明天才离开吗？ 　　还是……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数据拷贝，才进行到一半。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千夜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手指还悬在键盘上方，拷贝进度条缓慢爬升——65%……66%…… 　　钥匙插入锁孔。 　　没有时间了！ 　　千夜猛地拔下移动硬盘，甚至来不及安全退出，直接切断了电源！ 　　电脑屏幕瞬间漆黑。 　　与此同时，他身体向侧后方翻滚，躲入了办公桌与厚重窗帘形成的狭窄阴影里。 　　“咔哒。” 　　门被推开。 　　灯光啪地一声亮起，驱散了办公室的黑暗。 　　进来的人，果然是九鬼龙一。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便装，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身后没有跟着惯常的保镖，只有他一个人。 　　九鬼龙一没有立刻看向电脑，而是缓缓走到办公桌后，目光扫过桌面，最终落在电脑主机上。 　　“出来吧，田所……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么？”九鬼龙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嘲弄。 　　“从你第一次幸运地预警，到两次处决任务的意外，再到山本那个蠢货为你说话……你以为，我九鬼龙一是靠运气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吗？” 　　千夜知道躲藏已经毫无意义。 　　他从阴影中缓缓站起，手中紧握着那把没有序列号的手枪，枪口对准了九鬼龙一。 　　他脸上属于田所雄太的伪装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黑川慎一郎冰冷的眼神。 　　“名单和计划我已经拿到了。”黑川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冷静。 　　“九鬼，你的游戏结束了。” 　　“结束了？”九鬼龙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甚至没有去看黑川手中的枪，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拿出他那把保养良好的定制手枪，放在桌上，却没有拿起。 　　“你以为你拿到的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的名单？” 　　他按下桌上的一个隐秘按钮。 　　办公室一侧的书架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个现代化的显示屏。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文件——正是黑川刚刚拷贝的一部分。 　　九鬼龙一用遥控器放大其中几个名字和计划细节，脸上嘲讽的意味更浓： 　　“看看，这些都是我精心为你，为外面那些苍蝇准备的诱饵。真正的核心？早就转移了。” 　　黑川的心沉入谷底。 　　他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罗网。 　　所谓的内部清洗，所谓的试探，所谓的“机会”，都是为了引他上钩，确认他的身份和目的，并顺藤摸瓜，找到他背后的支持者或藏身之处。 　　“为什么？”黑川盯着九鬼龙一，枪口对着对方。 　　“黄泉连为什么要针对我？我们之前并无交集。” 　　“黄泉连？”九鬼龙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盒，熟练地剪开一支。 　　“你太高看我了，黑川慎一郎。或者说……前外务省情报分析课精英。” 　　听到这个早已被埋葬的名字，黑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九鬼龙一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我知道十年前南亚那场意外的大火，我知道你那几个可怜同伴的名字——小林、佐久间、上野……我还知道，你活了下来，并且得到了一点……有趣的小玩意儿。”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黑川。 　　“你不是在为黄泉连做事。”黑川瞬间明悟，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你背后还有人。” 　　“聪明。”九鬼龙一吐出一个烟圈。 　　“我们，只是一个更大组织的……外围合作伙伴。负责处理一些他们不方便亲自出面的脏活，比如……清理一些本该在十年前就死掉的幽灵，以及回收一些流落在外的不稳定资产。” 　　“资产……”黑川重复着这个词，目光落在了自己一直依赖的【欧塞】卡牌上。 　　难道…… 　　“看来你明白了。”九鬼龙一欣赏着黑川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幽灵船事件，可不仅仅是一场失败的任务那么简单。它涉及到一些……更高层面的博弈和实验。而你，黑川慎一郎，是那个实验中一个意外的变量。至于你手中的东西，本就是属于他们的。” 　　“他们是谁？”黑川的声音冰冷。 　　九鬼龙一笑了笑：“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他们自称——TPC，很不幸，你和你的小组，当年恰好闯入了他们对某个古代遗物的研究现场。” 　　TPC……幽灵船……实验……回收……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原来所谓的背叛，所谓的任务失败，都不过是一次冷血的清理和灭口！ 　　外务省内部很可能也有他们的人！ 　　他们不仅害死了小林他们，还将自己视为需要清理的残渣！ 　　十年的追寻，十年的隐忍，换来的竟是如此残酷而荒谬的真相！ 　　愤怒、绝望、被玩弄的耻辱感瞬间淹没了黑川。 　　他握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所以，你，九鬼龙一，就是TPC养的一条狗。”黑川的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恨意。 　　“互惠互利而已。”九鬼龙一坦然承认，他拿起桌上的手枪。 　　“他们给我资源，给我情报，帮我壮大黄泉连。而我，帮他们处理像你这样的麻烦。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并且……彻底清账了。” 　　几乎在九鬼龙一拿起手枪的瞬间，黑川扣动了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