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斩断地狱,从此再无牵挂 安然在公寓静养了两天,情绪渐渐平稳。 澜景西寸步不离守着她,温柔得小心翼翼,生怕再勾起她半分痛苦。 可她那个嗜赌如命的父亲,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收敛。 赌鬼一听说女儿嫁进了顶级豪门澜家,眼睛都绿了,当天就揣着算盘,进了澜家老宅,就没有想离开,堵着门撒泼耍赖。 “我养她这么大,现在她飞黄腾达了,彩礼费、赡养费,一分都不能少! 没有五百万,这事没完!” 岳欢本就因为十年前的事满心愧疚、又乱又躁,见到这个毁了安然一生、又来吸血的男人,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 她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刻薄,字字戳心: “你也配提‘养’字?你没养过她一天,没给过一口热饭,只把她当牲口卖、当摇钱树! 你这种人,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还敢来澜家要钱?” “我告诉你,一分没有! 你再敢在这儿闹事,我立刻让保安把你打出去!” 岳欢骂得狠,羞辱得够狠,可赌鬼早就油盐不进,往地上一躺,拍着大腿哭喊,撒泼到底。 “不给钱我就不走!我是她亲爹!她必须管我!” 消息很快传到安然耳朵里。 澜景西刚想开口说“我去处理”,安然却先一步拿起手机,眼神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彻底解脱的决绝。 “不用你去。 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了结。” 她拨通报警电话,声音稳定、清晰,没有一丝颤抖: “你好,我要报警。 我要举报——我父亲涉嫌收买、买卖妇女,还试图将未成年的我卖给他人为妻,长期虐待、非法拘禁。 我的母亲,也是他当年买来的。 我有证人,有证据,现在人就在澜家老宅,请你们立刻过来。”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把那个男人一辈子的罪孽,全部掀翻。 澜景西看着她,没有阻止,只有满眼心疼与尊重。 她不是在报复,是在亲手把自己从地狱里拔出来。 很快,警车抵达澜家老宅。 赌鬼还在地上撒泼,看到警察,脸色瞬间白了。 “你、你干什么?我是她爹!她敢报警抓我?!” 安然站在远处看着,阳光落在她身上,一身清冷,眼神没有恨,没有痛,只有彻底的漠然。 她看着这个毁了她童年、逼死她半条命的男人,淡淡开口: “你从来不是我爹。 你只是一个买卖妇女、虐待女儿的罪犯。” “我妈是你买来的,我是你逼到死路的。 今天,我不是要你的钱,也不是要跟你断绝关系。” 她微微抬眸,声音冷而坚定: “我要你,接受法律的制裁。” 警察上前,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赌鬼直接带走。 哭闹声、求饶声,越来越远。 安然站在阳光下,轻轻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压在她身上十几年的大山,终于塌了。 逼她到铁索桥边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她和那个吃人的家,彻底,一刀两断。 澜景西走到她身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都结束了。”他低声说。 安然靠在他怀里,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清澈的光亮。 她轻轻点头,声音轻而坚定: “嗯,结束了。 从今往后,我没有过去,只有现在和将来。” 她转过身,抬手抱住澜景西,踮起脚尖,轻轻将额头抵在他的肩头。 这一次,她不再闪躲,不再封闭,完完全全,敞开心扉。 “澜景西,谢谢你。 谢谢你十年前给我那束光, 谢谢你现在,给我一个家。” 澜景西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 “不是你谢我。 是我谢你, 谢你活下来, 谢你来到我身边, 谢你给我机会,爱你一辈子。”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那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女孩,终于彻底卸下枷锁,奔向属于她的、光明万丈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