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来 · 第36章冲刺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变小。　　“距高考还有 95天” 　　“距高考还有 94天” 　　“距高考还有 93天” 　　桑榆每天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看那行字。　　不是紧张，是提醒自己。　　还剩多少天，还能努力多久。　　--- 　　桑榆开始调整作息。　　以前晚上学到十二点就觉得累了，现在撑到一点。以前早上六点半起床，现在五点半就醒。课间不再聊天，戴上耳机听英语。吃饭不再慢慢嚼，五分钟解决一顿。　　桑榆想把每一分钟都榨干。　　同桌问桑榆：“你最近怎么了？” 　　桑榆说：“没什么。” 　　同桌说：“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桑榆摸了摸自己的脸，没说话。　　--- 　　【桑家·倒计时第90天】　　晚上十二点四十，桑榆还在做题。　　一道物理大题，做了三遍，答案都不一样。　　她盯着草稿纸，脑子一片空白。　　门被推开了。　　王秀兰端着一碗热汤面走进来，放在桌上。　　“吃点东西。” 　　桑榆说：“妈，我不饿。” 　　王秀兰说：“不饿也得吃。脑子要供能。” 　　桑榆愣了一下。　　妈妈什么时候学会说“供能”这种词了？　　她低头看那碗面，里面有荷包蛋，有青菜，还有几片肉。　　桑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热乎乎的，很香。　　王秀兰在旁边坐下，看着她吃。　　“那个男生，最近还给你写纸条吗？” 　　桑榆呛了一下。　　王秀兰笑了：“我就问问。” 　　桑榆小声说：“写。” 　　王秀兰说：“写什么？” 　　桑榆说：“就……解题思路什么的。” 　　王秀兰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王秀兰忽然说：“他也在努力吧？” 　　桑榆愣了一下，然后说：“嗯。” 　　王秀兰站起来，拍拍她的肩：“那你们一起努力。” 　　--- 　　【学校·车棚】　　第二天早上，桑榆到车棚的时候，江逾白已经在等她了。　　桑榆走过去，说：“早。” 　　江逾白点点头。　　江逾白看着桑榆的脸，沉默了两秒。　　桑榆说：“怎么了？” 　　江逾白说：“没睡好？” 　　桑榆摸了摸眼睛下面：“这么明显？” 　　江逾白说：“嗯。” 　　桑榆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江逾白。　　江逾白接过来：“什么？” 　　桑榆说：“我妈煮的银耳汤，说补脑的。” 　　江逾白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桑榆看着他：“好喝吗？” 　　江逾白说：“嗯。” 　　桑榆笑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桑榆在江逾白对面坐下。　　桑榆吃得很快，几乎没抬头。　　江逾白也没说话，只是吃饭。　　吃到一半，桑榆忽然停下来。　　江逾白抬头看桑榆。　　桑榆说：“我昨晚做一道物理题，做了三遍都错。” 　　江逾白说：“哪道？” 　　桑榆从书包里拿出卷子，递给江逾白。　　江逾白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拿起笔，在卷子旁边画了一个图。　　“你看，这里还是要用整体法。” 　　桑榆凑过去看。　　江逾白讲得很慢，每一步都讲清楚。　　桑榆听着听着，忽然想起高一的时候。　　那时候江逾白也是这样，在纸条上给她讲题。　　现在，江逾白坐在桑榆对面，当面讲。　　桑榆有点想笑。　　江逾白停下来：“怎么了？” 　　桑榆说：“没什么。你继续。” 　　--- 　　【江家·倒计时第85天】　　晚上，江落棠发现哥哥房间的灯还亮着。　　已经快一点了。　　江落棠轻轻推开门，探进头去。　　江逾白坐在书桌前，还在写东西。　　江落棠小声说：“哥，还不睡？” 　　江逾白说：“一会儿。” 　　江落棠走过去，看见他在写一个本子。　　那个深蓝色的本子。　　江落棠说：“写给她的？” 　　江逾白没说话。　　江落棠在江逾白旁边坐下，看着他写。　　每一页都是题，每一道题旁边都有详细的解析。　　江落棠忽然说：“哥，你写这么多，她看得完吗？” 　　江逾白头也没抬：“看得完。” 　　江落棠说：“你怎么知道？” 　　江逾白停了一下，然后说：“因为她想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