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来 · 第41章毕业照

　　倒计时15天，学校通知拍毕业照。　　先是各班单独拍，然后全年级拍大合影。　　桑榆站在三班的队伍里，被挤在中间，动不了。阳光很晒，摄影师在喊“看这里”“笑一笑”，周围乱糟糟的。　　桑榆笑了一下，但眼睛在找人。　　一班应该站在左边。　　她往左边看。　　人群太密，看不见。　　快门响了。　　照片拍完了。　　--- 　　【操场·大合影】　　大合影的时候，全年级二十个班站成几排，架子上挤满了人。　　桑榆站在第四排，左边是三班的同学，右边是别班的人。　　她踮起脚，往前面看。　　一班的牌子在前面。　　桑榆看见了。　　江逾白站在第二排，穿白衬衫，头发比之前短了一点。　　桑榆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　　然后江逾白回头了。　　隔着人群，隔着几米的距离，江逾白往桑榆这边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转回去了。　　桑榆的心跳漏了一拍。　　--- 　　摄影师在喊：“都看这里！笑！” 　　桑榆看着镜头，笑了一下。　　快门响了。　　照片拍完了。　　--- 　　【操场·散场】　　大合影结束，大家从架子上下来，乱糟糟地散开。　　桑榆被人流推着走，不知道往哪儿去。　　忽然有人拉住她的手腕。　　桑榆转头。　　是江逾白。　　江逾白拉着她，穿过人群，走到旁边人少的地方。　　桑榆喘着气：“干嘛？” 　　江逾白说：“刚才拍照的时候，我在找你。” 　　桑榆说：“我也在找你。” 　　江逾白看着桑榆。　　阳光很晒，他的额头上有一点汗。　　江逾白说：“找到了。” 　　桑榆笑了。　　--- 　　【操场·角落】　　他们站在操场角落的一棵树下，旁边没什么人。　　桑榆说：“毕业了。” 　　江逾白说：“嗯。” 　　桑榆说：“以后可能不能天天见面了。” 　　江逾白看着她的眼睛，说：“车棚还能见。” 　　他又继续说说：“公交站也能见。” 　　--- 　　【教室·三班】　　回到教室，班主任在发东西。　　毕业照的预约单、同学录、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表格。　　同桌在旁边写同学录，问桑榆：“你写吗？” 　　桑榆说：“写。” 　　同桌把同学录递给桑榆：“那你给我写。” 　　桑榆接过来，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谢谢你的陪伴。” 　　同桌看了一眼，笑了：“就这点？” 　　桑榆说：“够了。” 　　--- 　　【放学·车棚】　　放学的时候，她要路过车棚去公交站。　　江逾白此时已经在车棚里了，正在等桑榆。　　桑榆走过去，说：“怎么还没走？” 　　江逾白说：“等你。” 　　两个人推着车往外走。　　走到公交站，桑榆停下来。　　江逾白也停下来。　　桑榆说：“毕业照什么时候能拿到？” 　　江逾白说：“下周吧。” 　　桑榆说：“到时候能给我一张吗？” 　　江逾白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想要哪张？” 　　桑榆说：“有你的那张。” 　　江逾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好。” 　　--- 　　【江家·当晚】　　晚上，江落棠发现哥哥在翻手机。　　江落棠凑过去一看，是今天的照片。　　有人发在群里了，大合影的全景图。　　江逾白放大了，在看一个人。　　江落棠仔细一看，是第三排的一个女生。　　江落棠笑了。　　“哥，这是她？” 　　江逾白没说话。　　但她看见江逾白的嘴角动了动。　　--- 　　【桑家·当晚】　　晚上，桑榆也在翻手机。　　班级群里有人在发照片。　　她一张一张往下翻，找到了大合影。　　她放大了，看第二排。　　江逾白站在那儿，穿白衬衫，看着镜头。　　桑榆看了很久。　　然后她保存了那张照片。　　--- 　　【学校·一周后】　　一周后，毕业照发下来了。　　桑榆拿着自己那张，看了很久。　　三班的队伍里，她站在第四排，笑得很傻。　　但桑榆在看另一个地方。　　一班的方向。　　--- 　　中午吃饭的时候，桑榆把那张照片带上了。　　江逾白在老位置等桑榆。　　桑榆在他对面坐下，把照片递给江逾白。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　　桑榆指着照片上的一班：“你在这儿。” 　　江逾白说：“我知道。” 　　桑榆说：“我在这儿。” 　　她指着三班的方向。　　江逾白看着那个小小的桑榆，忽然笑了。　　很小很小的弧度，但桑榆看见了。　　桑榆说：“你笑什么？” 　　江逾白说：“没什么。” 　　桑榆把照片收回来，看了又看。　　然后桑榆忽然说：“我们能拍一张合照吗？” 　　江逾白愣了一下。　　桑榆说：“就一张。” 　　江逾白看着她的眼睛，说：“好。” 　　--- 　　【操场·树下】　　吃完饭，他们又去了那棵树下。　　桑榆拿出相机。　　她站在左边，江逾白站在右边。　　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桑榆举起相机，说：“准备了。” 　　江逾白看着镜头。　　桑榆按了快门。　　照片拍好了。　　桑榆低头看。　　江逾白站在那儿，嘴角有一点弧度。　　桑榆站在江逾白旁边，笑得很开心。　　桑榆看了很久。　　然后桑榆说：“这张我要留着。” 　　江逾白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