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来 · 第39章倒计时30天

　　五月的风已经有了夏天的味道。　　桑榆放学回家的时候，发现小区门口的梧桐树已经长满了叶子，风一吹，沙沙地响。　　她站在树下等了一会儿。　　不是等人，就是站着。　　--- 　　推开家门，厨房里飘出香味。　　王秀兰在做饭，听见开门声，头也没回：“洗手，马上吃饭。” 　　桑榆放下书包，走进厨房。　　灶台上摆着好几个锅，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妈，今天怎么做这么多？” 　　王秀兰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多，平时不也这样？” 　　桑榆愣了一下。　　平时……也这样吗？　　她想了想，好像是的。　　这一个月来，每天的菜都不重样，水果永远是切好的，牛奶永远是温的。　　桑榆没再说话。　　--- 　　吃饭的时候，桑建国回来了。　　他进门先看了一眼女儿，然后去洗手，坐到桌边。　　三个人吃饭，没什么话。　　吃到一半，桑建国忽然开口：“最近怎么样？” 　　桑榆说：“还行。” 　　他　　桑建国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还有一个月。” 　　桑榆说：“嗯。” 　　桑建国说：“别太累。” 　　桑榆说：“知道。” 　　对话结束。　　但桑榆低头吃饭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 　　【学校·走廊】　　第二天课间，桑榆去接水。　　路过一班后门的时候，那扇门开着一条缝。　　她放慢脚步，往里看了一眼。　　江逾白坐在窗边，正在低头写东西。　　阳光照在江逾白身上，他的侧脸很安静。　　她没多看，继续往前走。　　接完水回来，江逾白又站在门口。　　桑榆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江逾白说：“昨晚几点睡的？” 　　桑榆说：“十二点。” 　　江逾白说：“骗人。” 　　桑榆笑了：“你怎么知道？” 　　江逾白看着她的眼睛，说：“你黑眼圈又重了。” 　　桑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江逾白说：“十一点半。” 　　桑榆愣了一下。　　他江逾白：“以后十一点半睡。” 　　--- 　　【桑家·当晚】　　晚上十一点二十，桑榆还在做题。　　门被推开了。　　王秀兰端着牛奶进来，放在桌上。　　“该睡了。” 　　桑榆说：“做完这道。” 　　王秀兰没走，在旁边站着。　　桑榆做完那道题，抬头看她。　　王秀兰说：“那个男生，是不是每天催你睡觉？” 　　桑榆愣住了：“妈，你怎么知道？” 　　王秀兰笑了：“你最近睡得早了。” 　　桑榆没说话。　　王秀兰说：“他管你？” 　　桑榆小声说：“嗯。” 　　王秀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说：“管得好。” 　　--- 　　【江家·当晚】　　江落棠发现，哥哥最近睡得也很早。　　以前都是十二点以后，现在十一点半就关灯了。　　江落棠有点好奇，偷偷观察了几天。　　发现江逾白关灯之后，会拿着手机看一会儿。　　不知道在看什么。　　但她看见江逾白看手机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 　　【学校·车棚】　　第二天早上，桑榆到车棚的时候，江逾白已经在等她了。　　桑榆走过去，说：“早。” 　　江逾白点点头。　　桑榆说：“昨晚十一点半睡的。” 　　江逾白看着她，没说话。　　桑榆说：“真的。” 　　江逾白的嘴角动了动。　　桑榆说：“你几点睡的？” 　　江逾白说：“十一点半。” 　　桑榆笑了。　　--- 　　【学校·放学】　　放学的时候，桑榆走出教学楼，发现江逾白站在门口。　　桑榆走过去，说：“等我？” 　　江逾白说：“嗯。” 　　两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走到公交站，车还没来。　　江逾白还是站在那里，陪桑榆等。　　桑榆忽然说：“三十天后，我们还会这样吗？” 　　江逾白转头看她。　　桑榆说：“就是……一起走。” 　　江逾白看着她的眼睛，说：“会。” 　　桑榆说：“每天？” 　　江逾白说：“每天。” 　　--- 　　车来了。　　桑榆上车，坐到窗边的位置。　　江逾白还是和从前一样，看着桑榆的方向。　　他们互相挥了挥手。　　桑榆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五月的风吹进来，暖暖的。　　她忽然觉得，三十天好像也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