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箭亭内 “皇上,您给臣留下来,是要同您比试箭法吗?”吴震笑着同皇上说道。 “您可别指望我这榆木疙瘩开窍,然后懂得让着您啊。” “你这榆木疙瘩,我什么时候指望你开窍了?”皇上指指箭靶那里。“我是想让你同清儿比试比试。” “不比,比不赢。”吴震赶紧摇头摆手。 “三殿下百步穿杨,可以连中一个靶心。” “臣自认箭法不错,可距三殿下还是甚远。” “哪有你夸的那么玄乎。”皇上点着吴震笑道。 一脸的洋洋自得,他这三儿子除了长相一般,脾气急了点,其他还真是没得挑。 皇上走累了,坐在一处石墩上,接着惋惜道:“唉!就差在性子上。” “皇上性子好,可好了!”说着吴震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你这吴震哈,竟敢打趣起朕来了。”皇上笑着点吴震。 “你这么说,是觉得我们三儿,还行?”皇上歪头问道,眼里全是期冀。 上辈子皇上也问过护国公这话,可是没有这么早。 世人皆认为皇上不喜三殿下,嫌他出身不好,长相不好,脾气不讨喜。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是皇上对他的变相保护。 没有母族作靠山,三殿下若敢有争储的心思,那一定是第一个被灭的。 驰慕清也是到了皇上弥留之际,才知道皇上对他的爱护。 包括驰慕泷他们给他下药,诬陷他有悖人伦。皇上打他板子,将他贬为庶民,都是在保护他。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老二那么决绝。即便在他毫无威胁的情况下,还是看不得他好,最终将他彻底变为眼盲身残的废人。 大概是因为…… 驰慕清不去想那些,他看了身体日渐衰颓的皇上一眼,别过头红了眼角。父皇药石无医,时日不多了。 “皇上,您怎么觉得三殿下我就怎么觉得三殿下。”吴震笑着说道。 “你?那?”今日朝堂上的事,皇上什么也没问出口,可是吴震却了然。 “他们闹腾,皇上,我不接着,到时您更头疼。”吴震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你?你这还委屈上了,是朕让你受累了?”皇上不服气的问道。 “反正我一个儿子没有,也没有江山这么大的家业要守着。”吴震摊摊手说道。 皇上一把抓住吴震的手。“朕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了。” 皇上的眼里一片赤红,那是对天不假年的一种不甘,还有没为儿子铺好的路。 “知道了,定不负所托!”吴震像两人还是年少那般,重重拍在皇上的手上。 “啊!”皇上仰头,咽回酸胀的泪水。“真想像年轻时那般,大醉一场啊!” 吴震瞥了皇上的身子一眼。“行,想喝多少,我都替您喝了!” “能喝上他们的喜酒吗?”皇上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吴震一愣,皇上怎么会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或许是诈!这家伙,年轻时不是没诈过他同阿珂的密事。 所以他不能接这个话题:“太师之嫡孙女是最佳人选,皇上眼光不错。” 皇上听他这话,遗憾的拍拍腿。 “朕的眼光当然不错,要不怎么会在两个孩子那么小时,就将他们往一起凑?” “唉!脾气急了点,长相也是差了点。”皇上再次拍了拍膝盖。 “回啦,今个说了十坛碧琼。”皇上凑到吴震近前比着手指头说道。 吴震别过脸,红着眼撇撇嘴。“五坛就不省人事!” 其实,皇上就是在诈吴震,他年轻时便见过林珂,也曾对其心悦过。 后来吴震和林珂之间的事,他稍稍探知了一些,便止了自己的念想。 他们出征期间,林珂竟嫁给了姜赫,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他对姜无念的身世一直是持怀疑的心态。 不过,因为姜无念与其母亲长相一般无二。即便不是吴震的女儿,他也想让自己的三儿子将人娶到手。 姜无念和驰慕清小时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他的用心安排。 让他遗憾的是,他是将自己儿子推上了道,可是人家女孩却没看中。 驰慕清来到两人身后有一会了,听完皇上的话,他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然后转身大踏步离开。 原来父皇是他们之间的媒人啊。“唉!”想到那人,他一声深深的叹谓。 桃花楼雅间内 离墨坐到左边的小榻上,墨黟就跟着他坐到左边小榻上。离墨换到右面的小榻上,墨黟就紧随而至跟到右面的小榻上。 “丫头!”离墨实在受不了了,一声娇喝。 “有点男人的样子,一会你岳父听见了,又要打你屁股。”韩耀在紫檀木椅里沉声提醒。 “我不聋!”吴震也学会了墨黟的言简意赅。 “岳……啊!”离墨刚唤出一个字,就是一声尖叫。 无他,因为吴震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把大戒尺,向着离墨的屁股就拍了上去。 “啊啊啊,疼啊,岳……” “还敢叫!”吴震的暴脾气是彻底被激怒了,这回女儿拉着也不好使了。 “这面!”墨黟先蹿到门边,打开门便逃蹿出去,离墨紧随其后。 吴震站在门口喘着粗气。“哪好?念儿呀,你说他哪好?” 姜无念捂着嘴憋笑,走到吴震的跟前,满眼含笑的说道:“哪都好!” 见吴震提起戒尺,姜无念也脚底抹油蹿到门外。“没娘的孩子真可怜。”她在门外幽幽的说道。 “你?”吴震气噎,又来这招。 韩耀将吴震按着坐进椅子里。“我将他们提溜回来。” “去去去”,吴震不耐的摆摆手。 “嗯嗯,父亲,最近朝堂上官员的调动也差不多了吧?”姜无念小心的问道。 “嗯!”吴震沉着声答道。 三殿下对自己女儿行欺辱之举,他是心里不喜,即便皇上试探,他也没打拢接话。 可这离墨也没让他喜欢起来。要说中意,他最中意韩耀。 韩耀见吴震热辣的眼神,他赶紧立正:“阿弥陀佛!施主,小僧修炼的乃是童子功。” “你也找打是吧?”吴震又站起身子,抽出插进袖子的戒尺。 “小妹救我!”韩耀跳到姜无念的身后。 姜无念赶紧张开手臂。 “好了好了,父亲,你老就消消气吧啊,女儿还有正事呢。” “就你们几个,哪有一个正行的,还正事。”吴震气恼的嗔道。 “有您!”墨黟贴着吴震立正站好,拍马屁。 “拍也没用,赶紧上一边去,离我远点。” 吴震挥挥手,他再到这里几次非减寿不可。 “父亲,趁着天大冷前赶紧再办一次宴会。”姜无念不再闹了肃着神情说道。 “念儿这是何意?”吴震不解姜无念的急切。 姜无念瞅了离墨一眼,离墨挑挑眉。 朝堂上翻天覆地官员大换血的期间,吴玥瑶没事就往姜无念身边跑。她也不敢催促的太急,只是假情假意的和姜无念叙姐妹情。 每次姜无念都会安抚她,说等到朝堂事稳定的。 直到姜无念发现吴玥瑶有了些反应。月黑风高夜,她和离墨两人潜进了吴玥瑶的卧房。 确定吴玥瑶“一举中第”,她这才开始决定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