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傻子,从她们的只言片语她就猜出了端倪。 她唯一傻的地方,就是相信人与人之间有真挚的感情,‘极致的信任是罪恶的渊薮’,这句话诚不欺我。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然上天让她重生的意义是什么?欠别人的还,别人欠自己的讨! 姜无念迈着坚定的步子回了自己的院子。 “丫头不开心?”离墨老实的斜靠在小榻上,并没有往姜无念跟前凑。 “宁老鬼在三殿下那没讨到‘龙筋’,势必会展开对父亲和三殿下那方人的攻击。”姜无念淡淡的道。 “大哥那里适当让太子拉拢一二,别让两边斗的差不多了,真让他太子做大。” “咱们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 “是!帮着咱们的三殿下。”离墨宠溺的说道。 他那一窍终于通开了,他要使劲帮着丫头,给那人推到最高的位置。那时,就是他们天高任鸟飞的时候。 “切!”姜无念瘪嘴白了他一眼。“昨晚不算,我一时被你撩蒙了。” “嗳,不是丫头,我什么时候撩你了?”这离墨脸皮最薄,说说什么就脸红,自己又什么都不敢。 姜无念笑着看他,我要睡觉了,桃楼主不走,是要与我同衾共枕吗? “我还没死!”外面突然传来沉沉的一道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无念翻身趴进被子里,离墨啊离墨,我看将来你怎么甩掉这个影子。 翌日 朝堂上突然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刑部的一桩奸杀旧案被翻了出来,案子中竟牵扯出了,连带兵部右侍郎在内的好几人。 “宁尚书,你怕不是老眼昏花了?沉了两三年的案子没了结,现在一下子就查清了?”兵部右侍郎不屑的问道。 驰慕泷却紧皱眉头。 那日宁远去他府里求龙筋,可是他哪有什么龙筋?就是早年他巡海的时候,渔人送他一条干制的鲟鱼筋。 那东西又不能长放,后来什么时候吃的他都不知道。 可宁尚书听完却不信,虽离开时神色不显,却也不难看出他眼中的恼意。 今日这案子,前两年是他帮着兵部右侍郎打通的关系。证人也是拜托刑部的人处理的。 刑部尚书既然提起,那么必是能坐实的案子。果不其然! “带证人。”宁远一声令下,侍卫带着几个平民来到大殿。 “他不是死了吗?”兵部右侍郎指着其中的一名男子问道。 “蠢货!”驰慕泷在心里暗骂一声。 若不是这兵部右侍郎铁忠自己,再加上他确实吃得开。在下维护住了一众属下,在处理庶务上也还干脆。不然,何至于让他上次冒着危险捞他? 他好女人这口,可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下面那几个人才跟他混的烂熟。 驰慕泷闭上了眼睛,这颗棋子必须弃了,否则父皇是否会认为他也品行不端? 所有证人都有理有据的陈情了事实,并且也呈上了证物。 “这确实是右侍郎的蹀躞带。这里这个缺口还是我弄得。”兵部左侍郎指认证物道。 “郝城!你我素来不和,你的话怎可信?”兵部右侍郎一声大喝。 “我也见过!”兵部里的另一位同僚指认道。 “你与我也不和……” “放肆!”皇上一声怒喝。“在朝的所有官员都与你不和,你可以当堂释放了。” 兵部右侍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二殿下可以为臣作证。”他委屈的说道。 “我与你作证什么?证明人家的幼妹不是被你们奸杀,还是证明他们呈上来的物件不是你的?”驰慕泷冷冷的开口。 “贴身物件,你却说不出何时所失,何处所失,你让本王怎么为你作证?”驰慕泷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二殿下!”兵部右侍郎一时被驰慕泷问傻了。他似脱梗的蒲公英一般,轻飘飘无方向。 驰慕泷直视着他。“你想让本王在父皇面前做假证吗?” 一阵风吹过,兵部右侍郎只觉自己没动,可是身子却被拖到了殿外。等他再想喊时,脖颈一疼没了知觉。 “皇上,这事护国公身为兵部尚书,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刑部左侍郎道。 “我顶多就是个治下不严。”吴震冷着脸说道。 “要说这一点,刑部尚书,咱俩可是半斤八两。”吴震眼角含笑的看向宁远。 “你!”宁远一噎,他怎么把刑部右侍郎一事给忘了? “又不是我参你,你怼我干嘛?”他气恼的回道。 “郝城你死啦?”吴震一声呵斥。 “是!” 郝城昂然的转向宁远深施一礼。“刑部尚书大人,您也有治下不严之过。” “你?你们!”宁远被气的胡子直撅撅。 老太师看不得他们在这耍猴,罪臣被处置是好事,可稳固朝堂却是正事。 “皇上,兵部侍郎乃是要职,不可长期空缺。不若现在便商讨一下提拔或调任何人,这是正事。” “老太师心中可有人选?”皇上立马正了颜色问道。 “这事皇上不妨先问问护国公。”老太师推说道。 此刻,哪怕他提了一个人,也会被争执的几方挤掉,他就不给那人招祸事了。 “皇上,若让臣说,郝城手下的陈郎中就可以胜任兵部右侍郎一职。”吴震建议道。 “护国公,官员选拔是要经过考核的,怎么可能你认为的谁可以就是谁可以?”吏部左侍郎出声道。 “好了!头疼,此事交由兵部和吏部协商选拔。”皇上按着太阳穴说道。 太监一声唱喊:“退朝!” 驰慕泷回到府中,将能看到的东西都摔了一个遍。“宁远这个老匹夫,真是一反一复阴险的小人。” “主子,护国公不是将他怼回去了。”紫枭安慰道。“只要有护国公在,没人能动得了主子。” “嗯,还好我拉拢了护国公。”驰慕泷稍缓一口气说道。“紫枭,你明日设宴,我要请护国公过府小酌一杯。” “主子,这个时候宴请,皇上知道了会不会?”紫枭欲言又止。 “无妨,父皇最信任的是老太师,可最依靠的是护国公。你知道为什么吗?” 紫枭虽然知道却摇头。 “因为护国公是孤儿,他没有家族,没有儿子,他不需要汲汲营营。即便我同护国公走的近也不会惹恼父皇。” “反而看在护国公对我的亲近,父皇说不定还能看重我几分。” “是!属下这就亲自去下帖子。”紫枭躬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