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生：我，人体基因库！

第44章 禁忌武器？正好拿来补补身子！

　　那股“无”的弥漫，并非任何能量或物质的扩散。 　　它更像是一种擦除。 　　天穹号的舰桥内，苏琉璃猛地扶住了额头，金丝眼镜下的双眼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被拉扯，变得迟滞。 　　那些刚刚还在她脑海中飞速运算，试图解析“概念干涉”的公式与模型，此刻正一个接一个地变得模糊、无效，最后彻底崩解成无意义的符号。 　　“警告……警告……” 　　雷武耳边的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杂音。 　　“现实稳定锚定值……急剧……上升……所有超凡……超凡现象正在……失效……”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术语，但他能感觉到。 　　那种源自陈渊，充斥在整片空间，让他既敬畏又安心的伟力，正在飞速消退。 　　仿佛有一块无形的橡皮，正在疯狂擦拭着这个世界，要将所有不符合“常理”的色彩全部抹去。 　　屏幕上，那道被强行扭曲，轰向“始祖鸟”号的“净化者”光束，在空中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一个即将断电的全息投影。 　　它那违背物理定律的优雅弧线，开始变得僵硬、笔直。 　　它正在“忘记”自己被赋予的新目标，试图“回忆”起它最初的使命——摧毁磐石之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始祖鸟”号残破的舰桥中，赵启功的狂笑声撕心裂肺，混杂着鲜血的咳喘声，显得尤为癫狂。 　　“看到了吗！怪物！”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立于虚空的背影，状若疯魔。 　　“这就是人类的智慧！这就是秩序的力量！” 　　“你可以扭曲现实，但你无法对抗现实本身！‘零点现实锚’会将一切拉回原点！将你这个不该存在的‘概念’，打回最卑微的物质形态！” 　　“在绝对的物理法则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他吼叫着，仿佛要将自己被碾碎的尊严与信仰，全部倾泻出来。 　　而此时的陈渊，确实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如果说，吞噬神格残骸时的信息污染，是无数条狂暴的数据洪流冲击他的灵魂。 　　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正被一块无限致密、无限沉重的石板从“存在”的维度上狠狠压下。 　　他刚刚掌握的，那种言出法随，肆意修改现实的【概念干涉】能力，正在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量强行剥离。 　　他与世界之间那层无形的“接口”被堵死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从一个可以“编写”现实的程序员，被强行降格成屏幕前的一个普通用户，甚至连鼠标键盘都被收走。 　　那股“无”的领域，就是终极的防火墙，隔绝了一切超凡。 　　就连他体内的基因序列，那些已经铭刻在生命本源中的力量，运转也开始变得晦涩、困难。 　　宇宙，似乎正在拒绝他。 　　磐石之心上，刚刚被陈渊意志所庇护的战士们，重新感受到了来自宇宙深空的寒意与孤寂。 　　恐慌，在每个人的心底蔓延。 　　神明，要跌落神坛了吗？ 　　陈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 　　赵启功说对了一半。 　　“零点现实锚”，确实是【概念干涉】的克星。 　　它不与你辩论，不与你对抗，它只是粗暴地宣布，所有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无效，大家回到最原始的拳头和石头的时代。 　　但赵启功算错了一件事。 　　就算回到最原始的时代，陈渊的“拳头”，也早已不是凡人能够想象的。 　　【序列9：概念干涉】被压制。 　　那又如何？ 　　他的力量，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 　　而是从【序列99：细胞活性化】开始，一步一个脚印，从尸山血海中掠夺、积累、进化而来的！ 　　那烙印在他生命最深处，历经百次序列跃迁的恐怖肉身，那足以媲美星辰内核的能量反应，才是他最根本的“现实”！ 　　“你想把我拽回泥地里……” 　　陈渊的意识，在沉寂中扩散。 　　“……可你是否想过。” 　　“我，就是深渊本身。” 　　下一刻，陈渊放弃了所有对“概念”层面的操作。 　　他不再试图去“说服”那道光束，也不再尝试去“定义”那艘战舰。 　　他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全部收回，沉入自己的身体。 　　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眸中，不再有星辰生灭的倒影，不再有洞悉因果的深邃。 　　只有纯粹的、原始的、足以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的……饥饿！ 　　【掠食进化】，启动！ 　　但这一次，他要吞噬的，不是异种的血肉，不是神明的基因。 　　而是“始祖鸟”号深处，那个正在定义“现实”的禁忌武器——“零点现实锚”！ 　　你不是要锚定现实吗？ 　　那我就把“现实”这个概念，连同你一起，吃掉！ 　　陈渊对着“始祖鸟”号的方向，缓缓伸出了右手，五指张开。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扭曲。 　　但“始祖鸟”号那残破的舰体内，所有船员，包括总司令赵启功在内，都在同一时间，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他们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穿透了层层甲板，穿透了能量屏障，精准地“看”到了舰船最深处，那个被重重封印的核心区域。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纯粹的物理层面的巨力，在那片核心区域爆发了！ 　　不是爆炸。 　　是“引力”！ 　　一个微型的、却拥有着黑洞般质量的引力奇点，在陈渊的意志下，于“零点现实锚”的装置核心处，凭空生成！ 　　“不……不可能！” 　　舰桥内，负责监控现实锚的科学家发出凄厉的尖叫。 　　“它的存在被扭曲了！引力！是引力！有什么东西在物理层面撕扯它！” 　　轰隆隆——！！！ 　　“始祖鸟”号那堪比小型卫星的舰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一道道狰狞的裂痕，从舰船的中后段，由内而外地绽放开来。 　　厚重的合金装甲像是纸片一样被撕开、卷曲。 　　无数的线路、管道、舱室结构，在无可匹敌的引力拉扯下，崩解成最基本的零件。 　　在旧世联盟舰队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一个复杂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由无数精密环状结构组成的巨大球体，硬生生地从“始祖鸟”号的“肚子”里，被“拽”了出来！ 　　它就是“零点现实锚”的本体！ 　　它所过之处，舰体被拉扯出一条长达数公里的恐怖空腔，沿途的一切都被碾碎成宇宙尘埃。 　　“我的……武器……” 　　赵启功呆呆地看着那个本该是他最后底牌的装置，此刻却像一个被孩童从玩具里抠出的零件，无助地飞向那个恶魔。 　　他的世界观，第二次，被碾得粉碎。 　　“零点现实锚”飞速靠近陈渊，它周围那层“无”的领域，让空间都呈现出一种灰色的质感。 　　然而，陈渊只是平静地看着它。 　　然后，他五指合拢，轻轻一握。 　　嗡—— 　　那个刚刚还代表着“绝对物理法则”的禁忌武器，在陈渊的掌心前，无声无息地开始塌缩。 　　构成它的物质，被分解。 　　承载它的空间，被吞噬。 　　就连它所散发出的，那股“锚定现实”的“无”之概念本身，也化作了一道道最纯净的信息流，被陈渊张开的“掠食”巨口，贪婪地吸入体内！ 　　苏琉璃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她扶着控制台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他在吞噬一种‘规则’……” 　　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见证了神迹的狂热。 　　“他把旧时代的终极武器……当成了补充能量的点心……” 　　随着“零点现实锚”被彻底吞噬。 　　那股压制在所有人头顶的沉重感，烟消云散。 　　陈渊的【概念干涉】能力，再次恢复。 　　而且，在吸收了“零点现实锚”关于“现实”的定义之后，他的这种能力，变得更加稳固，更加随心所欲。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因为失去束缚，再次调转方向，即将轰在“始祖鸟”号上的“净化者”光束。 　　陈渊的嘴唇动了动。 　　【停】。 　　那道足以蒸发一切的毁灭光束，就在距离“始祖鸟”号不足百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炽白色的能量，就那么静止在虚空中，仿佛一尊光芒万丈的冰雕。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 　　旧世联盟舰队，所有的战舰，所有的炮口，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看着那个男人，先是一念碎星舰，再是一言止天罚，最后，更是将他们最后的希望，人类科技的禁忌结晶，当场“吃”掉。 　　这已经不是战争。 　　这是神明在戏耍凡人。 　　赵启功瘫坐在舰长席上，脸上一片死灰，那股赌徒般的疯狂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茫然。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陈渊的身影，在磐石之心的舰首前，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 　　在“始祖鸟”号那片狼藉的舰桥内，在赵启功的面前，空间微微波动。 　　陈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凝聚成形。 　　他踩在满是焦痕与碎片的甲板上，环视了一圈那些举着武器，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的联盟士兵。 　　最后，他将视线落在了赵启功那张苍老的脸上。 　　“你的时代，结束了。” 　　陈渊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响在舰桥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他走到主控台前，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随手将一个通讯频道接入了联盟的全舰队广播。 　　然后，他对着目瞪口呆的赵启功，陈述了一个事实。 　　“现在，由我来定义，什么叫‘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