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生：我，人体基因库！

第43章 一念碎星舰，你管这叫畸变？

　　雷武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站在他身前的那个背影。 　　陈渊没有回头，甚至没有释放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但雷武却感觉自己仿佛正面对着一整片坍缩的星云，那股无形无质的伟力，让他这位【序列90：肌纤维重构】的超级战士，连呼吸都感到沉重。 　　“告诉他，新时代，来了。” 　　这句话，通过舰桥的内部通讯，清晰地传入雷武耳中。 　　雷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挺直了胸膛。 　　他猛地伸手，将公共通讯频道强行切到最大功率，让自己的声音，能够响彻这片被钢铁与炮火笼罩的星空。 　　“旧世联盟第一舰队，听着！” 　　雷武的声音，混合着电流的杂音，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仿佛在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的议会长，陈渊，让我转告各位……” 　　“一个新时代，已经来临！” 　　主屏幕上，那位肩扛上将军衔的老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的、混杂着荒谬与愤怒的表情。 　　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新时代？” 　　老将军——赵启功，旧世联盟第一舰队总司令，人类守护者军团的最高指挥官，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 　　“由你们这些抛弃了人类形态，与异种无异的‘混种’开启的时代吗？” 　　“真是……令人作呕的狂妄。” 　　他的鄙夷，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我收回刚才的提议。” 　　赵启功的脸色瞬间转为森然，他不再看磐石之心，而是直接下达了冷酷的指令。 　　“全舰队注意，目标，敌方首舰，那颗血肉星球。” 　　“启动‘净化者’主炮，能量级别，最大。” 　　“我命令，将这团宇宙中最肮脏的肿瘤，连同里面所有的污染源，彻底蒸发！” 　　“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那艘如同月球般庞大的联盟旗舰——“始祖鸟”号，舰首位置裂开了一道长达数公里的恐怖豁口。 　　内部，无法用肉眼直视的炽白色光芒正在疯狂汇聚，那股能量反应，让天穹号上所有的探测器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尖叫，指针直接打到了爆表的红区！ 　　那是纯粹的、毁灭性的科技伟力。 　　是旧时代人类，用以对抗天灾，征服星辰的最高杰作！ 　　“完了……” 　　天穹号的舰桥内，一名年轻的船员面无人色地瘫倒在地。 　　他们刚刚从神明的口中逃生，又一头撞进了人类自己最锋利的屠刀之下。 　　那道光束，足以将磐，将磐石之心这颗小行星要塞，从物理层面彻底抹去！ 　　然而，立于舰桥之前的陈渊，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艘正在为自己准备葬礼的联盟旗舰。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始祖鸟”号侧翼，一艘护卫舰上。 　　那是一艘长约五百米的“游隼”级突击舰，舰身线条流畅，炮口林立，充满了工业时代的美感。 　　陈渊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发出。 　　但一个概念，一个意志，却跨越了冰冷的真空，跨越了能量护盾，精准无误地烙印在了那艘突击舰的物质结构之上。 　　【脆】。 　　就在“净化者”主炮的光芒达到顶点，即将喷薄而出的前一刹那。 　　异变，发生了。 　　没有任何预兆。 　　那艘威风凛凛的“游隼”级突击舰，在无数双惊骇的视线中，无声无息地……碎裂了。 　　不是爆炸，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 　　就是单纯的碎裂。 　　仿佛它不是由坚固的超合金铸就，而是一件被随手丢在地上的瓷器。 　　舰体从中间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然后迅速蔓延至全身。 　　下一秒，整艘战舰，连同里面数百名船员，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崩解成了亿万片大小不一的金属碎块和粉尘，在宇宙中形成了一片狼藉的残骸带。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始祖鸟”号的舰桥内，负责主炮发射的军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手一抖，即将发射的指令，硬生生慢了零点五秒。 　　全舰队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大脑都陷入了宕机状态。 　　发生了什么？ 　　是武器故障？还是……别的什么？ 　　而就在这零点五秒的停滞中，陈渊，终于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道已经离弦而出的，足以毁灭一切的炽白色光束上。 　　“净化者”主炮的光束，携带着足以汽化一切的恐怖高温与能量，撕裂空间，直扑磐石之心。 　　面对这足以让神明侧目的一击，陈渊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 　　他没有去抵挡。 　　也没有去闪避。 　　他只是用他那双倒映着星辰生灭的眼眸，注视着那道光束，然后，在自己的脑海里，为它设定了一个新的终点。 　　【序列9：概念干涉】。 　　干涉的，是因果，是定律，是现实本身！ 　　于是，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笔直前进，符合一切物理定律的毁灭光束，在距离磐石之心不足万米的地方，毫无征兆地，以一个绝对不可能的角度，强行扭转了方向！ 　　它仿佛拥有了生命，在虚空中划过一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调转一百八十度，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狠狠地轰向了它的发射源——旧世联盟旗舰，“始祖鸟”号！ 　　“不！！！” 　　赵启功将军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他发出了这辈子最惊恐，最绝望的咆哮。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武器，会背叛自己！ 　　轰——！！！ 　　没有声音，只有一片瞬间吞噬了所有人视线的，无尽的白。 　　“始祖鸟”号引以为傲的多层复合能量护盾，在那道光束面前，脆弱得如同气泡，一层接一层地破裂，消散。 　　紧接着，光束狠狠地撞在了旗舰的舰首，也就是“净化者”主炮的炮口位置。 　　恐怖的能量倒灌而入。 　　“始祖鸟”号那庞大的舰体，猛地一颤。 　　随后，一场连锁的殉爆，从舰首开始，向着舰船内部疯狂蔓延。 　　一团又一团的火球，冲破了厚重的装甲，在战舰的表面接二连三地炸开，如同一个个脓疮。 　　数分钟后，光芒散去。 　　曾经那艘象征着旧人类武力巅峰的月级旗舰，此刻已经变得残破不堪。 　　它的整个前半部分，几乎被完全摧毁，只剩下扭曲焦黑的骨架，还在冒着电火花。 　　整支庞大的旧世联盟舰队，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沉默。 　　所有的战舰都停止了移动，所有的炮口都凝固在原处，仿佛一群被吓傻了的绵羊。 　　磐石之心与天穹号的舰桥内，更是鸦雀无声。 　　雷武张大了嘴巴，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艘旗舰的惨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苏琉璃则是扶着控制台，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属于科学家的求知欲与狂热。 　　“干涉……他直接干涉了物理规则……” 　　“不，不对，比那更高级……他修改了‘攻击’这个概念本身的目标……我的天……” 　　她语无伦次，光屏上，无数数据流疯狂刷新，却没有任何一条能够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是神迹。 　　是无法用科学理解的神迹！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陈渊，只是缓缓放下了手。 　　他通过广域通讯，将自己的声音，送入了旧世联盟每一艘战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胜利者的炫耀，也没有审判者的威严，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淡然。 　　“我再说一次。” 　　“臣服，或者，被抹除。” 　　“始祖鸟”号那片狼藉的舰桥内，赵启功被警卫从地上扶起来，他满脸焦黑，嘴角挂着血迹，却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陈渊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他的世界观，他的信仰，他的一切，都在刚才那一瞬间，被碾得粉碎。 　　科技……无用？ 　　秩序……可笑？ 　　人类的尊严……一文不值？ 　　不！ 　　绝不！ 　　一股疯狂的、赌徒般的狠戾，涌上了他的眼底。 　　他一把推开警卫，踉跄着扑到主控台前，用嘶哑的声音，对着自己的副官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他不是人！他是一个信息幽灵！一个概念集合体！” 　　“启动……启动‘零点现实锚’！” 　　“我就是死，也要把这个所谓的‘神’，从云端之上，给我拽回到泥地里来！” 　　副官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将军！那……那是禁忌武器！会把我们……把这片空间的一切都……” 　　“执行命令！”赵启功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 　　随着他的命令，在“始祖鸟”号残破的舰体深处，一个被层层封印的区域，缓缓亮起。 　　一股无法被任何仪器侦测，却让所有生命本能感到战栗的，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概念的“无”，开始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