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手和衣服相撞发出轻微的触碰声。 李青阳明显感觉到有人怕打肩膀。 他应激性的瞥眼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苍白的手。 “啊!” 李青阳一声尖叫,跳开两步,呼吸急促,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扭过头细看。 身侧,并没有人! 手呢? 肩膀上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 难道又出现了幻觉? 再次回过身来,只觉画面上的女子更加艳丽脱俗,那樱桃般的小嘴似乎欲向自己倾诉。 耳边幽幽传来一个哀怨的声音, “小郎君,奴家害了相思病,能否陪我舞上一曲……” 不等李青阳回答,苍白的手再次伸出,搭在他肩膀之上。 紧随而来的,便是一股蛮横的撕扯之力,强烈的白光瞬间充斥眼球, 李青阳脚下一轻,顿觉头晕目眩,失重的感觉充斥感官。 好在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白光消散,如梦如幻。 李青阳落回地面,瞪大双眼看向四周, 此时的他置身于巍峨大殿之内,远处亭台楼阁重重叠叠,石柱连廊金碧辉煌,更有烟云袅袅散漫凝香。 耳边又响起天籁般的丝竹鼓乐之声,只见十几名美貌少女自珠帘后款款而来,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这是哪里?难道是月宫仙境么?” 李青阳心跳的很快,他自小在渔村长大,泥墙草盖见了许多,何曾见识过如此美轮美奂的景致。 舞池中一名女郎含情脉脉瞟了一眼李青阳,迈着莲步徐徐走到他身侧。 李青阳认出女郎正是画中之人。 此时见到真人,比那画中更甚一筹,宛如仙子一般,艳绝无双。 不等他说话,女郎伸出一只玉手柔弱无骨,牵上他的右手,邀他共舞。 李青阳连忙推辞,他那里会跳什么舞,就是扭扭身姿,也显得生硬之极。 那女郎曼妙的身躯贴着李青阳的后背,俏脸从肩头凑过来,轻轻在他耳边吹气, 李青阳上衣系在右臂,光着膀子,被女郎这般贴身,弄得骨头都酥软了。 “小郎君如此俊朗,陪妾跳支舞又如何?” 声音婉转细润,好听之极。 李青阳刚想拒绝,女郎已将他推入舞池中央! 心里想着不要,手脚却很诚实。 舞池中的少女个个美貌绝伦,衣衫很少,只用轻纱遮掩住隐蔽的部分。 她们边舞边唱,那歌声非常古怪,仿似男女欢合之声,极柔极缓,偏有直往人心里钻的魔力。 李青阳正直年少懵懂,血气方刚,怎经得起这种靡靡之音。 眼见女郎们美艳妖娆,凸凹诱人,刹那间心脏突突乱跳,澎湃欲出,面上红若丹霞,身体冷不丁的颤抖。 李青阳咽了一口口水,揉了揉眼睛,确定这并非梦境。 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么多娇媚女郎,鼻血不争气的向外涌出,连呼吸都险些停止。 “我这是转了桃花运,竟能得此际遇!” “听吴秀才说,古时候曾有个叫刘生的读书人误入龙宫,撞见诸多仙女起舞设宴,难不成我也到了龙宫?” 当先那名女郎纤腰微步抵近李青阳,提起修长的玉腿,曼妙的肢体如灵蛇般缠绕上来,贴着李青阳前后左右不停摩擦、舞动。 那双玉腿,惹得人真想抱在怀中细细把玩。 女郎眉眼含春,肤如凝脂,舞动之际,耳畔两缕青丝随风轻柔拂面,更添几分诱人风情,撩人心弦。 李青阳但觉周身火热,血脉贲张,脑袋里如沸腾的热水,完全没了自主思绪,一双眼止不住的朝女郎身上探索。 “小郎君,看够了没有?” 女郎湿润温暖的樱桃小嘴嘴唇贴在李青阳耳边轻语。 李青阳全身微颤,强按住心中澎湃:“看……没……没看!” “瞧你那娇羞的样子,想看就多看点嘛。” “你瞧这个东西是不是好生碍眼,快些将它揭了去吧。” 女郎在李青阳耳边轻语,指着胸前的一片黄色的轻纱。 波涛汹涌,饱满圆润,白嫩的简直无法描述。 不过那片轻纱十分碍眼,使得本是一览无余的风景看着若隐若现,实在让人不爽。 李青阳喉头发干,咽了口唾液,喃喃说道:“是该揭去!”旋即双手鬼使神差的伸向轻纱, 女郎嬉笑的逃开两步,李青阳紧随其后。 一逃一追,更添风雅。 揭开…… 揭开就可以看到更多了! 就在李青阳手掌触碰到黄色纱幔刹那,一只巨大的手掌忽然从天而降,两根如梁柱粗壮的手指夹住李青阳的腰,将他从舞池中提了起来…… 顿时,翻云搅雾,墙倒屋塌,眼前的一切如同风中的蒲公英片片飞散,逐渐消失。 咳咳—— 惊雷般的干咳声响起,李青阳猛然惊醒。 双眼睁开之际,发觉自己仍旧站在密室当中,宫殿、美人,尽皆荡然无存。 一名脸色苍白的精瘦老道,手捏剑诀,指向古画:“大胆妖孽,蛊惑人心,罪当业火焚心、魂散道消!” 图中红衣女子,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老道士袍袖一翻,冷哼一声:“诚心悔过,可免一死,但锥心之罪却不可免!” 红衣女子三跪九叩,旋即消失在古画之上。 李青阳虽然能够听得清楚,但思绪仍处于茫然当中,方才一切感同身受,那种肌肤贴身之感根本不像做梦,脑海中突显一串疑问,对于画中情况,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 “方才你陷入妖物迷魂之术,险些酿成大祸,你可知晓?” 老道士边说边伸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但觉一股暖意从指尖传来,李青阳顿时神清目明。 他面上羞红,方才种种迷情浓意,实在令人神往,又恐道士唾弃自己色胆包天,立刻辩解:“我只是……” 老道士抬掌打断李青阳的话:“这是劫数,怪不得你。你能来,已经是极好的了!” 这话算是怎么回事?难道这老道士认识我?他在此处就是为了等我? 李青阳本就一头雾水,现在更加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若非昨晚飓风,自己还是照常撒网打渔,绝不会漂流至此。 老道士面上无肉,但双目炯炯有神,一身道袍微尘不染,谈吐之间一副道骨仙风模样,恰如传说中的神仙。 李青阳不禁问道:“老神仙认识我么?” 他极少与陌生人交流,至于‘晚生’、‘晚辈’等谦辞更不会使用。 老道士摇头,旋即又点头,也不知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你可是李青阳?” “老神仙,你越说我越糊涂了!我于你并不相识,你是如何知晓我的名字?” “你既唤我神仙,神仙岂有不知之事?” 老道士猛地又是一阵干咳,这次咳的厉害,全身随着咳嗽剧烈震动,像是得了肺痨。 李青阳连忙关切询问:“老神仙,你没事吧!” “不碍事,你随我来!” 老道士缓了口气,将李青阳带回房内,挥手一翻烛台,那密室石门重新合拢。 老道士面上毫无波澜,拂袖一招,两张蒲团飞落身前。 “坐吧!” 凌空取物?果真是仙法啊! 听人说东海仙岛有仙人居住,看来是叫自己遇上了。 待李青阳坐定,老道士也盘膝坐在他的对面。 老道士轻抚胸口,淡然一笑:“接下来要说的,盼你能用心谨记!” 这老神仙古古怪怪,并不回答自己的提问,只顾说些神秘话来唬人。 老道士陡然喝斥:“我长话短说,你莫要胡思乱想,以免漏了重点!” 李青阳见他忽然严厉,好似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估摸着真是遇到了神仙,吓得立刻正襟危坐,不敢乱动。 老道士丢给李青阳一个小布袋,袋子上用金丝线在袋口绣着一个‘李’字。 “此物名为乾坤袋,我教你如何使用。” 李青阳捧着那稀松平常的小布袋,摇了摇袋子,但觉里面似乎装着不少东西,又听老道士说‘乾坤袋’,立刻嘿嘿笑道:“这钱袋子我见的多,老神仙不必教授!” “此乾非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