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门外,用手抖了抖光带,只见带子银光一闪,人便飞了起来。丐王指挥道:“向上抖,向上飞;向下抖,向下落;左抖右停向右转,右抖左停向左转;抖得快,飞得快,抖得慢,飞得慢。都试试!都试试!”
他们按他说的试了试,果然如此。他们一起落到地面,感激涕零,一起跪倒在丐王面前,齐声说道:“感谢师父赐给法宝,请受徒儿一拜。”
“都起来吧,先摘下光带,我带你们练练剑法。”他嘱咐道,“以后我走了,你们要出去玩耍,一定别忘了关门。可别把我那些宝贝弄丢了。”
一天上午他们刚练完剑,老乞丐说:“孩子们,师父要走喽。”说罢,只见金光一闪,他像一颗流星消失在空中……
丐王走后,公主很想带他们出去玩玩,于是束上光带。他们先飞到空中转了一圈,这才发现这片乱山丛林很大,林中到处是山,山上到处是树,那真是:树立山面千重翠,翠屏深处隐乱山。难怪人们不敢向林子深处行走,走进去容易,走出来很难。但在空中望去,大山小峰棋布显陈,一目了然。
他们发现这片乱山丛林西面大约四五十里的地方有一座城池,于是便向那儿飞去……当他们从空中落到地面时,许多人围拢过来。人们边跑边喊:“都快过来看呀!仙女下凡啦!”
当他们来到四人身边时,纷纷跪地膜拜。
杏花抽出剑,吼道:“什么仙女?我们是人!是侠客!都快起来!散去!散去!”
这伙人向他们四人看了看,除了衣着华丽,其他并无异样,于是不惊不奇散去。
这是一个小小的县城,叫虹屏,虽没有皇城的红墙绿瓦,但也极其繁华。街道上稠人密众,车水马龙,到处都是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号,酒店的伙计大呼小叫招揽客人。街道两边摆满了小商小贩的摊位,偶有空闲之地,不是书场,就是打拳卖艺处所。
在一片小小的场地上,一个老者弹着土琵琶,身旁一个豆蔻年华少女正在演唱《四季情歌》。她声音柔美清亮,悠扬的歌声如泉水般在流淌……
突然一个大汉来到老人面前,说道:“老丈,以后别让你女儿再卖唱了。你家女儿已被我家帮主看上,这是二十两银子,算作聘礼。银子你收下,人我可要带走了。”他把银子一丢,就去抢人。
老人说道:“大爷,这不行。我家女儿已有了婆家,女婿马上就到。快撒手,把你银子拿走!”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大汉怒道,“你不要银子,这小女子我也要定了!”
他二人正拉扯女孩,一个十七八岁的后生闯进场内,他用手一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敢抢劫民女,还有没有王法?”
“什么王法?王法有屁用!在这个地盘上,连县太爷都不敢管我,你算老几?干嘛多管闲事?”大汉横眉立目,满脸狂妄自大情绪。
那后生道:“她是我没过门媳妇,怎么能是多管闲事呢?请你撒手,我并不想和你动手。”
“动手?就凭你?”大汉冷笑道,“是的,我真得撒手,不然我怎么揍你?”
他撒开手后,挑衅道:“小子,动手吧!”
“大爷,我真的不想和你动手。”后生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各走一边可以,不过我要带着你的小媳妇一起走。”他说罢,就去拉扯那女孩。后生便上前掰开他的手。
他怒道:“好小子,练过,有把力气。看招!”后生身形一闪,他一拳走空,不由大怒,从身后抽出大刀向后生连连进击……
后生身手矫健,步法灵活,赤手与他周旋。但那后生毕竟年轻,又是赤手空拳,打着打着便力不能支,步法堪堪零乱,一不留神,肩头便被划伤。可大汉并没有收手,他一伸腿便将后生横扫倒地,举起大刀就砍……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公主纵身举剑相迎,将刀架开,但手却被震得发麻。
大汉眼前一亮,顿时两眼看得发直,馋笑道:“还是这个丫头漂亮,真的是美若天仙。那一个我不要了,就是你了。”
他正要动手,杏花来到场中,用剑一指,“住手!你知道她是谁吗?”
大汉一脸狂傲,“我不知道她是谁?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我就是草头帮帮主鹰爪王大徒弟——秃鹰!这下我师父应该满意了,找了一个有钱的女人,也算是门当户对。”
公主由于有孕在身,并不想把事情弄大,于是从身上掏出二十两银子递给他,“这位爷,请把银子收下,放我们一马。”
“放你一马?那我到哪找你这么漂亮的丫头?跟我走吧!”他伸手就去拉公主。
杏花怒喝:“大胆的畜牲!我家女主人手你也敢拉!我看你们不是草头帮,倒是槽头帮!就是一群畜牲!”她伸手向大汉脸上掴去。
大汉怒起,举刀向杏花砍去。杏花举剑相迎……由于大汉身强力壮,杏花又没太深的功力,剑被震得脱了手……正当大汉举刀要伤杏花时,公主不得不出手……
二人打了十来个回合,那大汉越来越凶猛。公主不得不使出灌云剑法——风卷流云。大汉只见周围浮动一片片白光,既而,那些白光似云连接旋转形成几个鸟巢在眼前浮动……他看不清对方究竟在哪里。正在他愣神之际,一把利刃插入胸膛,顿时倒地……
公主也没想到此招如此准狠,过了片刻才清醒过来——我杀人了?她真的不想杀人,可第一次使用此招,由于缺乏实战经验,一时难以收手,这才初开杀戒。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群人呼啦将他们四人围在中心。
原来鹰爪王见秃鹰久久未回,他思忖:凭大徒弟手段抓一个民女用不了半个时辰,莫非遇到了什么高手?于是便带领所有徒弟赶了过来。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的秃鹰,认为这四位女子非等闲之辈,于是便将他们围在中心。
杏花一见那阵势便知不妙,用手拉了一下公主,小声说:“起飞。”正当鹰爪王要上前问罪时,却见四人飞上天空。
鹰爪王望着飞去的“仙女”,暗自庆幸——多亏自己理智没有动手,否则可能死得比徒弟更惨。
……
当他们落到地面时,直把等在洞前的孤独流云惊得呆若木鸡。公主见他木木讷讷的样子,笑道:“没想到吧?我们会飞了。”
他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他们,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学会飞啦?这洞门怎么被石板封死了?怎么进去啊?”
杏花走到门前打开石门。他进去之后,带给他的却是更多的想不到。他正要开口相问,公主却突然喊道肚子疼痛——原来在打斗中受到震动导致“流产”。
……
公主躺在床上,把丐王让居、传授武功、送光带以及今天使用“风卷流云”,不承想却舞出了鸟窝,一不小心却把恶霸给杀了,都告诉了孤独流云。说罢,她不由落泪,“我当时真的不想杀人,可收不住手……孩子没了,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以后我再也不杀人了……”
他劝道:“别难过,杀了一个恶霸,这是好事。孩子没了,不是上天的惩罚,而是剧烈运动与震动造成的。你剑法终有所成,应该高兴才是。只是你现在的状况确实需要人照顾,可我却无法在此照料你,因为前方战事吃紧,皇上特命我前去接替木旭光。我是顺便到这来看你的。”
公主突然心弦紧绷起来,“干嘛让你去接替木旭光?他战死了吗?你去做先锋是不是很危险?”
“木旭光没死,只是中毒没有解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他说,“羊迁越失去斗志,闭城不出,高挂免战牌已经数天。若再不出战,虏人就会强攻。如果破城,他们就会长驱直入,要不了多久就会攻入皇城。所以无论如何我明天也得启程。”
公主好不遗憾地说:“要是我师父在就好了,他老人家要是前去,定能将虏人打个落花流水,免得劳师动众,生灵涂炭。可他老人家云游四海,不知何时回转?”
“你师父?就是你说的那个老乞丐?”孤独流云道,“他虽有绝世武功,但不懂军事,仅凭他一人之力就能战胜强虏?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的话音刚落,就从洞外传来哈哈哈的笑声,“还是我徒弟了解我。我老人家最佩服、最疼爱的就是朝阳公主。她聪明睿智,修态姱容,真是一个好姑娘。”他来到“前厅”,对孤独流云看了一眼,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她的心上人。她目前最需要你陪伴。为了我这宝贝徒弟,我替你前去杀敌。但我并不是为了建功立业,而是为了让你在此好好侍候她。我要让你小子看看,是不是痴人说梦?”
孤独流云向来人望去,只见他头上扣着葫芦瓢,手中拿根破竹竿,身上衣服打了许多补丁。不由心中疑惑:难道他就是师父说的斗转星?他略作迟疑,便倒身下跪,“小可见过斗老前辈。”
“小子,你怎么知道是我?”他不由一惊。
孤独流云说道:“你老大名在江湖如雷贯耳,皓月当空,只是想不到你老人家住在这里?有你老守护公主,我就可以放心出征了。”
“小子,我的话你怎么没听懂?我是让你在这好好陪伴公主,我老人家去替你当先锋。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去。保证将虏人驱逐出境!”他说罢转身要走。
孤独流云喊道:“老人家,你等等,我带来一些酒菜,想陪你老喝两盅,算是为你饯行。顺便说说敌情,方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酒喝了几杯之后,公主问道:“师父,你老人家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想走,但不放心啊。”他说,“我就料到,我一离开,你们有了光带,必定要飞出去,怕你们惹事生非,就悄悄跟着。你们在打斗时,我就在附近房顶上。你的身体状况我清楚,这么大的动静,必动胎气。你们都是孩子,我不放心,所以就跟了过来。现在我把这小子替下,也就放心了。——小子,你不是要跟我说说敌情吗?他们是入侵者,我老人家绝不会手下留情!”
孤独流云道:“那我就说给你老人家听听:虏军元帅名叫托落塔,手下有四员猛将。第一员战将号称北海大力士,此人身高丈二,手持千斤镔铁棍,碰到了非死即伤,可谓:棍起惊林木,棍落沙石飞;第二员战将号称天穹扫帚星,手持一把铁扫帚,此人武艺高强,心狠手辣,想战即战,不想战一按机关,扫帚即可喷出毒雾,让人顿时昏迷,可谓:一把扫帚扫天下,视其生灵如蝼蚁;第三员战将号称阴阳脸,手持一对阴阳判官笔,阴笔喷水,水中有毒,阳笔喷火,火势猛烈,可谓:水火虽不兼容,沙场各显其能;第四员战将是个小矮子,号称拱地龙,此人身高三尺,机智灵活,身手敏捷,手使五花棒,可以喷毒,想打就打,不想打就土遁入地逃跑,可谓:力能则进否则退,上天入地任其行。你别看他不起眼,二路先锋官木旭光就是着了他的道,中毒至今昏迷不醒,若再无解药,有可能化为脓血。”
斗转星听罢,不由大吃一惊,幸好他对敌方有所了解,不然难免不中道,于是问道:“我去投军,怎么投?可不能投反了呀。”
“我军目前守的城池叫雁川,敌军就驻扎在城外。”孤独流云道,“他们军中都有帅旗。虏方帅旗上有个'托’字,我方帅旗上却有‘羊迁’两个字。”
孤独流云说罢,举起杯子,“老人家,我敬你一杯,预祝凯旋!”
……
羊迁越正为孤独流云未到发愁,突然小兵来报:“元帅,大事不好!外边来个老叫花子,把我们免战牌给砸了!”
他听后不由大惊失色:这还得了!要是托洛塔攻城怎么办?于是亲自带领众将前去观察。他见城门前立着一个头扣葫芦飘,手持破竹竿的乞丐,便大声喝问:“哪儿来的大胆乞丐?为何要砸免战牌?虏人攻城,你能挡得了吗?”
“免战牌我就砸了,怎么着?”斗转星高傲举头,“你们挂那玩意丢不丢人?以战方可止战。面对豺狼,岂可韬光养晦?闭城不出,何以屈人之兵?今日丢雁川,明日丢洪川,照你这个打法,用不了多久,皇城也得挂免战牌!”
羊迁越正要发火,水萝兰小声对他说:“对他客气点。人有异形,必有异能,说不定他是个世外高人。”
他心领神会,于是语音柔缓地说:“老人家说得有道理,可眼下虏人实在强悍,而我手下又无强将对垒,新的先锋官暂时未到,只好避战。”
“小子,我这么大活人你看不着?”斗转星道,“我让孤独流云帮我老人家办点事,来不了。我老人家来替他打先锋。你要嫌我老,那我可要走了。”
羊迁越喊道:“老人家请留步。我不是不要,只是不理解:看你老人家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怎么会帮我们上阵杀敌呢?是皇上派你来的吗?”
“谁说我不食人间烟火?我一个要饭的,吃百家饭,食万家烟火。虏人夺我城池,杀我百姓,我老叫花子岂能作壁上观?他们要是把老百姓都杀光了,我上哪讨饭去?”他不管轻重,只管信口开河,“我是为百姓,也是为自己。要是那皇帝老儿让我来,我还不来呢。你小子别废话,快叫羊迁越来,我要问他要不要我?”
羊迁越被他弄得很尴尬,只好说道:“老人家,我就是羊迁越。请你老进城,和我们一起研究破敌之策。”
“破敌之策要依据破敌之术,无破敌之术,何谈破敌之策?我老人家要破敌,何需与你研究什么破敌之策?”他正说着,就听城墙上士兵惊呼:“元帅快看,他们来啦!”
羊迁越向远处望去,只见虏人黑压压地向这边涌来。这次来的不是三千五千,而是倾巢而出,大有誓不夺城誓不休之势。
羊迁越张皇失措,大声喊道:“老前辈,快进城避其锋芒,而后再作定夺!
斗转星心中早有大格局,镇静如常,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为帅者需淡定,慌什么呀?好好在城墙上待着,看我老人家是怎么收拾虏寇的?”
当虏军到达城墙附近之地,大圣部队并没有开门应战,所有士兵都在张弓搭箭等待着,老乞丐孤身一人,若无其事地立在那儿。
托洛塔催马来到阵前,用钢刀一指,“你是何人?为何不跑?”
斗转星哈哈大笑,“我是来迎敌的,干嘛要跑?要跑的应该是你们!”
“就你一个老叫花子要跟我们十万大军对阵?我没听错吧?”托洛塔认为站在面前的可能就是个疯子。
“是的,你没听错。十万人马又如何?草芥而已。”他问道,“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过招?我可首先给你们说清楚:一起上就一起死,一个一个地来,我老人家有好生之德,兴许能饶你们不死。听明白了吗?”
托洛塔狂傲大笑,“你简直就是个疯子。对付一个老疯子还需一起上?谁愿将这个老疯子给我拿下?”
语毕,一将来到阵前,说道:“请元帅退下,末将即刻将他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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