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飞升后，我成了祖师爷

第四十五章 古道

　　身后是彻底坍塌封死的上古哨站石室，身前是一条深不见底、盘旋向下的古老石阶通道。微光苔藓散发着幽冷的光，照亮前路，空气中弥漫着苍凉、古老却又精纯无比的气息，深吸一口，便觉心旷神怡，连伤势恢复都加快了几分。 　　“这条通道……好惊人的气息！”楚风感受着体内太初之气的活跃，惊讶道，“比药王谷还要浓郁和古老！” 　　墨衡仔细观察着石壁和台阶，神色凝重而敬畏：“这些石材……并非当世任何已知种类，上面的磨损痕迹也古老得难以想象。这条通道存在的岁月，恐怕远超我等想象。或许……真如沈小友所言，这才是那条真正的‘古魔径’。” 　　沈微运转混沌初炁，仔细感知着通道深处的气息流动，点了点头：“气息流向稳定，并无太多空间紊乱之感，似乎是一条被稳固下来的通道。我们下去看看，务必小心。” 　　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沿着石阶小心翼翼地向下方行进。 　　通道很长，仿佛没有尽头，一直盘旋向下。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更添几分神秘和压抑。 　　石壁之上，偶尔会出现一些模糊的壁画和刻痕，比外面哨站中的更加古老和抽象，大多描绘着混沌初开、天地衍化、先民跋涉、以及……祭祀某种难以名状的、笼罩在混沌气中的庞大存在场景。这些壁画蕴含的意境苍茫高远，令人心生敬畏。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空气不再沉闷，反而变得清新，那股精纯古老的气息越发浓郁，甚至渐渐凝聚成淡淡的、如同薄雾般的混沌色气流，缭绕在通道之中。 　　“这些气流……好奇特！”楚风尝试吸收了一丝，顿时觉得浑身舒泰，经脉中的太初之气欢呼雀跃，增长了一丝，“似乎对我的太初之气大有裨益！” 　　沈微也吸收了一丝，混沌初炁运转明显加快，甚至对《混元衍道经》的感悟都清晰了几分。他沉声道：“这似乎是……最本源的混沌之气，虽然极其稀薄，但品质极高！这条古魔径，恐怕非同小可！” 　　墨衡则是取出一个玉瓶，小心地收集了一缕混沌雾气，仔细观察，脸上露出痴迷之色：“造化……真是造化啊……此气蕴含无限生机与可能，若能用于炼丹……” 　　三人一边警惕前行，一边尝试吸收炼化这难得的混沌之气，实力都在缓慢而稳定地恢复和提升着。 　　又向下行进了不知多久，或许是一两个时辰，或许更久，前方的通道终于出现了变化。不再是单调的石阶，而是变得开阔起来，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地下广场般的平台。 　　平台中央，同样矗立着一座祭坛。这座祭坛比上面哨站那座要完整得多，通体由一种漆黑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奇异石材砌成，祭坛表面刻满了复杂到极致的星辰图案和无法理解的古老符文。 　　祭坛四周，矗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雕刻着一个形态各异、但都威严神圣的古老生物雕像，有的如龙，有的如凤，有的似龟蛇合体，有的则完全是不可名状的混沌形态。它们共同拱卫着中央祭坛。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祭坛的正上方，虚空之中，竟然悬浮着一副巨大无比的、由光芒勾勒出的星图！星图缓缓旋转，其中星辰明灭，似乎对应着外界真实的宇宙星辰，但又有些许不同，透着一股亘古不变的神秘气息。 　　浓郁的混沌之气，正是从这座祭坛和星图中散发出来。 　　“这……这是……”墨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楚风也目瞪口呆，仰望着那副浩瀚星图，只觉得自身渺小如尘埃。 　　沈微心神巨震，他体内的混沌初炁与这座祭坛和星图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古剑中的凌清仙尊意念也传来一阵明显的波动。 　　“……远古星枢……巡天古道……”凌清仙尊冰冷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意味，“没想到……传说中的巡天古道，竟然真的存在……而且，是一条……被遗弃的……混沌古径！” 　　“巡天古道？混沌古径？”沈微急忙在心中追问，“师尊，这是什么？” 　　“……上古甚至更早的纪元，天地秩序未定，仙魔并非泾渭分明。有至强者开辟星路，构筑古道，巡天测地，维持乾坤。这些古道并非简单的传送阵，而是借用星辰之力与混沌本源，进行超远距离甚至跨界的移动……眼前这条，似乎更偏向于混沌本源，故称混沌古径。”凌清仙尊解释道，语气依旧冰冷，但信息却石破天惊。 　　“这条古径，并非魔族开辟，甚至可能早于魔族出现！它可能通往……任何地方，甚至……是某些被遗忘的纪元碎片或世界角落。” 　　沈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早于魔族？跨界移动？纪元碎片？这信息太过震撼！ 　　他仔细观察那座祭坛和星图，发现祭坛上也有一个凹陷，形状与他手中的《混元衍道经》金属片完全契合！而悬浮的星图中，有几个星辰光点格外明亮，似乎代表着可以选择的传送终点。 　　其中一个光点的气息，竟然让他体内的混沌初炁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却无比熟悉的牵引感——那是仙灵之气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绝不会错！而且，似乎就在仙盟方向！ 　　“这条古径……或许能让我们直接返回仙盟！”沈微压抑着激动，对楚风和墨衡道。 　　两人闻言，也是大喜过望。 　　然而，就在他们试图靠近祭坛，进一步研究如何启动时，异变突生！ 　　祭坛周围那十二根石柱上的雕像，双眼突然齐刷刷地亮起了混沌色的光芒！一股庞大、古老、毫无感情色彩的意念瞬间扫过整个平台，锁定了三人！ 　　【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体靠近……】 　　【序列核对……错误……】 　　【非混沌眷族……非星轨守护者……】 　　【判定：入侵者！】 　　【执行清除程序！】 　　冰冷的、毫无情绪波动的意念如同宣告，下一刻，十二尊石雕仿佛活了过来，庞大的威压轰然降临！它们眼中射出混沌色的光芒，在空中交织，化作一道道毁灭性的光束，毫不留情地射向三人！ 　　这攻击来得太快太猛！威力远超之前的蚀魂教巡查使，每一道都堪比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 　　“小心！”沈微骇然失色，古剑瞬间入手，混沌初炁爆发，万象归元模拟出最强的防御剑幕！ 　　楚风也是怒吼一声，太初之气毫无保留地凝聚成一面厚实的光盾！ 　　墨衡则迅速抛洒出大把的防御性药粉，形成层层叠叠的彩色屏障！ 　　轰！轰！轰！ 　　混沌光束狠狠轰击在他们的防御之上！ 　　咔嚓！ 　　楚风的光盾首先破碎，他喷血倒飞出去。墨衡的药粉屏障更是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湮灭。沈微的剑幕剧烈震荡，勉强支撑，但他也是浑身剧震，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好可怕的守护力量！这还只是石雕眼中射出的光芒而已！ 　　【清除程序升级……启动守护战傀……】 　　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那十二根石柱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石皮剥落，露出了里面闪烁着金属光泽和混沌符文的庞大身躯！十二尊高达三丈、形态各异的金属战傀，从石柱中脱离而出，眼中闪烁着无情的红光，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三人包围而来！它们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每一尊都堪比化神期！。 　　绝望！彻底的绝望！ 　　面对十二尊化神期的上古战傀，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胜算！甚至连逃跑都不可能！ 　　“完了……”楚风面露绝望。墨衡也是面如死灰。 　　沈微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不甘！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中央祭坛，投向那个金属片形状的凹陷！ 　　赌一把！ 　　“师尊！助我！”他在心中疯狂呐喊，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此！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枚《混元衍道经》的金属片，用尽全身力气，将其狠狠掷向祭坛中心的凹陷！ 　　同时，他将体内最后所有的混沌初炁，连同凌清仙尊再次借出的那一丝本源剑意，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金属片之中！ 　　“以混沌之名……启！” 　　他发出了源自功法本能的、不管不顾的呐喊！ 　　那金属片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嵌入了祭坛凹陷处！ 　　嗡——！！！ 　　整个祭坛猛地一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悬浮的星图瞬间加速旋转，变得清晰无比！ 　　一道粗大的混沌光柱，猛地从祭坛中心冲天而起，贯通了上方的星图！ 　　【检测到最高序列信物……混沌源钥……】 　　【权限验证……通过……】 　　【警告：能量不足……星图损毁百分之七十三……可用坐标点……仅存三……】 　　【请选择传送目标……】 　　冰冷的意念瞬间改变，那十二尊即将发起攻击的战傀猛地停住了动作，眼中的红光熄灭，重新化为了冰冷的雕像，缓缓退回石柱之中。 　　劫后余生！ 　　三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沈微挣扎着爬起，看向那巨大的星图。果然，原本浩瀚的星图中，大部分区域都是黯淡的，只有三个微弱的光点还在闪烁。 　　其中一个，正是给他熟悉仙灵之气感觉的光点！ 　　另外两个，一个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却又带着一丝妖异；另一个则死寂冰冷，仿佛通往幽冥。 　　没有时间犹豫了！祭坛的光芒正在快速减弱，显然能量即将耗尽！ 　　“仙盟方向！”沈微毫不犹豫，指向那个熟悉的光点。 　　【坐标确认……仙域……东荒……坠魔渊外围……】 　　【开始传送……】 　　祭坛光芒大盛，混沌光柱分出一股，将三人笼罩。 　　然而，就在传送即将发动的瞬间，异变再生！ 　　或许是能量不稳，或许是星图损毁严重，那代表“仙域”的光点旁边，另一个原本极其黯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光点，突然诡异地震动了一下，散发出微弱的吸力！ 　　同时，沈微怀中那枚得自墨良的、尚未破解完全的黑色玉简，似乎被这吸力引动，竟然也轻轻震动，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那细小光点同源的气息！ 　　唰！ 　　传送光柱猛地一阵扭曲，竟然分出了一小缕，卷向了那个诡异震动的细小光点！ 　　而沈微三人所在的传送光柱，也受到了干扰，变得极其不稳定！ 　　“不好！”沈微脸色大变，想要控制却根本无法干涉这上古祭坛的运行！ 　　天旋地转的空间撕扯感再次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和混乱！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沈微只来得及死死抓住楚风和墨衡，然后便感觉身体仿佛被扔进了一个疯狂旋转的搅拌机，神魂都要被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