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飞升后，我成了祖师爷

第四十四章 裂谷迷踪

　　耳畔是鬼哭狼嚎般的裂谷罡风，身体在失控下坠，四周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混杂着混乱空间之力的灰黑色魔雾。上方，紫袍巡查使惊怒的咆哮和几道凌厉的魔攻紧追而至，撕裂雾气，散发出致命的危险气息。 　　下坠的速度快得惊人，失重感强烈到令人窒息。 　　“楚风！墨衡前辈！”沈微在呼啸的风声中大吼，双臂死死抓住两人，混沌初炁毫无保留地爆发，在三人体外形成一层灰蒙蒙的护罩，硬抗那无处不在的、如同刀割般的罡风和混乱空间之力。 　　嗤嗤嗤！ 　　护罩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沈微的脸色瞬间又苍白了几分。同时，他全力运转“万象归元”心法，感知着下方混乱的空间乱流，试图寻找师尊所说的那一线生机！ 　　“左边！三十丈外，乱流最强！”凌清仙尊冰冷的意念及时指引，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沈微毫不犹豫，猛地一咬牙，强行在空中扭转身形，不顾护罩加速消耗，如同炮弹般向着左下方那处空间波动异常剧烈的区域撞去！ 　　几乎就在他们改变方向的瞬间，数道紫色的魔爪和魂刺轰击在他们原本下坠的路径上，将那片魔雾都炸得翻滚不休，却险之又险地落空了。 　　“哼！垂死挣扎！”上方的紫袍巡查使冷哼一声，身形如电，同样毫不犹豫地追入裂谷深处，显然不杀他们誓不罢休。另外几名蚀魂教魔族也纷纷跟着跃下，只是速度慢了许多。 　　沈微三人一头扎进了那片空间乱流最强的区域！ 　　霎时间，天旋地转的感觉比之前传送时强烈十倍！仿佛不是在下坠，而是在被无数只无形的大手疯狂撕扯、揉搓、抛掷！眼前的景象光怪陆离，时而是一片虚无，时而是破碎的山石幻影，时而又仿佛看到了扭曲的星空！ 　　混沌护罩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裂痕瞬间遍布，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不行！乱流太强！”楚风艰难地喊道，太初之气拼命涌出，加固护罩，但他本就伤势未愈，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嘴角溢出的鲜血瞬间被罡风吹散。 　　墨衡老者脸色煞白，却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不起眼的药囊，用力捏碎！一股奇异的、带着镇定安神效果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竟然奇异地让周围狂暴的空间乱流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微弱的平缓！ 　　就是现在！ 　　沈微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瞬息即逝的机会，将最后的力量灌注双腿，狠狠地向着一处相对稳定的、隐约透着微弱古老气息的石壁幻影蹬去！ 　　砰！ 　　借力之下，三人下坠的轨迹再次改变，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石壁下方一个被浓郁魔雾和乱流掩盖的、不起眼的黑洞！ 　　那似乎是一个天然的洞穴入口，但入口处扭曲的光线显示着那里同样充斥着危险的空间裂缝。 　　“进去！”沈微嘶吼着，已是强弩之末。 　　三人如同滚地葫芦般，重重地摔进那漆黑的洞穴之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在地上翻滚出老远，撞在坚硬的石壁上才停下。 　　噗！ 　　沈微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眼前的景象开始发黑，混沌初炁几乎耗尽，神魂剧痛。楚风也是瘫软在地，气息微弱。墨衡年纪最大，修为相对最弱，更是直接晕厥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闯入洞穴的下一刻，洞口处那些扭曲的空间裂缝仿佛被他们的闯入所激发，猛地变得更加狂暴和不稳定，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禁区！ 　　轰隆隆！ 　　追至洞口的紫袍巡查使猛地停下身形，脸色难看地看着眼前那片变得极度危险、几乎无法逾越的空间裂缝地带，一道随手弹出的魔元试探瞬间就被撕成了虚无。 　　“该死！”他低骂一声，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他没想到这几个蝼蚁如此滑溜，更没想到这裂谷深处的空间环境恶劣到这种程度，竟然存在这种天然的空间屏障。 　　他尝试着以强大的魔元护体，想要强行突破，但刚靠近那片区域，就感到神魂悸动，护体魔元剧烈消耗，甚至有被空间乱流撕碎牵引的危险！他毫不怀疑，若是强行闯入，就算以他魔将的修为，也大概率会重伤，甚至迷失在空间乱流中。 　　“大人！”后面几名蚀魂教魔族也追了上来，看到洞口的情况，也是骇然失色。 　　紫袍巡查使脸色阴沉如水，死死盯着那幽深的、看不清内部的洞穴，神识试图穿透进去，却被狂暴的空间之力和洞穴深处某种奇异的力量阻隔，难以探查清楚。 　　“哼！躲进这种绝地，也是自寻死路！”他最终冷哼一声，放弃了强行闯入的打算，“你们几个，守在这里！布下禁制！一旦他们敢出来，格杀勿论！本座回去调遣擅长空间阵法的魔师前来，就算把这里彻底封印炼化，也要把他们揪出来！” 　　“是！大人！”几名魔族连忙应命，开始在洞口附近布置监视和困杀禁制。 　　紫袍巡查使又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危险的洞穴，转身化作一道紫光，向上方掠去。他需要尽快将发现上报，尤其是那个洞穴散发出的微弱古老气息，让他觉得并非那么简单。 　　洞穴之内，沈微艰难地保持着一丝清醒，听到外面巡查使的吩咐和布阵的动静，心中稍安，至少暂时安全了，但也被彻底困死在了这里。 　　他挣扎着取出丹药，自己吞服几颗，又给昏迷的墨衡和虚弱的楚风喂下。然后强撑着盘膝坐好，开始全力运转《混元衍道经》，吸收洞内稀薄的灵气恢复。 　　这洞穴深处的灵气十分古怪，并非纯粹的魔气，也非仙灵之气，反而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药王谷和归墟祭坛类似的太初气息，虽然稀薄，但对他的混沌初炁恢复大有裨益。 　　不知过了多久，沈微消耗的力量恢复了一两成，伤势暂时稳住。楚风也缓过气来，开始自行调息。墨衡也悠悠转醒，只是极为虚弱。 　　三人打量起所处的环境。 　　洞穴比想象中要深得多，内部空间颇大，怪石嶙峋，地面和墙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万年的尘埃。空气流通不畅，带着一股陈腐的气息，但那股微弱的太初气息，正是从洞穴更深处传来。 　　“这里……似乎不是天然形成的。”墨衡仔细观察着洞壁，声音沙哑地说道。他指着一些被尘埃半掩的区域，“你们看，这些石壁上有开凿的痕迹，虽然古老，但很规整。” 　　沈微和楚风闻言，仔细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些人工的痕迹，甚至在一些角落，看到了几具早已风化得只剩下骨架的遗骸，骨骼晶莹，并非凡人，但死亡年代显然极其久远。 　　“难道……这里也是一处上古遗迹？”楚风惊讶道。 　　“很有可能。”沈微点头，心中一动，“而且那股太初气息……或许深处有什么东西。”他想起紫袍巡查使提到的“归墟”、“太初”等词，蚀魂教显然在寻找与之相关的东西。 　　恢复了一些力气，三人决定向洞穴深处探索。留在洞口只能是等死，深处或许有一线生机。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内走去，越往深处，人工开凿的痕迹越明显，甚至出现了一些残破的壁画和看不懂的古老文字。那些壁画的内容大多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先民祭祀、与恐怖魔物战斗、以及……引导某种混沌能量的场景。 　　而那微弱的太初气息，也随着他们的深入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终于，在穿过一个狭窄的甬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竟然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神殿般的圆形石室之中！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与归墟之眼那座祭坛风格类似、但规模小得多、也破损严重的圆形石坛。石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大部分已经黯淡无光，只有最中心的位置，还有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混沌色光芒闪烁，那太初气息正是由此散发而出。 　　而在石坛的周围地面上，则盘坐着七八具身披古老服饰、肉身竟然未曾完全腐朽、只是干瘪如同皮革的尸骸！他们围坐在石坛周围，似乎死前仍在共同维持着某种仪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和决绝的神情。 　　“这些是……上古先民的遗蜕？！”墨衡震惊道，声音带着敬畏，“肉身万年不腐，他们生前必然是了不得的大能！” 　　沈微的目光则被石坛中心那明灭的光芒吸引。他走近一些，发现那光芒源自于石坛中心凹陷处镶嵌着的一块……残缺的金属片！ 　　那金属片的材质和上面残留的细微纹路，竟然与他手中的《混元衍道经》金属片同源！只是这一块更小，似乎只是完整金属片的一角，而且能量即将耗尽。 　　“这……这也是《混元衍道经》的碎片？”楚风也认了出来。 　　沈微心中激动，小心地将手靠近那块碎片。当他指尖的混沌初炁触碰到碎片时，碎片猛地亮了一下，仿佛遇到了同源力量，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 　　同时，一段极其残缺模糊的信息流，顺着混沌初炁，传入沈微的脑海。 　　【……魔径……哨站……预警……归墟……通道……损毁……】 　　【……坚守……等待……传承……】 　　【……能量……即将……耗尽……】 　　信息断断续续，难以拼凑出完整意思，但“魔径”、“哨站”、“通道”这些词，让沈微瞬间联想到了墨良玉简中提到的“古魔径”！ 　　难道……这里就是那条古魔径的一个中转站或者哨站？这些上古先民大能，是在这里守护或者维持着什么？而那块即将耗尽的金属碎片，就是维持此地的能量核心？ 　　就在这时，那块金属碎片最后明亮了一下，然后“咔嚓”一声，表面出现无数裂痕，彻底黯淡下去，化作了齑粉。石室中那微弱的太初气息也随之消散。 　　失去了能量核心，整座石室轻轻震动起来，石坛上的符文迅速黯淡，周围那些上古先民的遗蜕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消散。 　　“不好！这里要塌了！”楚风惊呼。 　　然而，就在石坛彻底失效的瞬间，石坛后方原本光滑的石壁，突然发出了“咔咔”的机括声响，一道隐藏的石门，竟然缓缓向上开启，露出了后面一条幽深向下、散发着更加古老和神秘气息的石阶通道！ 　　一股精纯而苍凉的气息，从通道中扑面而来！ 　　柳暗花明！绝处逢生！ 　　三人又惊又喜，来不及多想，在石室开始坍塌落石的瞬间，鱼贯冲入了那突然出现的石门之后！ 　　轰隆隆！ 　　身后的石室彻底崩塌，将入口掩埋。 　　而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盘旋向下、深不见底的古老石阶，石壁两侧镶嵌着某种发光的苔藓，提供着微弱的光亮。通道极深，仿佛通往地心。 　　而那股苍凉古老的气息，正是从下方传来，其中蕴含的能量，让沈微的混沌初炁都为之雀跃。 　　“这条通道……或许才是真正的‘古魔径’入口！”沈微看着深不见底的石阶，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