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宫中太监急宣寒宸入宫议事。 迷糊的瞅了眼他穿衣,随口问道。 “今晚回来用膳吗?” “回来” 哦了声,翻身闷头大睡。 他将孩子放在身旁,触在耳边低语。 “娘子,府中丫鬟,各司其职,若想留下孩子就得先学会照顾她。” 肉圆子睁着大眼睛瞧我,见着就欢喜的紧,顾不得寒宸提的那些要求,连声说好。 将寒宸的被褥盖在肉圆子身上,轻拍小肚哄她入睡。 最后没把孩子哄睡,自己到在一旁睡死过去。 孩子十分听话,虽未睡觉,睁着眼,四下张望。 冷风拂过,窗外花瓣纷纷进屋,淡淡花香随风萦绕。 花瓣落入粉嘟嘟的小手中,慢慢融进体内。 一抹身影现身屋中,却在喜妈妈推门之时消失。 妈妈携众丫鬟走进,顶着鸡窝头走至桌前。 “王妃,我们还有当王妃的样子。” “妈妈,我是不是王妃?” “是呀,你是四王妃!” “那不就得了,四王妃就是我这个样子。” 饭吃一半,才记起肉圆子,拿着鸡腿往榻边走。 咦,为何有股臭味,难到拉榻上了? 狐疑的掀开被褥,捂鼻,嚷着: “妈妈,肉圆子拉了。” 持鸡腿跑出,满园都散发阵阵幽香,顿时心旷神怡。 满府异花虽比不上花神姐姐居住的缦倾阁,但在人间能见此盛景已是不错。 紫藤萝盘旋缠绕走廊,暖阳洒下,欲语还羞。 嫩条似飘带一样柔韧,上面还长有许多小枝芽,错落有致。 朱华遍地,一眼望不到头。 远处的朱墙生长着粉色小花,整个四王府就是一片花海。 不光是四王府,各界时花不论季节肆意绽放。 六重天梅花,皆散七彩之光冒雪而绽。 看来,这是花神降世的恩泽。 “妈妈,奶妈可找好?” “正在找” 带孩子对我来说,还是头一回。 盯着肉圆子,一阵疑惑。 生命真的好神奇,阿爹阿娘睡在一起就有了我! 为啥我跟寒宸睡了这么久,肚子还没动静? 抱着她在桃树下荡秋千。 九重天时,花神姐姐花名彩颜,不如…… 啥情况,咋突然热乎起来了? 伸手一摸,我去,又尿了。 “妈妈,又尿了。” 今天我已经换了三次衣服了,喜妈妈将孩子递给我。 “王妃,快日落了,我要准备晚膳,小孩就交给你了。” 一抹晚霞照在她脸上,非常美。 “嗯,彩颜,你就叫彩颜。” 小心将孩子放到榻上。 唉,反正都脏了,不妨在脏一次。 轻轻将肉圆子往旁边挪了挪。 坐在屋里,闻着花香,一股黑风吹过。 低头看,糕点,不翼而飞。 一纸条落在盘子里,打开的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羽 咋又是字,无聊死了,哪个智障还玩这种傻逼游戏? 熟悉的脚步声在耳畔响起,冲过去开门,果然是寒宸。 给了他大大拥抱后,朝小厨房喊: “开饭了,寒宸回来了。” 喜妈妈刚摆好,我就迫不及待大吃起来。 他瞧我,绕有兴趣问道: “怎么,今天王府没给你饭吃。” 鼓着腮帮子解释。 “是我要等你回来吃饭的,所以有点小饿。” 他知我爱吃虾,亲自为我剥了一盘。 “多吃点蔬菜” 吃饱喝足,躺在贵妃椅上赏星星。 寒宸在一旁练剑,百花纷飞,落在寒宸的剑上,格外好看。 今夜,月亮特别亮,星星也格外多。 突然有点想阿娘酿的桃花酿了。 要是此时有壶桃花酿,得多惬意呀! 说来奇怪,都过去快一年了,阿娘怎么还没来找我? 她是不是都忘记还在人间逃命的我了? 哇······ 哭声一响,吓得赶紧起身往屋冲。 抱起彩颜,手是湿的,定眼一看榻。 完了,尿榻了。 寒宸持剑走进,眼角顿时多了几条黑线。 抱起彩颜赶忙赔笑:“我们今晚睡书房” 他并没就此放过我,竟让我去洗那褥子。 唉,自己选的路,再苦也要走。 连声答应,把孩子交给喜妈妈,推着他往书房走。 等寒宸回来一起用膳,好像已成为习惯,有时候还会抱着小彩颜一起在府门口等。 “王妃,你越来越合格了。” 呵呵,要不是他不回来不开饭,我能在这儿等吗? 这几日府中对我的看管松懈不少。 青丝高挽,金鞭系于腰间,嚼着糖葫芦在街上闲逛。 路过药店,买了几幅补药,给彩铃好生调理。 远远看见穆叶和身着华服的女子在溪边并肩而立。 上前一探,原是若儿。 在他们身后来回走了好几遍,都不见反应。 举着糖葫芦,从二人中间穿过。 “要吃吗?” 穆叶回头,面露火气,正准备训人。 看清后,立马换了脸色。 搂着若儿的腰,满脸笑意,直言请我吃饭。 “我想尝尝若儿的手艺” 眼神在她身上游走,此女跟上次所见不同。 她双目澄澈空灵,脸色苍白,未涂任何胭脂水粉,也难掩倾城之姿,同那日将我重扔在榻上的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若儿近来身子不适,请你去前几日新开张的风满楼如何?” “据说风满楼佳肴上千,一菜一金,不错。” 扔掉糖葫芦,示意穆叶带路。 若儿似乎察觉到什么,不等我问,就自报家门。 她原是前御史大人的幺女,罪臣之女,本要流放边疆,但因其年幼,加上穆叶的四下奔波,现是一平民。 郎有情,妾有意,但苦于二人身份悬殊,无法共赴白首之约。 前几日丞相突邀,认其为义女,今日刚从城西边的茅草屋搬进丞相府。 “难怪那日在丞相府见你,大家都声称你六小姐。 本想席后问你,无奈酒量甚浅,闹了笑话。” 她一脸疑惑,拉我止步,半天才开口询问: “那日我在收拾衣物,未曾入席,妹妹莫不是认错了人。” 对上清澈如泉的眸子,这眼神,这身姿确实不是同一人。 正准备细问,衣角被穆叶拽了拽,冲我摇头。 “应是我认错了人,妹妹莫多想。” 羽烟和墓绝大婚,联通两国情谊。 短短几日,街上全是奇装异服,面色泛青之人,各种稀罕玩意前所未见。 身后有个免费劳动力自要好生利用。 若儿紧跟身后,烟眉微蹙,娇喘微微。 她很安静,立在身后,等我挑选发簪。 什么样的发簪羽烟会喜欢呢? “姐姐看这套桃花醉,如何?” 持簪细瞧,工艺精湛,花脉清晰可见,朵朵桃花似活了般,还隐隐散着桃香。 这几次见羽烟都是一身粉衣,桃花醉应该挺合适她的。 “年华灼灼艳桃李,结发簪花配君子。 此簪作为九侄女大婚之礼,也不失礼。” 白玉兰簪在手中悄然绽放,不显山不露水,每一片花瓣都凝有一层从容。 轻嗅,清雅之香萦绕。 “老板把这两副首饰都给我包起来。” “好咧” 老板一身锦服乐呵呵将其包好。 “公子,是否需要送货上门?” “桃花醉送到四王府” “若儿妹妹,这个给你。” 将白玉兰簪递给她。 她推辞不要,谁知穆叶一把接过锦盒,连声道谢。 他取出簪子在若儿头上比划,满脸都是笑。 俯身对着一旁的老板轻声道: “今日出府未带够银子,先付你一半定金,其余的找四王府喜妈妈取,就说是四王妃交代的,顺便送货之时,帮我把这些东西一并送回府。” 指着地上放的一大堆之物,细细叮嘱老板送货要小心,莫要动坏了里面的东西。 老板听闻是四王府,对我点头哈腰,还直言给我打五折,只要40金。 便宜不占王八蛋,我自是欢喜的很。 邺城富商数不甚数,差40金也不是活不了人。 “穆叶,走,去风满楼。” 转身见若儿一袭轻纱白衣掀帘走出,周身笼罩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美得不染半点尘埃。 “好美” 一阵惊叹,一旁的穆叶鼻血直流。 “瞧你这出息?” 嫌弃递手帕给他,他却无动于衷,双目放光。 若儿性子本就清冷,长发如瀑布垂下,现以“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来形容,最适不过。 “姐姐久等了” “不久等,不久等” 移到穆叶身旁,胳膊肘拐了几下,也不见其反应。 憨憨冲若儿笑了笑,伸手去掐,这才有了反应,低声告之: “你把穆家脸都丢尽了。” 他跟没事人一样接过若儿递的绢帕,搂着人家腰往前走,也不理老板。 “公子,衣服的钱你还未给。” “此账先记在我头上,你一并去四王府取。” 穆叶那小蹄子,果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哥们,今日不吃的他大出血,绝不罢休。 未入风满楼就被其绕梁之音吸引。 立在风满楼前,抬头观望,又被其气势所惊叹。 几十丈高的建筑皆为白色大理石所筑,金丝鸟停在房梁上,眺望远方。 走进去,里面烟雾缭绕,昙花朵朵,门楼墙壁有精致的雕花。 屋顶的雕花更为独特,那些仙鹤似活了般在行走在水面上。 抬脚落下,水面荡起涟漪,鞋袜却未曾沾湿。 金鱼在脚下游走,荷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穆叶在前带路,踩着七彩石高升至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