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恶心” 捂鼻嫌弃走至寒宸身边。 奋力将匕首扔出,直射其眼。 血怪捂右眼嘶吼,血雾缭绕。 待雾散开,血怪已逃。 几声铃响,符纸遍地,红鬼扑面而来。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同寒宸背立而站,肃目而视,今日定要端了红鬼老巢。 金鞭紧握于手,异口同声。 “杀” 红鬼身形变化多端,似雾,剑伤不着,鞭打不着,着实令人头疼。 “怎么回事,为何这些红鬼突然升了级,以前的招数竟不管用了。” 手伤血流不止,鲜血随鞭挥下,滴落在红鬼身上,红鬼顿时化作红雾消散于地。 “原来,臭老头留下血字,是这用意。” 越过红鬼,行至寒宸面前,趁其不备,执剑划破掌心,金鞭过手,寒宸开路,挥鞭如雨,红鬼四散。 顷刻间,满地红雾,梨香同血腥缭绕不绝。 俯身去捻,却被寒宸阻止,只见其手透过衣袖捻起红雾细看。 “血骨粉,这是人骨浸在血水所致。” “剥皮抽骨,这些人怎如此狠心。” 环顾四周,边缘幽幽泛血红迷雾。 几只红鬼独挂在冰冷木墙上。 寒宸敲了敲墙壁,空响入耳。 掌灯寻机关,这才看清所踩之地全是无骨肉身,吓得扔掉火,跳的寒宸怀中,双目紧闭,连喊: “阿娘,阿娘……” 肉身沾火,烧肉滋滋声越来越大。 烈火蔓延,很快烧至脚下。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轻敲木墙四声半,暗道现于眼前。 睁开眼,隐约在烈火中看见一群红鬼绕着一棵血梨树挥舞转圈。 耳边不时还传来女子娇喘声,卖笑声。 双腿夹紧寒宸腰部,捂耳闭眼。 凉风习习,血梨花随风在腿边缠绵。 暗道极窄,偶有惨叫声自墙壁传来。 每走几步便有白骨堆叠成山。 大约走了一炷香,出现分岔口。 一路朝北,他拉着我在百十个分岔口中穿梭。 再往前走寒星越发明显,脚步不觉加快。 “寒宸,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出口。” “上次你所给的八卦图属阴,出路自然属阳,一路朝北,定能找到出口。” 转身面对寒宸,竖起大拇指。 “聪明,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夜空是一种说不出的蓝色,似墨蓝,又似紫蓝。 没有一点星辰的痕迹。 寂寥的暗影在四周飘摇。 遥远的南边,是黑稠的、甚至有些泛紫的蓝色。 苍白的月光徘徊着一抹倒影。 天际的云层渐变成鲜血般的河流。 尸气夹杂着狂风席卷扑来,地狱般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尸臭” “不是尸臭是尸毒” 寒宸伸手护我后退,命我站在原地莫动。 他打开火匣俯身上前。 一眼望不到边的腐败尸体,散着恶臭。 执匣细看,死者大多为中年男性,皮肤早已腐烂,数以万计的蝇蛆在尸体上揉动。 死尸都睁着双眼,嘴巴张的极大。 乌鸦在枝头低叫,令人浑身打哆嗦。 一道黑影在眼前闪过,怀中出现不知名的,软乎乎的,身上还散着一股奶腥的肉团。 “寒宸” 他转身看我,肥嘟嘟的小手拉扯衣角。 “我被鬼抓住了” 他抱过肉团,银铃般的笑声冲破树林,惊走枝头乌鸦向南飞去。 圆溜溜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似海中之星,弯眉如新月,樱桃小嘴一张一合。 “原来是个肉圆子” 肉圆张开碧藕,直冲我笑,不觉从寒宸怀中接过肉圆,肉圆亲热的很,不断往怀里蹭。 手伤,不知何时,已然痊愈。 “天色已暗,先回府,明日再来。” “好呀” 月色倒影的三个人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一点也孤单。 入城不久,四王府的人就已在路口等候。 马车渐行渐近,四王府灯火通明,远远就见喜妈妈立在府门口来回踱步。 “妈妈” 掀开车帘向她挥手,早已忘记怀里还抱了个肉圆,跳下车直奔过去,险些没将肉圆子扔出去。 “看到王妃和王爷无事,我就放心了。” 喜妈妈顺其自然的接过肉圆子。 自彩铃拖伤回府后,她的心就一直悬着。 “这孩子?” 指了指天,随口道: “天上掉的” 小手伸开,她非要往我这边靠,嘴巴咿咿呀呀的也听不懂。 锤了锤老腰,准备进府,身后响起惊天动地的哭声。 转身一瞧,满脸泪水的肉圆子见我转身立马不哭。 小手伸出要抱抱,随意哄了哄。 “肉圆子,要乖乖的,听妈妈的话哈!我们明日再见!” 刚转身,又是一阵哭声,无奈接过肉圆子往府里抱。 “你这肉圆子就这么喜欢我,一刻也离不开我。” 小手攥着一缕头发把玩。 “王妃这般喜欢孩子,要不和王爷早日生一个。” 喜妈妈在旁替我摘掉头饰。 要是真能生一个这么可爱的玩偶,自然是极好的。 “好啊” 一旁擦拭擎天剑的寒宸闻言,嘴角微扬继续拭剑。 寒月在飘渺的乌云中忽明忽暗,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红鬼之事,民心大乱,穆国之都邺城一片死寂。 四王府灯火通明,奶音响彻回廊。 喜妈妈抱着圆子来回踱步,低声细哄,可哭声依旧不止。 “怎么还在哭?” 翻身踢寒宸,指向门外。 “你去看看嘛!” 他双目微闭,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去看看嘛!” 身边空落落后,满意翻身,继续大睡。 什么玩意,在身上爬? 半眯着眼,一肉团在身上蠕动。 小手在脸上揉捏,也不理会。 算了,只要你不哭,爱咋咋地。 湿湿的,黏黏的自脸上传来,软软糯糯的小嘴在脸上一阵乱啃。 此时,脑子下达的唯一指令就是:睡觉。 拎起肉圆子转身扔到寒宸怀中,又一脚搭在他身上继续大睡。 天刚蒙蒙亮,府内满是奇花异草,异香扑鼻。 惊天动地的啼哭再次被闹醒,转身欲睡,哭声愈大。 “肉圆子你怎么了?” 哭声依旧不止,反而愈加张狂。 “为什么又哭了?我们一起睡觉觉好不好?” 寒宸穿好衣,将我拎起,扔来一瓶羊奶,摸索到奶壶,还是热的,打开盖子,准备往嘴里灌,只听: “这是给孩子的” 喜妈妈轻步走进,上前帮忙,肉圆子泪眼汪汪拉我衣角。 喜妈妈一靠近,哭声更大,吓得妈妈只好立在原地,嘱咐我喂奶。 顶着鸡窝头,半眯着眼,打着哈欠,将肉圆子抱在怀里。 小手抱着奶壶,喝的那叫一个香甜。 肉圆子在怀中吃满足,淡淡花香入鼻,总觉在哪闻过。 秋风拂来,花香肆意,瞬间清醒。 眼睛睁的老大,举着喝饱的肉圆子瞧了半天,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消失千年的花神,怎变成了奶娃娃。 小手在头顶上抚摸,笑呵呵的看着我,那眼神,那动作,像极了一人。 狐疑的剥光其衣,将小身子翻来覆去瞧了个遍,弯月状的胎记在颈后闪闪发光。 儿时贪玩,剑术不精,执剑在猫爪簪上画了一道似弯月的伤痕。 天哪,你不会是猫爪簪,臭老头吧! 真是阴魂不散! 求求你,放过我吧! “王妃这是作甚” 喜妈妈边说边给肉圆子穿衣。 “如今已是深秋,这样孩子会着凉。” 吃饱了,喝足了,就躺在怀中打呼噜。 低头细瞧,弯弯的月眉又像极了花神姐姐。 “王妃还有一事告知,府内上下一夜间,奇花遍地,像极了揽月阁。” 淡淡点头,望着窗外盛开的百花。 看来定是花神姐姐了! 喜妈妈去看早膳之际,寒宸上前揉了揉我发丝,低声问我。 “是不是很喜欢孩子?” 仰头冲着寒宸笑,自是极喜欢的。 “好” “好什么?” 啥意思? 问他,叫我自己理会,我要是能理会,又怎会问他? 立身拽其衣角,跳其怀,鼻尖相蹭,发嗲。 “寒宸,要不要我们一起养肉圆子,好不好?” 蓦然,一股热流自下体流出,吓得赶紧跳到榻上夹紧腿。 “大姨妈来了” 寒宸双手背后,转身离开,茹妈妈紧跟进来。 “妈妈快救救我” 脏了的睡裤被扔至一边,穿着月事裤,满目惆怅躺在榻上。 唉,估计九重天没人比我更背了,所有羞人之事他全赶上了。 腹部传来一阵刺痛,蜷缩在被窝取暖。 肉圆子躺在身旁安稳熟睡。 豆大汗珠自脸颊滑落,寒宸端碗走进。 “鸡蛋红糖大枣汤,这能喝吗?” “能喝” 甜甜的,还挺好喝的。 “好好睡一觉” 他将碗放置一边,替我掩好被褥,坐在一旁看书。 一觉睡醒,已到傍晚,用过晚膳,心情还算好,面无表情盯着正在脱衣的寒宸,老脸都丢完了。 要是寒宸到了九重天还记得此事,我的喵脸往哪儿搁? “寒宸,今日之事你可不能说出去,你要忘记,不能记在心里。” 他嗯了声,拿了本兵书坐在榻边继续看。 侧卧在榻,看着他的侧颜。 唉,要是阿爹真要我嫁给他,那也还好,至少每晚看看,还可养眼。 “寒宸如果找不到肉圆子的父母,我们就一起养着好不好?” 他不语,依旧看兵书,两手抱着寒宸,在他怀里蹭。 “寒宸你放心,肉圆子的一切费用我自己承担,就从我的零花钱里扣。” “你同不同意嘛?” 拿走他手里的书,将脸板正同自己四目相对。 突然,房间里的蜡烛全部熄灭。 他搂我,低声告诉我不要乱动,依旧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还不死心,靠在他胸膛上乱蹭,话还没有说到一半,就被他用嘴巴堵住。 没过一会儿,便觉浑身瘫软,求饶半天,他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