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绯红的脸,连连摇头。 一想要和寒宸一丝不挂相见就浑身燥热,喉咙干涩,朱唇微抿。 “要不为夫先和娘子练气?” 美人脸越靠越近,心狂跳不止。 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木楞躺在榻上。 熟悉之气越发浓重,双手紧抓被褥,此时真瞧不起自己。 我怎么这么无用,嘴对嘴又不是一次两次,有啥怕的。 为何这几次他靠近都浑身燥热,心也四下乱撞,莫非是得了不治之症? “等等” 拾起八卦图遮面,结巴道: “此图是我在李总管所赠拂尘中寻到,你看是否眼熟?” 玉手在错综复杂的线条间描绘。 “此卦诡异至极,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思虑良久,画的很乱,凭我的聪明才智,终于找到破解之法……” 不等说完,他就在蜿蜒盘旋的线条间画出破解之路。 目瞪口呆盯着他,万年来头次有人竟在无解说下,顺利找出我解的卦路。 “卦图这么乱,你是如何找出?” 寒宸恍然大悟,难怪他一直解不开,原是少了一步。 千万年前能看懂异欢所解卦图之骤,唯蛟烛一人,千万年后,依旧如此。 大手在发丝间摩挲,温眼绵绵,似星辰大海中的亮月灼灼生辉。 “一颗心” “一颗心?凭心?” 抬头望着他,一阵疑惑。 “睡觉” 一眨眼,灯光全灭。 低头靠在寒宸怀中。 素贵妃事件后,穆王元气大伤,一直都在修养,朝中大小事宜全权交由寒宸处理。 墓绝同羽烟联婚,关乎世间百姓安乐,是穆国第一大事,宫内宫外忙成一团。 寒宸成为储君之事一夕间传遍大小城池,各地官员纷纷送礼。 翘二郎腿,俯瞰满院珠宝,执笔画样记录,眉眼带笑。 嘻嘻,这些都是我的了。 “王妃,要不休息一下,等会在清点。” “不累,其他人继续。” 天色渐渐暗淡,收起画本,总算大功告成。 “哈哈哈,我是富婆啦!” 仰面高呼,豆大的雨落在脸上。 是秋雨,秋天的味道。 “快,快把这些东西搬进库房。” 这雨来的没有一点征兆,飘飘洒洒,似幕布,无边无际。 靠在窗前,吃着糕点,赏着淅淅沥沥的雨。 “寒宸” 熟悉的身影钻入眼眶,欣喜若狂。 拿起画册,奔至门口。 芭比Q了,又要摔个狗吃屎。 寒宸眼疾手快,将我拥入怀。 “娘子,何事如此激动?竟连路都忘看了。” 拿起画册在他眼前晃悠,接过画册,随意翻着。 “这些人真大方” 听雨打芭蕉,温酒煮茶,持杯对饮。 抱着画册,靠在寒宸怀里,乱蹭。 “寒宸你可知为了统计那些,我手都要断了。” 他将我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天哪,他在干嘛? 最近他怎么怪怪的? 猴屁股脸被大手捏了捏,满脸宠溺。 “怎么娘子这几日如此爱害羞,以前娘子可不是这样。” 捂脸悄悄探出一角去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跳加速。 “张嘴” 完了,不会又要亲亲吧! 闭眼,冷吃兔入嘴一瞬。 我一天都在想什么? 捂着绯红的脸,问道: “寒宸,我那次得的什么病?为何痊愈后,竟对你有时莫名紧张起来,难道我那病跟你有关?” 他沉重放筷,转身看我,语重心长道: “这事全怪为夫,是为夫之错,为夫不应出府办案在外耽搁太久,这样娘子就不会相思成疾,卧床不起。” 捂胸口,满脸惊错。 我啥时候对他用情如此之深? 起身在他眼前转了几圈,拍拍其肩,安慰道: “我已经好了,此事就莫在放心上。” 雨渐渐停了,乌云也散了,天边出现几颗明星。 都这么晚了,为何公务还没处理完? 喜妈妈端着茶水走来,顺势接过茶水,漫不经心对着喜妈妈说: “天色已晚,妈妈早些休息,我去送。” 门嘎吱被推开,提裙走进。 寒宸眉色凝重,彼忧之事还未解决,这几日穆国边界又不安生,着实令人头疼。 鬼国之人乃鬼族后裔,消失数万年的鬼族复现,三界必有一战。 墓绝同羽烟大婚刚颁布天下,明国就屡犯边境,前几日才残害一名穆国将领。 “喝点茶吧” 伸手抚平紧皱峨眉。 “寒宸,我们私奔吧!” 私奔? 他一脸惊愕,茶水喷了一桌,半晌才言。 “娘子何出此言?” “你看你当个王爷每日早出晚归,现在都不能寐,反正我们现在家财万贯,倒不如辞了官,同我一起浪迹天涯怎样?” 沉思片刻,他挠了挠我发丝。 “等忙完这阵子,就带娘子下江南散心,可好?” 烟蒙蒙,雨蒙蒙,烟雨蒙蒙奈何天? 连连点头答应。 寒宸这几日早出晚归,就差没住进宫。 一人用膳,着实无趣,拿着筷子戳来戳去,毫无胃口。 “王妃好好用膳,菜都被你翻腾凉了。” 今日心口莫名堵的慌,手心也一直冒冷汗,不知该干什么。 金铃端汤推门而入,神思一动,转身询问喜妈妈: “彩玉两姐妹近来可好?” “彩铃已无大碍,现安排其姐妹二人在膳房当差。” 膳房当差着实大材小用,起身去寻。 妈妈紧跟身后,好言相劝: “王妃要不用完膳再去,也不迟?” “妈妈,上次父王说我入宫可带一侍女,对吗?” 喜妈妈点头回答,眉眼带笑。 这丫头终于开窍了~ “妈妈你帮我去把前几日才做的红锦衣拿去交给彩铃,今日我要同彩铃一道入宫。” 瞧着镜中人,满脸得意。 看来这些日子的调养还是颇有成效。 金铃立在身后使劲夸我人美心善。 起身转圈询问是否好看,妈妈提食盒走进,直夸我似仙女。 “宫内不比王府,万事多留个心眼,不要整日没心没肺的,最后害苦了自己……” 一路走来喜妈妈都在耳边叨叨,脑子乱哄哄一片,不觉加快脚步。 刚出府,彩铃一袭红衣立在车前,见我走来,款款行礼,抬手扶我上车。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陡然,一嘶长鸣直击入耳,暗想有好戏看了,挽着彩铃。 “害怕怕” 危险气息越来越近,马夫一声惨叫后,周遭死寂一片。 掀开车帘,马夫已惨死倒地,十几个蒙面人团团将马车围住。 瘫坐车内,满目惆怅。 完了,这好像不是在演戏? 对方来势汹汹,一眼便知是死士。 “看来今日要鱼死网破了” 彩铃一把将我推至马车另一边,寒流直射入眼,脸色惨白。 “好险” 不等反应,她已持马扬鞭,嘱咐我: “王妃抓好” 血腥自外传来愈来愈浓,人在车内摇摇晃晃,东倒西歪。 车旁两列人马纠缠不清,大街小巷空无一人。 霎时乌鸦遍空,邪祟越聚越多。 各路都被堵上,回府之路更是水泄不通。 马头一转狂奔至城外,一缕红光直破天际。 马车疾驰,水花四起,黑穂箭直射马喉。 整个人飞了出去,悬在崖边。 身子不断下滑,彩铃见此,扑身而下,紧攥我手,目色复杂,双唇紧闭,青丝如烈火灼烧,就似换了一人。 身子持续下滑,半身已掉入崖,手持利剑之人越靠越近。 “我死后记得每年清明多给我烧两把纸钱” 下意识去扳彩铃的手,她神色淡定,低眉而答。 “奴婢定保王妃无事,王妃莫要松手。” “看来无法听你讲故事了” “奴婢却有事隐瞒王妃,但也纯属无奈,奴婢此番回府绝无他心,只想同妹妹玉儿在一起好生服侍王妃,深知玉儿犯下重罪,还是王妃不计前嫌留舍妹一命,此等大恩彩铃没齿难忘,定当做牛做马服侍王妃。” 黑气自远处传来,彩铃眼角泛红,青丝变红,命我抓住,奋力一拉,以她之命换我之命。 爬至崖边,眼睁睁看彩铃掉下。 “不,不要” 起身,眼里闪烁着无法遏止的怒火,似一头暴怒的野兽,恨不得扑上去将他们撕的粉碎。 面色青獠之人持弯刀靠近。 “今日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飞身融入,刀光剑影,却不伤我半分。 双目绯红,持鞭挥下,不见鲜血。 黑云袭来,团团缠绕,再睁眼,人影全无,死鸦遍地。 俯身去探,死鸦刹时被焚。 秘轴在火中燃烧,踩灭后,拾起一瞅,十几字唯独认识寒宸二字。 寒宸有危险~ 奔至宫前被人拦在外,又无令牌证明身份,差点没跟侍卫打起。 好在穆叶路过。 “寒宸在哪儿?” 顶花猫子脸,依穆叶所指寻去,血梨花红的刺眼,被撕毁的封条落在地上。 他一把拽住我。 “你可想好,这一进去,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怕死,就在这儿等着。” 扔下他,独身前往,秘轴落地。 他拾起一看,面色难看,转身火速离开。 血梨花纷飞,凭记忆奔至梨堂,不见一人。 “寒宸” 铃声悠悠,喊了几声不见回应。 推开残门,环顾四周,密道已被打开。 血腥冲天,捂鼻越过书柜,往下看去。 黑黢黢的偶有微弱红光射出,附耳去听,打斗声自地下传来,情急下,一脚踩空。 “啊”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红光在远处若隐若现,寻光而去。 红鬼如纸人挂满墙,打斗声越来越近。 黑铃声愈来愈烈,狂奔而去,寒宸同血怪纠缠一起。 血怪满脸鲜血,脸皮极度腐烂,脸型扭曲万状。 清晰可见几只白胖的蛆虫在脸上蠕动,只要蛆虫稍微用力走动,脸皮都会夹杂着蛆虫窸窸窣窣掉落。 头发疯狂生长近十米,浓烈的腐臭和腥臭的遍及地下。 “寒宸” 身高数十尺的血怪甩头,头发似箭射来,将寒宸紧紧缠绕悬在半空。 他执剑一挥,发断人落。 斩断之发落地生花。 软发似剑狠厉无比,轻轻一挥,似万剑齐发。 寒宸挥剑相阻,连连后退,一脚止于墙角,奋力抵抗。 双目对视,接过他扔的匕首,避过血怪视线,将匕首狠狠向脚趾刺去。 拔出,匕首再次刺进,鲜血自伤口流出,滴落在脚趾上。 血怪面色极具扭曲,拔下匕首,飞身逃离,蛆虫疯狂自血怪脚趾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