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红梅开的甚好,浅浅梅香翻窗越户。 蛟烛到底是谁? 为何我会不经意叫出他名字? 毛笔放于鼻尖轻点,认真思考,可一点头绪都没,连寒宸何时进来都不知。 “蛟烛” 拿笔在宣纸上胡画,只听寒宸淡淡读出:“蛟烛” “喵儿会写蛟烛二字” “这两字是蛟烛?” 寒宸拿起宣纸细细端详,又拿过笔在旁边写了蛟烛二字,一阵疑惑。 一脸懵逼瞧着寒宸所写,打趣他学自己写字。 “喵儿,这两字是谁教你写的?” 摇了摇头。 嘿,这随意写的字,还不错,想来我还是有天赋,只是还没激发出来。 “喵儿,在写两字,让我看看。” 接过笔,将会写的字通通写了一遍。 没想到我这生了个病,还把人生聪明了。 寒宸,蛟烛,喵,我就只会写这五字,其中有三字都是寒宸教的,自然同他的笔迹一模一样。 “是不是觉得这些字很漂亮呀?” “漂亮,确实很美。” 他将宣纸对折入怀,自身后取出糖葫芦递给我。 “哇,糖葫芦。”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嘴被塞的鼓鼓的。 “寒宸,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都在屋里闷了三天,感觉都要发霉了。 这几日一个人待在屋里烦闷死了,我怕你明日在回来的时候我就已在屋里无聊死了。” 一面说着,一面做昏死之状,耳朵耷拉着,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余光扫视头顶,手不自主摸了摸,一声叹息。 “要是这耳朵一直都在,难不成我要一辈子呆在屋里,不出去?” “把衣服穿好,带你去个地方。” “得嘞” 激动的从榻上跳起。 “快,我们快走。” “等等,把这个戴上。” 这大红斗笠看着虽然丑了点。 算了,只要能出去,一切都好说。 “我们要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夜雾弥散,浓浓寒意直窜心头。 冰凌霜结,梅花枝上探出剔透冰晶。 还好出门时听寒宸的话,将自己裹得严实,不然一定会冻成冰棍。 入梅林时还未下雪,越往里走,风雪越大。 “此梅林又名梅仙林,听说是远古上神遗留在人间的美景,些许是梅酒仙的到来,唤起沉睡的梅仙。所以就算是夏日,这里也白雪缠绵,梅花簇簇。” 从小就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怎么我没听过? 对面有一棵参天古树,还散发悠悠紫光,总觉眼熟,似在哪里见过? “寒宸,大晚上你就带我来看古梅树?” 伸手去抚褐色足有大缸粗的树干,满树红梅清雅脱俗,同白雪融为一体。 婀娜多姿的枝条间,影影绰绰可见花瓣轮廓。 手背融入树内,不等寒宸回答,身子就被吸入梅树。 “这是哪?寒宸你在吗?” “我在这里” 手被拉起,悬的一颗心平静下来。 环顾四周,两边竖起参天之墙,一眼望不穿的石子路射入视野,耳边不时传来水滴之声。 寒气自脚底升起,蓦然白雾缭绕于膝。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视野渐渐明朗,滴水声却越来越大,路也变得宽敞,浅浅桃香随风吹入。 在往前走百十步就被清香包围,白雾渐渐褪去,脚底传来暖意。 万亩桃花开的妖艳,小跑至花海,白鹤展翅起舞扇起阵阵香浪。 蝴蝶如织,蜜蜂似云,于林中穿梭,挽住一缕芬芳。 “这里好美” 脱掉大衣,揭下斗笠,毛茸茸耳朵竖起,似在聆听百鸟争鸣。 寒宸立于树下,眉目紧蹙。 怎么这里这么熟悉? 脱掉鞋袜,提裙往溪边行,丝丝暖意迎风而来,一脚踩下软绵绵的,就像行走在白云流水间。 桃林上空密密层层,枝桠交错,偶有漫天星照下,似是林中仙守的一方圣地。 同寒宸漫步,细听每缕风吹过。 “寒宸,你看那树。” 抬头望着满树锦带飘扬。 “寒宸你上去看看那些锦带上都写着什么?” 飞身上树,轻将锦带取下。 “寒宸,那锦带上写着什么?” 他将锦带重系于树。 “什么都没” 挽袖去捧流水之花,桃香染衣,花间醉,寒烟翠,真想温壶酒,醉上三天三夜。 抬头望见不远处有茅草屋。 茅草屋两旁是潺潺流水自百花丛泻出,流水汇聚成溪,紧紧围绕。 屋前还有秋千,秋千上零星散落两三朵桃花。 檀木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颜筋柳骨题着三大字“扶云阁”。 推开尘封的门,往前走三米左右,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字形的琉璃影壁,壁上镌刻着欢字。 绕过影壁便是内廷,再往前走就是正房,正房两边是东西厢房,东西厢房并没有正房那般雅致脱俗,更多了些简洁之气。 推开镂空之门,淡雅桃香弥漫于屋。 屋内摆设简洁大方,门对面墙壁上还镌刻着月荷图。 一架箜篌静躺于屋左侧,拨动琴弦,低眼瞧着放置一边的琴谱缓缓弹着。 一曲弹毕,满脸幸福望着寒宸。 咋还不夸我? 寒宸面色难堪,捂头朝西厢房走。 轻车熟路,绕过影壁,右转穿过抄手游廊,至西厢房前。 “怎么这里一切都这么熟悉?” 疑惑跟上寒宸,随其进屋,一白衣少年背对我和寒宸而坐,静静下棋。 “你是何人?” 下棋之人并未转身,屋内静的出奇,只听棋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