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宸拿过妈妈手里的药。 “退下” 嘎吱一声,门被关上。 屋里又只剩下我和他。 “转身,看我。” 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乖乖转身,红肿的眼睛盯着他。 “药,必须喝。” 眼睁睁看他喝了一口药。 我去,又来这招? 哼,这次我绝对不能被美色诱惑。 寒宸俯身盖住唇。 完了~ 一口两口,竟有些依恋。 喝了药,困意席来,他的脸也模糊起来。 梦中几次被打杀的场面惊醒,他替我擦去泪水,将我搂在怀里。 “不要怕,我在这儿,不会有人伤害你。” 不知是因他说的话,还是真的困了,竟陷入了沉睡。 阳光照在脸上,半眯眼发觉寒宸还在身边,打了个哈欠。 “今日不练武?” 他盯着我,满脸无奈。 “你到是让我去呀!” 掀开被子,我像八爪鱼一样躺在他怀里,腿死死的缠着他的双腿。 憨笑松手,准备离开。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我,望着那勾人的唇,不觉抿了抿干涩的唇。 脑子全是他给我喂药的情景。 身体很实诚的往他身边靠,嘴巴也贴了上去,弄得他猝不及防,像是我强迫他似的。 上一秒还处在上风,下一秒就被他压在榻上热吻。 “换气” 换气? 什么玩意? 完了,我要窒息了。 软绵绵的摊在他怀里,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 “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长时间……” 不等说完,他俯身又来,吓得赶紧将嘴捂住。 他眉眼带笑,俯在耳边轻声说: “放心,以后慢慢教你。” 夫子今日开课是在午后,匆匆用过早午膳,同他一并进宫。 马车行驶在街上,听着外面的叫卖声,心中不甚欢喜。 “转过身去” 他从怀里掏出琉璃瓶项链给我戴上,细看那瓶身还有只活灵活现的小狐狸。 “好乖的小狐狸” “乖个屁” 奶音自瓶中传出。 不爽的使劲摇瓶子,弄的臭老头晕头转向。 “晕死你,还说我不乖。” “臭丫头,別摇了,老夫要晕死在里面了。” 他越是这般说,摇的越厉害。 “丫头你把老夫摇晕了,出了事,老夫怎么保护你。” 弯腰大笑。 “就你,一滩水,本还有半坛酒,现如今只有这般多了,还保护我,先把自己照顾好,再说大话。” “丫头,浓缩是精华。” 寒宸如钟般坐于车内,见我和猫爪簪二人互嘲,眼底划过一丝忧虑。 下了车,他送我去梨堂,走在梨园中,淡淡梨香散着浅浅的血腥。 “寒宸你看这些梨花都变了色,上次见都还是洁白如玉,现在见就似粉嫩的桃花。” 随意折下,枝干断裂处微微泛红。 细嗅,一股血腥直冲鼻子,嫌弃扔掉。 他昨日都还因白衣之事生闷气,今天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还替我端衣服。 我提着小箱子左顾右盼,生怕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寒宸我给你说,上次我就在这儿遇到了红鬼,我们可要小心。” 微风拂过,粉色梨花卷地起,翩翩起舞,撩拨视野,寒宸紧握我手,淡淡说: “大白天,哪里有鬼,莫要自己吓自己。” 刚至梨堂,夫子已开课,回头给他挥手。 刚转身,他就不见了。 我去,见到梨堂,闪的比我还快。 堂外梨树下的风铃摇了摇,陈旧的木门轻掩,散发浅浅的忧愁。 金子事件让我明白,走后门不能正大光明的走,要俏俏的。 将衣服放置堂外,等课后,人都走了,在给夫子。 端正身子,打报告。 上课一条虫,下课一条龙,说的就是我这种一听课就打瞌睡的人。 迷糊中,听老夫子说:“下课” 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立马起身活动肩骨,刚一直趴在桌上睡,手都麻木了。 不是下课了吗? 怎么还这么安静? 所有人都在低头看书,就连穆叶也不例外。 无聊的坐在位置上玩毛笔。 一张卷子出现在面前,对着卷子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懂。 环顾四周~ 我的个天,都写完了? 都交卷子了? 说实在的,我除了会写自己的名字,其他的还真不会写。 穆叶将写好的卷子递给我 “赶紧抄” 抄? 我狸猫像是抄卷子的人吗? 将卷子扔给穆叶,在卷上画了我的真身。 穆叶紧跟身后,走在身边幸灾乐祸: “你要破财了” 没好气的看了眼他: “别乱说,要是我破财,第一个找你算账。” 不远处,几个孩子围着一个个头略小的孩子。 “你母妃是不是又要变卖首饰了?” “听说你母妃日日携带的那白玉镯子还值点钱,要不你卖给我?” …… 一群孩子你一言我一语,那一张张嘴脸,看着就一肚子火气。 这些小屁孩年龄不大,心思倒很深。 “够了” 四周一片寂静,走到孩子中间。 “不就是个屁考试,又不是让你们当王? 穷咋地,你们有钱又不是你们自己的。 下次我在看到你们以强凌弱,小心我揍的你们屁股开花。” 穆叶站在一旁看笑话,见我生气还屁颠屁颠跟上来,问我要不要出去玩。 正要同他理论,就被夫子叫进梨堂。 将孩子推给穆叶,又将他的荷包取下,交给那孩子: “拿着,这是你叔给你的。” 孩子虽小,但为人正直,死活不肯收。 “王妃姐姐,无功不受禄,这钱我不能要。” 小手拉我衣角,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我,弯弯的柳叶眉,樱桃小嘴一张一合,笑时还有两小酒窝,可爱极了。 “小鬼,那你告诉姐姐,为何夫子要收钱?” 弯腰给十七王子穆黎摸头杀。 小鬼揉捏衣角,低头啃啃巴巴说: “夫子说,谁考倒数第一,谁就要交十两银子作为惩罚。” 我去,做夫子还可以如此堂而皇之的贪污,真是小看那断臂老头。 “放心啊,这次夫子不会找你掏钱,因为我什么都没写,我才是倒数第一。” 夫子见我半天不回,拿着卷子,拄着拐杖,黑着脸一拐一拐向我靠近。 刚刚那几个臭小子站在一旁窃笑,要不是看在他们年龄还小的份上,真想上去揍一顿。 “夫子何事?” 画着零蛋的卷子被塞进怀里,山羊胡在风中毅力,跺了跺拐杖,转身扔了一句: “接下来的课,王妃就在外思过。” 思过,这感情好。 乐滋滋的看着他们进屋。 左转右转,转进一木屋,里面除了书和榻什么都没,想来应是夫子居所。 重重叠叠的古籍散霉墨气,仔细嗅,淡淡梨香掺杂其中,还有几缕血腥,越靠近古籍,血腥越浓。 轻敲墙壁,有回音。 双手叉腰细观堆放的古籍,才发现其奥妙。 堆放杂乱的古籍其实是一八卦阵图,正愁如何破阵。 夫子脚步声逐渐靠近,急忙拾起衣服往出走,就被硬物硌脚将衣服扔了出去,正正砸在夫子脸上,人也摔了个狗吃屎。 抬头撞见夫子杀人灭口的眼神,吓得蹭的站起,连声向他问好。 “夫子这是我特地请人给你缝制的青衣,你看看,可喜欢?” 一面说着一面给他穿起来,当手同夫子身体接触,瞬间石化。 近百的老头身子骨就似壮年男子,着实说不过去。 抬眼细瞧,眸闪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这张老脸定不是其真面目。 低眼瞧其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双手僵住,双脚也不觉后腿。 “子陌哥哥穿青衣真好看” 消失已久之音响于耳畔,夫子双目含情镇在原地。 很久以前也曾有位女子给他穿衣,只是那终究已成过往。 狂风大作,浓烈血腥自地面钻出。 黑铃声声入耳,白骨被风吹至脚边,吓得双腿发软拼命将其踢至一边。 夫子将衣服脱下,扔进托盘,眼神混沌,无力走至榻边,嘱托我走时将门掩好。 巨大的黑网笼罩在此,不敢多停留,迈开步子向外冲。 刚转身就同李总管四目相对,几日不见的李总管苍老许多,身后还跟着位面生的太监。 那太监同李总管并列而站,眼神如盯耗子般盯着我和李总管。 提裙摆款步下楼,李总管手中的佛尘也不见往日那般光滑。 “李总管,上次你走的太急,没来得及还你佛尘,等明日上课,在带给你。” 李总管语重心长道: “凡事还是旧的好,用着也顺手些,那佛尘王妃若喜欢,就赠给王妃了。” 小太监站在李总管身旁轻声说: “莫让贵妃娘娘等急了” 李总管眼神飘忽不定,太监之言他不得不从。 跟在李总管身后,枯瘦的老头更加佝偻,双腿走路也直打颤。 突然,止步拍头。 “完了,我课本还在梨堂。” “那个你去帮我取一下书本” 指着面生的太监命令道。 太监有些犹豫,转身命路过的小宫女去取,可我不乐意,双手叉腰,蛮横道: “我叫的是你,不是她,赶紧去取,若是去迟了,东西丢了,你要负全责。” 望着远去的背影,上前扶住李总管,俯身询问: “李总管你如何?” “王妃,老奴已连续十日不曾见王上,如今这王宫都是素贵妃的天下。 告诉王爷要小心行事,素贵妃和梨堂夫子二人有问题。” 李总管说着就从怀中取出只有手掌大的黑铃交到我手上。 “把这个交给王爷” “这里太危险了,我送你出去。” 趁太监未来,赶紧将黑铃藏至怀中。 “王妃是老奴言语不当,老奴甘愿受罚。” 李总管突然颤颤巍巍跪下,却被赶来太监恶狠狠踹了一脚。 “既然有错,那就罚你把书帮我送给冰。” “王妃这边请” 揽月阁彼忧满园,芳香四溢。 素贵妃一袭红衣背对我立彼忧花海中,听到太监报道,缓缓转身。 金钗将长发挽起一简单的髻,红色的彼忧散出浓艳之气,衬得其妖艳惑人。 朱红之衣绣满金纹,华丽雅致,似空中绚烂的烟花。 走近一步,只见其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