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着星空蓝镶金边袍子,静立书柜旁,丰姿奇秀,不禁咂舌。 他怎么越看越顺眼了~ 算了,哄人开心,拍马屁嘛! 这个我拿手~ “王爷本就身如玉树,今日蓝袍加身更是貌比潘安,让人见了……” “见了如何?” 他步步向我靠近,神色冰冷而又多情,逼的人连连后退。 “打住” 双手示意莫要靠近,但腿不争气,失去平衡,像个不倒翁,摇摇晃晃。 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怎不拉我一把?” 揉着生疼的屁股,抬头仰视。 “刚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弯腰伸手,索性一把将其拽倒在地,骑在身上。 “叫你不扶我。” 绣花拳头在胸口拍打,恍然抬头,一件白衣被扔至案下。 撅着腚子,取衣服,翻来覆去检查是否损坏。 “这可是我花了十两银子特地买的,千万不能弄坏了。” “我觉白衣更适合你”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他转身将我扑倒在地,似深潭之眼散着贪婪和霸道。 “你没事吧?” “没发烧呀!” “张嘴” 红唇轻启,突如其来的吻如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脑子一片空白。 “王爷,上次在城东庙西边小树林所发现的女尸,一夜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双眼低垂,将我圈进怀里。 对上那含情眸,黑暗的眼神四周闪着星光。 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紧抱的双手微微松开,他眼眸一沉,俯在耳边轻声说: “莫管” “可冰还在外面” 衣衫不知何时已被解开,机智如我,上手挡住即将触下的薄唇。 慌张自他身下爬出,拿起白衣,如风般开门逃跑。 “他就在里面,你进去给他说。” 捂着不整衣衫,埋头冲进屋。 脑子全是刚刚缠绵的画面,心跳骤然加速。 我肯定病了…… 心跳怎么这么快? 脸也这么烫? “王妃,你先开门,不要一人躲在屋子里。” 喜妈妈声音在耳畔响起,开窗探身出去。 寒宸同冰急匆匆穿过走廊往府外走去。 “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取出一包用红布包的东西。 “我知道了” 打开一看,顿时没了兴趣。 随意将书放在夫子上次所赠的书中,起身去寻男装。 “这些书王妃好生看看,对你用处是极大的。” 无力点头,万年来一遇书就头大,只想出去透透气。 三下两下换好衣,鬼鬼祟祟在狗洞附近活动,趁无人赶紧爬出去。 红鬼作祟的案子迟迟没有进展。 冰和寒宸伫立于空荡荡的停尸房。 停尸房整洁如初,并无任何打斗的痕迹。 他手持白布扫视四周,蹲身自门角拾起一片残碎的红指甲。 “敌在明,我在暗,那何不引蛇出洞?” 攥着钱袋,大摇大摆去夜来香。 “公子你说的轻风姑娘,刚被一官爷包走,要不你考虑考虑其他的,红儿,青儿你们来好好陪陪这位爷……” 老鸨头戴大红花,身着紫花衣拿着绿绢帕在眼前扭动着她那毛毛虫般的躯体。 “不必,我等。” 翘着二郎腿坐在桌上,喝着小酒,眯着眼,一脸惬意。 老鸨安排两人过来伺候,推脱不掉。 坐在椅子上由她们弄,只要不脱衣服不碰胸,一切都好办。 “给我把肩好生按一按。” “捶腿力度在加大一点。” 身着蓝袍镶金边男子冷漠自楼下走来,老鸨见此赶紧笑脸相迎。 “爷,可完事了?” 寒宸不予理会,扔妈妈一锭金子往外走。 “爷,你可走好,有空常来玩。” 她将金子放于嘴边咬了咬,这才放进口袋。 一步一扭走至身旁,笑嘻嘻对我说: “现在轻风姑娘就属于爷你的了。” “得了” 将花生米扔在桌上,起身上楼,就被拽下,转身一瞧。 啥子鬼,他怎么在这儿? 老鸨扭着熊腰上前解释: “都是寻快活,大家都和气点。” 憨憨傻笑,结巴道: “对,和气生财,和气一点。” 慢慢向他靠近,嬉皮笑脸的摇了摇钱袋对他说: “我有钱,请你快活,轻风姑娘在借你一会儿?” 他绷着脸,俯身吻下,惹得整个夜来香的人都奇异的看向我们。 青丝垂下,伸手去取他手中的簪子,又不敢。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感觉骨头都要被他捏碎。 “我的快活,只能你给。” 他说话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因做贼心虚,捂脸,谁知他竟拉开我手让老鸨仔细瞧。 “记住这张脸,若她在来,我就烧了这夜来香。” 老鸨听了,脸都绿了,指着我啃啃巴巴的问: “姑娘上次不是才来过? 怎么又来了,我都给你说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死亡在凝视,被拽着往出走。 “看来你不是初犯?” “那轻风姑娘如何?你可喜欢?” 他不语,迈步向前走,神色凝重,拉我的手不觉加大力度,被拽的生疼。 “你弄疼我了” 用手去掰,怎么都掰不开。 不就是进了夜来香,他不也进去了,这不挺公平的吗? 坐在地上撒泼。 “你一大男人欺负我一弱女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众人围观,都以我是捉奸不成,反被嫌弃。 哼,看你怎么办? 他俯视着我,似在看猴子耍戏。 人算不如天算,如朔风吹的眼神扫顾四周,那些人敢怒不敢言,识趣离开。 没有观众,谁还演戏? 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瞪了眼寒宸,往回走。 一直都是从狗洞爬出,现在也只知道回狗洞的路。 一直大街上遛弯,走来走去腿都要断了。 突然,阴风呼啸,雷声不断自远方传来。 “这夜风吹的真是诡异。” 他骑马披着大衣,悠哉跟在身后,对我不闻不问。 夏天怎么还这么冷? 这人间也太诡异了? 腰部一阵酸疼。 我去,难道是大姨妈要来看我了? 吹着寒风,走在无人的街道,暗骂寒宸没人性。 “你神经病呀!” 突然被拎上马,腹部被咯得生疼。 兵器的撞击声自耳边传来,低头一看。 我的个妈妈咪呀,地上出现了无数个黑影。 我去,真的有暗杀。 我狸猫,是见义勇为的好汉,行走江湖,怎可当缩头乌龟。 奋力的在马上折腾,成功掉到地上。 捡起剑向黑衣人冲去,要不是寒宸那剑及时穿过黑衣人的腹部,我怕是直接去见阎王了。 他将我放在一边,语气急促,不容反驳: “在这儿待着,保护好自己。” 声音在耳边回荡,见寒宸同那些人厮杀,眼神狠厉。 在黑衣人间挥剑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刀刀致命。 整个人呆住,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突然一个身负重伤的黑衣人从地上爬起,举剑向他刺去。 不知为何,本能的拿起剑刺向黑衣人。 哐当一声,手中的剑应声落地。 我杀人了! 他将我护在身后,由着他将东拉西拉,像个没灵魂的稻草。 不到片刻,黑衣人全部倒地,大手摸了摸我的头,安慰道: “没事了” 坐在地上,眼泪不争气的又来了。 他将我搂在怀里,小心安抚,可我却清楚听到他那无奈的笑声。 情绪稍微缓和,他走至黑衣人旁。 掀开衣服,枣红色侍卫服映入眼帘。 扯下蒙面布,脸上一点血丝都没,被剑所赐的伤口流出黏稠红液。 寒宸将汁液放于鼻尖,眉头紧皱。 “这不是血” 爬到寒宸身边。 随红液的流出,那些死者皮肤僵硬发黑,身形如同骷髅。 沾了红液的手放于鼻尖细嗅,总觉在哪闻过。 “好熟悉的味道” “彼忧” 回府的路上,身体一直都是软的,他将我抱下马,放我下来。 “没力气走路了。” 他温柔的将我抱在怀里,边走边吩咐喜妈妈给我做点吃食压压惊。 “将那些尸首放于停尸房,在去一一通知他们家人认尸。” 冰听完,立即带人出了府。 看着美食,一点食欲都没。 今夜注定不平凡,躺在榻上久久不敢入睡,灯也一直掌着。 腹部传来刺痛,在榻上不停翻滚,他瞧见非要宣医师,却被我一把拽住,连声说: “不要” “给我弄点止痛药就好” 每次来月事前一日腹部都会绞痛难忍,照今日来看,明日怕是月事要来了。 茹妈妈在旁守我,不见寒宸踪影,估摸应是去处理黑衣人的事了。 要是以前在三重天不舒服,阿爹无论对我生多大的气,都会在一边陪我,给我讲笑话。 突好想阿爹和阿娘,鼻子一酸,眼泪不觉流出。 门轻轻被推开,难闻的药味扑面而来。 这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药味,闻了就想吐。 妈妈接过药,轻言细语安抚我: “王妃乖,我们只有把药吃了,才不会那么难受。” 我哪会听,就算是他亲手熬的,我也绝不碰。 强忍泪水,倔强让喜妈妈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