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他已经处理好一切,坐在桌前正慢条斯理的用膳。 舔了舔唇,眯着眼,往桌边走。 身上的轻纱已不知去向,剩一肚兜勉强遮羞。 坐在对面的寒宸,不淡定的将脸转向别处,提高嗓子。 “把衣服穿好再过来用膳” 惊悚之语,让我瞬间清醒,茶糕也落在了地上。 我衣服怎么了? 低头 哇哦 胸脯微微隆起~ 不错不错,这段时间猪蹄没白吃。 正沉醉于美丽无法自拔,就被咳嗽声再次警告。 低头傻笑,慢悠悠走至榻边,随意拿件外衣披上。 一日之计在于晨。 一阵扫荡过后,摸着圆滚的肚子甚是满意。 撇了眼那鄙夷的目光,扭头不在看他。 “这吃相,跟土匪无异。” “呵,土匪,昨晚要不是我这个土匪……” “什么土匪?王妃王爷昨夜休息可好?” 喜妈妈带领一群下人走进,行了礼,便各司其职。 她径直走到榻边,似在寻找什么。 见到地上揉成团的止血帕,赶忙拾起,打开一看,更是眼放光芒。 喜妈妈咋回事? 见到有血的帕子,不怕反喜? 凑到冰块脸身边嘀咕。 “你都把地上的血收拾了,怎么忘记扔止血帕,要是喜妈妈问,怎么说?” 他没说话,嘴角竟上扬了,让人琢磨不透。 “妈妈,半个时辰后,四王妃要进宫谢恩。” 寒宸起身,大步流星走出,哪里像个病人? 小心凑到喜妈妈面前,正要解释。 “王妃不必解释,妈妈知道。” 莫名其妙,我啥都没说! 挠了挠头,准备睡回笼觉,就被她拎起洗漱。 梳妆时,一直打瞌睡,喜妈妈在一旁打趣。 “王妃昨夜辛苦了” 帮木愣子祛了半晚上的毒,肯定辛苦。 下意识点头,睡的更放肆。 “王妃,把头抬起来,否则画不好。” 管你画的好不好,我现在只想睡上三天三夜。 嘴虽然回应着,可头从未抬起。 喜妈妈扶我出门,冷风扑面而袭,后背一凉,身子一颤,差点没立稳。 寒风刺骨,人是清醒了,可身子极重。 下意识摸头。 妈呀! 全是冰冷的珠钗~ 昨天凤冠霞帔,差点没累死。 今天又顶一坨金子,这谁顶得住? 接过暖炉,冲喜妈妈眨眼睛。 “妈妈,太重了,都把我压矮了。” “公主第一次以四王妃进宫谢恩,理应打扮隆重些。” 提起裙子,故意蹦跳走路,一路走来,珠钗落了一地。 你有上策,我还有下策呢? 满园梅花悄然绽放,在府里绕了很久,都没看见正门。 “啥时候才能走出去?” “修这么大,就为了锻炼身体?” “做人真麻烦,又不能飞” …… 叽叽歪歪一路,见到大门,她可算是松了口气。 如释重负的把我交到寒宸手中。 他没有说话,走到我身边,帮我拿掉头上所有珠钗,只剩一朵绒花和几粒珍珠点缀。 脑袋瞬间轻松了不少。 这好感度蹭蹭直上。 肯定是昨夜我帮他吸毒,他感动了。 伸出爪子在他肩上拍了拍。 见他伸手,豪气道:“不用,我可以。” 提着裙子,刚跳上去。 哦豁…… 三千青丝瞬间散下,珍珠落了一地,只有那绒花还坚定的插在头发上。 摸着头,回头,冲他傻笑。 喜妈妈见状,吩咐人去拿梳子。 愣了半天的寒宸突然打断。 “无事,本王帮他” 马车行驶在闹市中,我蹲坐在他前面,眼睛不时向外瞅。 他敲我脑袋,语调平缓。 “别动” 这话咋这熟? 小时候,在九重天打架打输了,爬地上哭。 他扶起我,给我梳辫子,那时他也会说:别动 其实,他也挺好的,不仅给我梳辫子,还给我疗伤,甚至还给我做吃的,就连干妈都没这待遇。 难道他是九重天的寒宸? 车子突然停下,他刚好把头发给我梳好。 伸手去摸,还是老样子,两个麻花辫。 跳下马车,大摇大摆走在前面。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跟在我屁股后面,沉默不语。 回头冲他笑,以前他很沉默,眼神冷淡,但现在却多了丝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一夜不见,王宫百花齐放。 宫女太监各个行色匆匆,似要赶着去投胎。 他眉头微皱,拉起我手,叮嘱。 “跟紧我” 小姐妹羽烟一身粉衣站在前方,不停对我挤眉弄眼。 她挽着一位容色欠佳的妇人,想来那就是素妃了。 “我给你说,素妃跟我在玉宫瞧见的画像中的女子眉眼很像,上次我还看见父王……” 还未说完,就被寒宸拉着,像股风似的越过素妃和羽烟身边。 “你干嘛那么用劲?疼啊!” 一把甩开他的手,握着被拽的生疼的手腕,满肚子火。 他步步将我逼到墙角,双手堵住去路,言语冰冷。 “那女人吃人不吐骨头,你这猪脑子看不清,你只需记住,离她越远越好。” 说完,又拽着我往大殿走。 喵腿能有多长? 他跨一步,我跨三步,一路小跑。 火上浇油我可不干…… 向来不待见,说话只会四个字四个字往外蹦的人。 像个没有灵魂的稻草被他拉着谢恩。 谢了恩,面无表情的看着毫无新颖的舞蹈,连连打哈欠。 突然,穆王大手一挥,宴会终止。 高堂之上,突然传来穆王之声。 “四王妃可有哪里不舒服?” 迷糊点头,又摇头,半睁眼起身向穆王行礼。 “启禀父王,儿臣昨夜休息的很晚,还请父王莫要降罪。” 一面说着,一面锤腰。 十斤重的衣服,腰都快断了。 话音刚落,耳边响起寒宸的声音。 “莫要胡说” 乱说话? 谁乱说话? 提高嗓门,义正言辞道:“我怎么乱说话了?” “你昨天晚上那么晚非要……” 不等说话,嘴巴被人捂住,他依旧面无表情。 “岄儿还小,不懂事,还请各位见谅。” 我不懂事? 我若是不懂事,你早死了… 脸色突变,压制怒火,满脸委屈的看着穆王。 好吧,是我多想了,人家才是父子…… 我算个屁…… “夫妻琴瑟和鸣,四王妃你可要在为宸儿开花散叶。” 我又不是树,开什么花,散什么叶? 宴会被我的哈欠一搅和,穆王也没了兴趣,早早结束了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