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看到雪,趁喜妈妈休息,披着红大衣在院里滚雪球。 那些宫人对我恭恭敬敬,从不逾矩。 多次邀她们一起玩,都被婉拒。 一抹红色自远处飘来。 站在原地,雪球在手心掂着。 正愁一肚子火没出发,刚好来个出气筒。 雪球狠狠砸中她的腹部。 “欺我喜妈妈,你还有脸来。” 羽烟捂着腹部,从怀里拿出金鞭,吃痛向我走来。 暖阳下的金鞭散着金光,被塞到我手中。 “好嫂嫂,好姐妹,你别生气,我已经教训过她们了。” 她告诉我,金鞭是送我的大婚之礼,那晚正是因为去买金鞭才和我走散。 为了找我,差点被锁在宫外。 回宫后,就被素妃关在屋里。 今天要不是以死相逼,恐难脱身。 金鞭握在手里,着实顺手。 算了,看在金鞭的面子上,就不计较了。 我,狸猫,向来爱憎分明,一定要替喜妈妈报仇。 夜半,蒙着面,羽烟带路,越过窗户,偷走那些宫人的衣服,扔在雪地,狠踩。 叫你们欺辱喜妈妈,你们才是弱国妇人,无人助…… “姐妹,现在可解气了。” 喘了口气。 呲~~ 衣服被撕的稀巴烂。 “勉强” 看了眼地上的碎片,一脸无所谓,耸耸肩,打道回府。 “姐妹,你的手?” 羽烟不可置信的拉起我的手翻来覆去的看,又瞅了瞅自己的。 将手抽回。 打了个哈欠。 凑到她面前,鬼兮兮道: “我这不是手,是神爪,自然与众不同。” 大婚说到就到,寒宸还是没赶回来,而我还是要嫁。 天不亮就被人托起。 要不是嫁入王府,出行自由,鬼才来趟这浑水。 眯着眼由他们折腾。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喜妈妈的声音就像蚊子精。 嗡嗡嗡~ 让人心烦意乱 “妈妈别说了,让我睡会儿。” 因寒宸不在,很多礼节被免。 要不然祭天、祭祖、游行…… 完成这些,估计骨头都要散架。 盖上红盖头,坐上花轿,东倒西歪。 “公主,注意形象。” 意念在点头,身子却倒了下去。 四周一片漆黑,唯有街市,似火流在涌动。 唢呐,声声漫天。 欢呼,阵阵入耳。 随着爆竹声,下花轿,跨马鞍,入王府。 今日的王府被笼罩在一片红海中,大红灯笼高高挂,囍字随处可见。 “喜妈妈,怎么还不到,人都要转晕了。” 伸手想掀盖头,被喜妈妈制止。 撅着嘴,满脸不屑。 “新娘入洞房?” 呵呵~ 新郎官都不在,洞房个鬼? 屁股刚落在榻上,仰面倒下。 背被枣子、花生、莲子、桂圆硌的生疼。 无奈起身,拨走那些东西。 刚倒下去,就被喜妈妈拽起。 “姑奶奶,王爷还没回来,你怎可睡?” 他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也是假夫妻…… “妈妈,都折腾一天了,他肯定不会回来,你们快去休息。” 她再次将我从榻上拽起,温声告诉我坐端正,满脸欢喜。 “大婚当夜,于情于理,王妃都还是要等等王爷。” 四下寂静无声,虚着眼望着门口。 三更天了…… 月凉如水,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催促她们给我更衣。 一阵寒风自门外吹来,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 “快,把门关上,好冷。” 寒宸进来后,喜妈妈等人自觉退下,还不忘把门带上。 嘎吱…… 门刚关上,他就迎面向我倒来。 什么玩意,又热又黏? 低头一看,不知所措。 看着流血的胸口,嘴就被他捂住。 “榻下有药箱,莫要惊动他人。” 撅着屁股,钻到榻下拿药箱。 将药箱递过去,那人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不惊动他人,言外之意就是你自己看着处理呗! 谁让我是神仙,博爱呢? 三下五下扒掉衣服。 鼻血差点没掉下来。 我去,看着弱不禁风,居然有八块腹肌耶! 理智战胜色性,擦了下嘴角,低头翻止血药。 这血咋还变色了呢? 我去,不会中毒了吧! 他脸色越发惨白,嘴唇也有些泛紫。 要是他死了,我不就是寡妇,那整个四王府不都是我的了,而且他就可以回九重天了,不是刚好帮了他,应当是还人情了…… 不行,听说人间有殉葬,那万一他死了,让我殉葬,咋整? 顾不了那么多,闭着眼,触在胸口吮。 做人要日行一善,做神也当如此,这样历劫,或许上天能怜悯我些。 不到片刻,满地紫中泛黑的血。 他脸色好转,渐渐清醒。 深吸一气,鼓励自己。 “狸猫,加油,只有最后一点了。” 埋头苦干,为着伟大事业不懈奋斗。 捡起他的衣服擦嘴,又在药箱找纱布。 距离学习包扎已时隔两千年,今天第一次实战操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说来也巧,当年太虚山学艺,寒宸就跟我一组学习包扎之术。 当时他是我的小白鼠,现在还是我的小白鼠。 为防止血再流,使出吃奶劲打结,最后还给他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不错嘛! 师父教的,没忘记。 拿起旁边的枣子往嘴里塞。 瞧见,他睫毛微微动了动。 攥着吃食,凑过去。 紧闭的双眼缓缓张开,透着寒霜的眸子,闪着点点星光。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霸占整张榻,呼呼大睡。 我去,恩将仇报。 摸着肚子,在屋里找吃的。 吃饱喝足,踢了一脚睡的跟猪一样死的寒宸,就在榻上随意找了个空隙蜷缩一晚。 哼,明天老喵再找你算账…… 他将我的爪子往旁边挪了挪。 刚眯眼,爪子又重重搭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