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讲过:危险时刻,白衣少年会从天而降。 望着死气沉沉的四周,哪里有什么白衣少年? 只有月光照耀下,流着白光的刀子,正缓缓逼近。 我的鬼,什嘛情况? 杀人灭口? 他们一定搞错了。 “嘿,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一个看着不是很聪明的胖墩从怀里拿出画像。 “老大,画上是个女的,他是男的。” 好奇的凑上去。 我靠,怎么跟我长的一模一样? 狐狸耳朵耷拉下来,环顾四周,被黑衣人围的水泄不通。 “既然不是,那就杀了。” 什么玩意? 是也要杀,不是也要杀,这些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嘿嘿,如果我说我是女扮男装,会怎样?” 憨憨对着众人摆手,拔下猫爪簪,青丝滑落。 使用猫爪簪咒语是什么? 关键时刻,脑子一片空白。 “你们怎么还搞偷袭……” 顿时,天旋地转,被人抗在肩上往巷子深处走。 凉风吹来,依稀看见,一位身着华服,喉咙干涩的妇人望着坠在凉湖的凄月。 “那妖女醒了?” 女人面色发青,脖上的挂饰是由一节节小骨头串联而成,仔细一看,原是手指骨。 “还未” 眼皮越来越沉,夜风吹过,就是一阵血腥。 依稀听见有东西被捏碎的声音。 “无心,没能为鬼母大人找到可口的血汁,罪该万死。” “那今夜就在凉湖思过” 凉湖,我怎么在凉湖? 喜妈妈讲过:凉湖是穆国的一道天然防线。湖水,冰冷刺骨,深不见底。湖底,白骨累累,怨气冲天。 “好疼” 感觉胸口被刀划开。 隐约看见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袍的少年。 他眼角有蛇鳞片,手持一盆死透的草,将我心头血灌进去。 一柱香过去,那草毫无反应。 少年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 血香弥漫,妇人眼角漆黑,虹膜也变成血色,獠牙伸出一瞬,被少年拦住。 “你说过,如果她不是丫头,就放她一条生路。” “扔进凉湖” 少年伸手,一团黑起自手心升起,钻入胸口,伤口开始愈合。 什么东西,好甜! 他怎么在我嘴里塞糖? 扑通~ 平静的湖水荡起层层涟漪。 好冷,身体止不住下沉。 张嘴那刻,湖水似寒冰不断入喉。 糖也飘走了。 不远处有星点红光闪烁,女子惨叫穿过水波,不时传来。 缓缓睁眼,隐约看见一个白衣少年向我游来。 我去,怎么才来? 妈的,敢占老娘便宜…… 少年不断渡气给我,见我挣扎推他,又搂着我往岸边游。 腹部被人有顺序的按压。 肚子里的水,滚动起来,不断向喉咙处涌。 一口水喷出,迷糊睁眼,有气无力的抱怨。 “你怎么才来?我都要死了!”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熟悉的气息在身边缠绕,令我心安。 “好冷” 马车上,不顾男女之别,一直往人家怀里钻,取暖,像八爪鱼死不松手。 一道红光突破层层阻隔,于湖面若隐若现。 马车突然停下,感觉被人绑在身上。 迷糊中听到冰块脸的声音。 “抱紧我” 热血洒在脸上,血腥在空中弥漫。 身体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晃的骨头都要散了。 感觉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一批倒下,又来一批不要命的。 敌众我寡,逃跑才是上策。 “今夜,务必斩杀穆寒宸。” 糟糕,冰块脸有危险~ 一声令下,马蹄铮铮。 茅草屋内,火光四射,我蜷缩成团,不停嚷着: “好冷” 模糊中摸到几块硬邦邦的东西。 好像是腹肌,手感还不错…… “不要怕,我在这儿。” 冰块脸怎么在这儿? 借着火光,好像看到他赤身裸体的抱着自己。 好暖和~ 天边微微露出白肚皮。 冰来了。 “带她回宫,切记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冰武功极高,带着拖油瓶穿梭在王宫,毫不费力。 感觉被人放下,下意识去抓。 衣角自手心划过。 淑芳殿的门突然打开,喜妈妈匆匆从外面赶回来,神色焦急。 这人怎么走了? 说书的可不是这样说的,这个时候不应该留下来照顾我,然后我以身相许吗? 怎的到我这,全变了? 算了,好累,先睡觉。 咕噜咕噜…… 好饿~ 寒风划破窗纸,迎面吹来。 昏睡的神经被惊醒,恍惚又看见白衣少年。 好香~ 推开门,脚前一碗冒着热气的乌鸡汤,旁边还有两鸡腿。 好冷~ “谢英雄相救,来日若用的着我的地方,定当竭力相助。” “回去,莫要着凉。” 这声音咋这熟悉…… 拿起食盒往屋里钻。 喜妈妈靠在床边睡的正香,小心将被褥给她披上。 吧唧吧唧…… 好好吃~ 吃的忘我,吵醒了喜妈妈。 她醒来,见床上无人,慌乱寻找。 “妈妈,我在这儿!” 她激动的上前搂住我,眼泪不住往下掉。 “太好了,公主醒了,吓死老奴了。” 油手轻拍她的背部,小声安抚。 “妈妈,别哭,我好好在这儿呢!” 嗝~~ 刚刚的母慈子孝,刹时烟消云散。 吃饱喝足,就开始兴师问罪。 她严肃的站在屋子中央,眉头紧皱。 摸着圆滚的肚皮,嬉皮笑脸凑到她面前,却被她一把推开。 “公主,你太不懂事了,万一出去,有个什么好歹,老奴怎么跟先王、先后交代……” 狸猫,脸皮是九重天最厚的,能搞定我阿娘,还怕搞不懂喜妈妈? 捏着衣角,泪眼汪汪的看着喜妈妈。 “妈妈,你都不知道那些人,他们打我,还把我扔进湖里,我都以为见不到你了。” 把控情绪,扑在她怀里,眼泪信手拈来。 她到底心软,捏着我的脸,替我将泪水擦净。 “公主,不怕,老奴会保护好公主。” 几天不见,她一下子苍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