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 每天都悄悄在小厨房偷拿吃食去看穆王,在那里打发时间,等授课结束,在回去。 前一两天穆王还夸我孝顺,可今天却被李总管挡了回去。 “为何不让我进去?” 李总管笑眯眯的看着我,翘着兰花指,说我净耍小聪明。 接过食盒,便打发我。 “大王说了,让王妃好好学礼仪。” 他特意将’礼仪’二字说的极重。 哼…… 抢过食盒,拿出烤乳鸽,当着他的面啃起来。 “不让我见,那烤乳鸽也别吃了,我自己吃。” 李总管无奈摇头。 砰…… 看着紧闭的朱门,气就不打一处来。 烤乳鸽也被扔回食盒,踢到门口。 案桌上,穆王盯着被我啃的面目全非的烤乳鸽,眉头微皱。 李总管到在一旁替我开脱。 “王妃还小,等心性成熟些,断然不会在如此行事。” 啊呸,你绝对是想多了。 轻轻将瓦盖好,四仰八叉的躺在房顶上晒太阳。 天黑了,准备溜达回去。 唉,明天该怎么办? 不知哪蹦出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挡住去路,吓了我一跳。 仔细瞧着跟我打扮差不多。 应该也是个公主~ “你就是把宫中所有教习官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岄公主” 这开场白,一看就是同道中人。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拍着胸脯,点头承认。 “我是九公主羽烟” 她一边说,一边将湿手搭在我肩上,裙角全是稀泥。 “这个送你” 一支海棠出现在眼前,附在耳边悄声告诉我。 “这是我母妃最爱的海棠,戴在你头上一定好看。” 素妃,羽烟之母,初来王宫,喜妈妈就交代过,让我离她远点。 她不喜珠宝,独爱花,宫殿就是一座花房。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偷来的海棠,就是要好看许多。 冷月如霜,撒在花瓣上,似是给海棠披上一层纱衣。 羽烟话一出,就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响不停。 “我进宫已有小半个月,为何从未见过你?” 她提着灯笼傻笑,原是不久,剪了教习官的头发,被素妃关禁闭,现在才放出来。 之后的日子,同羽烟一起面对那些吃人的教习官,日子过得相当有趣。 望着她们出宫的背影,和羽烟击掌叫好。 两人在宫门口笑的狼心狗肺。 恰巧遇到刚进宫的寒宸,站在原地打招呼。 “家宴晚上才开始,你来这么早?” 他到好,直接从我身后略过。 “四哥,咋这么冷?” 羽烟握着我的手,望着寒宸远去,不由担心起我来。 “他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 “四哥自小就在岄城当质子,定是受了很多委屈,性子才会如此孤傲,嫂子,你以前认识我四哥不?” “认识呀!我和他可熟了,一起上下学,他可厉害了,功课永远都是第一,我都是垫底的。 他不像我,爱玩,一门心思只想着修炼,好像九重天以后要靠他撑着。” 羽烟听得一愣一愣的,满脸疑惑问我。 “九重天?修炼?四哥难不成还喜欢修仙?” 拉着羽烟往御花园走,直言她听错了。 还没到御花园,就闻到一股香味飘来,一路小跑过去。 “好香” 看着金灿灿的鸡翅,咽了咽口水。 咬在嘴里一瞬,鲜滑的肉汁喷涌而出,肉香四溢。 嘴角微扬,对视一眼,对烤鸡翅的太监郑重道: “先来上一百串” 宴席接近尾声,我和羽烟挺着肚子摊在椅子上,实在吃不下。 “怎么办?” “我干不完了……” 正愁如何解决剩下的鸡翅,穆叶带着他的小弟说说笑笑走来。 她见我端着鸡翅走来,一脸嫌弃,连连后退,摇头拒绝。 “本王最不喜鸡翅” 话音刚落,盘子就被塞怀里,而我撂事,撒腿就跑。 站在湖边呼吸新鲜的空气,朝他舔爪子。 “嫂子,你这也……” 羽烟嫌弃的将手帕递给我,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帕子,才恍然大悟。 我现在是人诶~ 芭比扣了,这下那些人肯定又以为我傻了。 “去,给我烤两串。” 寒宸目色阴冷,居高临下的俯视我。 “要吃,自己烤去,我还有事” 踮脚,鼻孔朝天的望着他。 “那婚后你就好好在家……” 我承认,我是怂包。 满脸不屑瞅着端坐在旁的寒宸,一个劲的撒辣椒粉。 让我烤,我毒死你…… 将黑乎乎的鸡翅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罢手离开。 “站住” 真是多事精…… 转身,气鼓鼓的盯着他,咬牙切齿。 “王爷,还有什么事?” 纤长的手指了指焦鸡翅,语言冰冷。 “把它吃了” “我不吃” 提着裙子,直接开溜。 走在乌漆麻黑的石子路上。 怎么变成人,夜视都没了。 突然,一股脑的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抬头一看,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正盯着自己。 “鬼呀” 那鬼到是淡定,拽着我的手,不论我如何拳打脚踢,就是不松手。 待我冷静,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以后离穆叶远点,记住你的身份,四王妃” 他的声音突然放低:“你是我的” 我的狐狸耳可是耳听八方,双手叉腰,站在石头上,严肃纠正。 “谁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 他突然沉默,良久才道: “我不在身边,万事小心。” 我,狸猫,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岂会受伤? 淡淡回了句:哦 这还是到人间,第一次和他讲这么多话,都有点不适应了。 一路上,他都提着灯笼跟在后面,看我进了大殿,才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心中一阵疑惑。 他到底是不是九重天的寒宸? 我才来人间几日,为何他熟知这里一切? 可阿爹讲过,自开天以来,女娲娘娘见世间太过单调,便开始捏泥人给无聊的人间增添色彩,可女娲娘娘就算是神仙也忙不过来,于是在众多泥人中选择六个手艺相差较大的,让他们按着自己所捏之状去捏。 六个人手艺不尽相同,所以就算按一个模子所捏的泥人也有很大区别,因此世间会有同你长相差不多的七人存在,其中会有一人跟你长得很像,而其他,不是神韵很像,就是面部的某一特征很像,总之是能够让人分辨出来。 当时还天真的问阿爹“那神仙也有一样的吗?” 阿爹看着普陀山,摇头告诉,神仙可变幻千姿百态,是三界中唯一存在,不会有长相相似之说,除非是神仙本元幻化。 难道我现在见到的寒宸,只是他的一缕魂魄,那真正的寒宸被我打入轮回镜,会去哪里? 他会不会也和我一样,合而为一了,可如果是这样,他又为何总是那么疏远我? 难道是气还没消? 这个问题思考了好久,都没找到答案,等他回来,在好好问问。 寒宸走后,感觉宫里都无聊了不少。 听喜妈妈讲,他去了很远的地方执行公务,不知能否赶在大婚前回来。 “怎么?想我四哥呢?” 羽烟不知从哪冒出,一身公子哥打扮。 躺在树上,看了眼她,眯着眼,转身继续睡觉。 她贼眯眯的绕到我跟前。 “宫里太无聊了,要不我们出去乐呵乐呵?” 出宫,好主意。 抬头看了眼,盯耗子一样盯着我的喜妈妈,无奈的摇了摇头。 婚期将近,这几日她看我更紧,生怕我整出幺蛾子。 “这个好办” 羽烟从身后拿出木棍,不等我反应,喜妈妈就倒在了地上。 “放心,我经常干,有轻重,死不了人。 “你太损了” 将喜妈妈扶在凳子上,正准备脱大衣,一个宫女就抱了床褥子过来。 “还有点人性,我的衣服呢?” 羽烟响指一打,宫女就端着衣服走了过来。 “我们咋出去?” “放心,我偷了我母妃的令牌。” 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羽烟到底是女孩子,看到好看的首饰就挪不动脚,不停在头上比划。 “好不好看?” 从来对这些就不敢兴趣,她一路试,我一路敷衍。 无奈看向四周,寻着周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转身,羽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找了一圈,也不见她人影,好像人间蒸发了。 若儿举着油纸伞,迎面走来,见了我,热情打招呼,问我去哪? “若儿,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穿白衣同我一般高的公子哥?” “好像朝那个方向去了” 巷子很深,越往里走,越阴冷。 羽烟怎么跑这么深的巷子里来? 枝丫上,几声乌鸦叫。 眨眼间,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将我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