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寒宸送我回宫已经很晚了,又被喜妈妈托着洗漱,弄完都到后半夜了。 睡的正香,这该死的阳光就一直在脸上晃,刚将脸藏进被子,就被喜妈妈扶起。 “公主,该用膳了。” 用膳! 这个极好! “哎呦喂,四王妃,跑不得。” 有何跑不得,提起裙子,在她面前转脚踝。 随便披了件衣服,顶着鸡窝头,拿起鸡腿就啃。 喜妈妈站在身后,欲言又止。 阿娘说过,身为喵,不能吃独食。 转身将包子塞她手里。 四周弥漫着酸楚的味道,闻了闻菜。 不馊呀! 气味在身边更浓,嚼着包子,转身发现,是喜妈妈在哭。 “妈妈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给你报仇。” 她没有答话,用手帕捂脸,低低抽泣,想来应是我昨日偷溜出宫的缘故。 女汉子,一喵做事一喵当。 “妈妈,莫怕,只要我活着,决不允许冰块脸欺负你……” 还没说完,只听扑通一声。 他跪在门前,双手合十。 “王后娘娘,我们的公主她好了,不痴傻了,一定是你在天有灵,保佑公主……” 啥意思? 痴傻? 怎么可能? 那可是我的神毛? 难道法力低微,还会影响毛发的智商? 我这么冰雪聪明,我的毛发孕育的孩子,虽不及我,但也不至于是个傻子吧? 岄主对我有知遇之恩,当年她的愿望是想要一个孩子。 临走时,我便拔了根神毛,扔进她的肚子。 竟不想这孩子是个傻子,惭愧惭愧。 扶起喜妈妈,用衣袖替她将眼泪擦干。 “妈妈,这段时间照顾我,辛苦你了。” 她将我搂在怀里,就像阿娘一样轻抚我。 用膳的时候,各宫又送来了许多宝贝。 无奈的看着满屋黄金,自从出宫,被寒宸发现,他就叮嘱喜妈妈将我看紧。 王宫规矩甚多,虽不及九重天一角,但九重天我有天后干娘撑腰,特许我:无规矩 可这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是暗卫,特别是宫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检查。 叼着狗尾巴草蹲了几天,如何出宫,毫无头绪。 一个人在王宫到处蹿,想着能不能碰上运气,遇到穆叶。 因婚事之故,王宫各处挂满大红帷幕,各宫门前都挂起了红灯笼,只是别的门口都只挂了两盏,偏偏这个门口挂了四盏,且也要比别的灯笼大些。 宫门半掩,慢慢推开,掉漆的朱门发出沉重的哀鸣。 里面的陈设虽落后,但很干净,好像被人刚打扫过。 院子两边有池塘,塘里有几根凋零干枯的荷叶。 女子画像挂于殿内,她体态端庄,有倾国倾城之姿,微微浅笑,眉宇藏着忧思。 转身离开,迎面撞上穆王,他的眼角还残留泪痕。 听书人常说:伴君如伴虎 我还得等阿娘来接我,才不跟这么危险的人玩。 匆匆行完礼,刚踏出殿门,就被穆王命令陪他。 “遵命” 陪穆王坐在殿门口,纠结今晚是吃红烧鸽子,还是红烧鹅掌。 天刚刚黑,各宫就起了灯,王宫似一片红海。 咕噜,咕噜~ “饿了” 摸着肚子,憨憨点头。 “走,和孤一起用膳。” “得嘞” 这王上膳食肯定比我殿里的小厨房做的好吃。 李总管将所有膳食摆好后,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为表恭敬,我得先在一旁伺候,等穆王吃完,我在吃他剩下的。 唉,哪是一起用膳? 就是给我机会,解决他的剩饭。 咽口水的声音太大,穆王示意我坐下。 王宫的凳子真沉,吃力的搬着凳子,屁颠坐在他身边。 远处的李总管见了,都不忍的捂住眼睛。 我去,怎么是凉的? 难吃死了! 记起说书人讲:王上膳食要几次验毒,等真正吃时,已经凉透。 啧啧啧,真可怜,明明是王,却吃不上一口热饭,着实委屈,到不如做那山野间的村夫,活的自在。 一番怂恿下,穆王换了身普通衣服,跟我出了宫。 “老板,来三碗馄饨。” 拉着穆王一屁股坐下,抽出筷子,在桌子上磕了磕,递过去。 他先是一愣,看到旁桌吃饭也磕了磕筷子,这才勉为其难接过。 李总管规矩站在一旁,当馄饨端上来,老练的拿出银针。 小二见了,赶忙解释。 “客官,馄饨都是才包的,绝对新鲜。” 抢过银针,将馄饨推到李总管面前。 “快吃,没毒。” 当了一辈子太监,思想迂腐的他,死活不上桌,端着馄饨站在穆王身后,宣誓: “我要时刻保护主子” “李总管,别挣扎了,就你这老胳膊老腿,若真遇到坏人,肯定是主子救你。” 穆王不语,低头干饭,恍然间看到他嘴角上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不到半柱香,桌上就出现了九只空碗,摸着圆滚的肚子,无所顾忌的打了个饱嗝。 穆王正要数落我,身后就传来李总管的饱嗝声,接着就是穆王,三人起身,不约而同的笑了。 原计划是要带他去夜来香的,可每条街都好像,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只好跟着穆王回去。 回宫的路上,他除了寒宸就没话说,都能倒背如流。 什么自小离母,质子难当,几次命悬一线…… 听着就头大~ 本想借机回绝婚事。 “嫁了人,出了宫,还是要常回来看看。” 出宫,那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如果可以,今晚就想嫁过去! “婚期原定是春节后,可寒儿非要提前,这才定于月末。” 啥子? 寒宸要求提前? 我都那样撒泼了,他还要娶我? 还那么急? 虽然阿娘是霸王硬上弓,可她长的好看,大婚后,还是把阿爹驯的服服帖帖。 太虚山的师兄都夸我长的好看,大婚后,我也要把木愣子驯服,由我使唤。 刚回到房间,喜妈妈就走了进来,让我早点休息,明天教习官会来。 “妈妈,教习官来干嘛?” “教公主规矩” 阿娘教育我万年,也没把野性子板正,就连太虚山的太乙真人都被我折磨的头大,屡次向阿爹阿娘劝退我,说我天资聪颖,可自学成才。 一群凡夫俗子,又怎能教的出来我? 十几个教习官轮流对我这头野喵弹琴。 我本无心,左耳听,右耳出,自是学不到什么。 靠在柱子上,吃葡萄,没拿稳,落在地上,赶紧捡起。 嗯,不到三秒,还能吃~ 正往嘴里塞,瞄到目瞪口呆的教习官。 索性将葡萄塞扔进她嘴里,摆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