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说说,干什么?羊羔。” 女人丝毫不在意那些黏在她身上的眼睛,光明正大地坐靠椅上,展露自己优美的身体曲线。 旗袍开衩极高,能看到她腿根姹紫的蕾丝花边和妖冶的纹身。 嗯,因为夏懿刚好也坐在椅子上,所以当女人双腿交叠坐下时,看得非常清楚! 更何况女人并无半分不自在,简直就是媚骨天成,太勾人了。 欸?羊羔,她在说夏杨?小羊?羊羔!哇—— 夏懿一下子跟发现了新大陆似,表现欲旺盛。 她实在太想让美人儿注意到自己了,便耍小心机地躲到夏杨身后,希望能借自己跟夏杨之间的关系引起美人的注意。 这是他第一次被夏懿主动挽过手臂。 夏杨很快便反应过来,但又不好直接推开,便顺水推舟介绍道:“师娘,她是夏懿,就是老师经常跟你提起的那位……机灵的女孩。” 总不能当着当事人的面直接说是古灵精怪对吧。 “所以,她有事?” “不是不是。我们今天在花坛十字口附近遇到爆炸。但有一个高大的男人掩护了我们,所以,我想向你打听一下,在那类事件中死亡的人会被运往哪里。” 之所以是那类事件,是因为有个一直以为刚才只是做了场游戏的家伙在场。 解春琏听明白了,长腿收放间,利落动身。 那腿速,那爆发力,极致魅惑的同时,也吓退那些觊觎她的人。 夏懿也被吓着了,头一缩,立刻躲到夏杨身后道:“夏杨,你居然认识这么凶的美女姐姐!染哥儿一定看透你了。” “怪不得他最近课堂上老跟你杠。” 拜托,完全不是,别瞎猜。他杠我是因为他老师一直不服我老师好吧。 我是那条被连累的池鱼啊! “欸,你别揪我小辫子,我实话实说。” 解春琏压根不理会他们,爱走不走,反正最后把人载到目的地,就当还夏匀人情了。 “到了,逛完出来找我,我带你们回夏园。” “明白!” 两人被毫不犹豫地赶下车。夏懿下车后总觉恶心想吐,咽下去的唾沫都是苦苦的。 小轿车好恐怖,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我再也不要坐小轿车了! 还是夏杨一脸嫌弃地扶着她,才没给她机会跪地上。 “完事了吗?” “嗯,我感觉我的胃已经空了。放心吧。” 夏懿说完还自觉帅气地一撩刘海朝他比了赞,艰难地笑出四颗牙。 呵呵—— 空了也好,不然等进去之后还得再吐一遍。 “那我们走吧。” 夏杨大拇指一倒,指了指身后的大型火葬场。 之所以大新城设立火葬场是因为这里几乎每天都会死上五十个人左右,而当发生类似今天的意外时则会死更多的人。 索性大新城就不建殡葬所,改建大型火葬场,顺便还承接了南山,南海两地的焚尸业务,一次性解决所有公墓需求的同时,也间接向大新城所有居民宣告——我们接受无偿火葬。 “夏杨,这里好多人啊,是干什么的呀?”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陌生人两两结伴抬一担架,担架上是被白布盖住的逝者。 火葬场不比垃圾场,这儿不是露天的,还有着火山口大的倒椎体火葬坑,坑上覆盖了一层特制的隔离膜,防止有害气体外泄。 “焚尸。你刚才看到的那位老人,他死后就会到这。” 噢,我死后也会到这。 所以那些被白布盖着的都是……被白布盖着的…… 哦,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在花坛那看到许多被白布盖着的,当时我身后就有一块布。 那个人很高大,白布应该只盖住了他受伤的上半身吧。 回想至此,后背冰凉黏腻的触感,她还未曾忘却。 他就是医院里夏杨说的“父亲”…… “刚刚那个护住我们的……“父亲”,他也在这,是吗。” 尽管有些别扭,但夏懿觉得他在爆炸发生那一瞬就是他们的“父亲”。 两人到底还是只站在了场边远远地仰视那顶苍白的圆穹。 默契地无声注视。 夏杨望着圆穹之上的蓝天,心有迷惘。 明明伊弗埃让他带夏懿看有“爱”的世界;明明与陈锦晔签订契约,他要让夏懿“恨”这个世界。 明明违约就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但为什么他就是宁可遵守某个不具任何效力的口头承诺呢。 这可不是他该做的! “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许久,他明白个中缘由。 “嗯。” 夏懿仍旧不太清楚为什么当时会出现陌生的“父亲”来救她,但她已经记住: 她曾由一位陌生的“父亲”救下。 就像“父亲”会死,她也会死。 就像接受“父亲”为救她而死一样,她也在接受“总有一天,我会为救他人而死”的信条。 车上很安静,解春琏一路畅通无阻,没人敢拦她的车。 出了大新城,一切又变小了。 夏园最高的楼也只有三层,比大新城要矮一截。 “你们这么快就历练完了?” 先生上一秒还悠闲地坐在办公室喝茶,下一秒就开始审表。 嗯……我看看。 他又托了托他的眼镜框。他早该换副新眼镜了。 夏懿的表。 遇上爆炸,有人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如果再遇上爆炸,我也要救人。 坐大美人的小轿车我会晕车。 大新城的一切都比夏园要更大更新更五颜六色! “夏懿,我问问你,你要怎么救人呢?” 先生放下她的表,拿起夏杨的表,扫一眼就盖章签名收进文件夹里。 你们两人表上的内容大同小异,可人家夏杨就会想到优先确保自身安全,怎么你就没想到呢!? 真恨铁不成钢地,先生交叉双手眯眼审视夏懿。 “呃……” 怎么救人?我怎么知道怎么救人。我还没救过呢。 夏懿压根不知道社会实践交表那会会被提问。 先生仿佛也知道夏懿答不出来,继续教导道:“你今年六岁,缺乏常识,体能差,脑子又不好,还不会好好说话,你说说你怎么救?” “难道把坏人气死吗?!” “啊?可以这么做的吗?” “你还真想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