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渊第一次看到露出爪牙的安云昭。 她终于撕下了伪装,只不过为了别人。 意识到这一点,莫名的让萧容渊有些胸闷。 气息也变得极为不顺畅了。 “夏倾瑶有太后护着。” “你就这么怕太后吗?你不是天子,是皇上吗!” “放肆!安云昭是不是朕平时太护了,让你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敢对朕这般说话!” 安云昭抿着唇,眼底竟是不甘心。 那倔强的模样让萧容渊有一丝心疼,坚硬的语气也不由得软下了几分。 “朕自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你。” “呵!”安云昭自嘲一笑:“奴婢可得不起皇上这般的重视!” “什么为了奴婢,不过是你为自己懦弱找寻的借口罢了!” “放肆!” 萧容渊一掌劈下,榻都劈碎了一半! 轰隆一声,惊得李公公与侍卫都冲了进去! 萧容渊胸口处疼痛加剧,他强忍道:“将她给朕禁足,好好呆在房间里,没有朕的旨意不可外出!” 李公公赔笑着走向安云昭:“安宫女请吧。” 他是第一次看到萧容渊如此的生气。 安云昭道:“皇……” “滚!”萧容渊怒道。 疼痛让他青筋爆裂,血液向上涌出到喉咙之处,被他硬生生的压制吞了回去! 染血的他更增添了几分邪气。 安云昭双眼湿漉漉看向萧容渊,含气离开。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伪装,真情流露。 被气哭的! “收拾好,朕回寝宫,无事莫扰!” 萧容渊往寝宫的方向走去。 刚到寝宫一关门,萧容渊便道:“龙哑扶朕进入密室。” 龙哑立刻出现萧容渊身边,进入密室的时候,萧容渊立刻将面具戴上。 叶筱雨看到安云昭走出大殿正要打声招呼,却见她脚下生风的往前走,不得已她只好连追带跑着跟上。 叶公公看着两人分道扬镳的场景,不禁叹了口气。 这祖宗又把皇上惹生气了! 他就从来没有看到有谁把皇上惹成这样还能活命的! 简直不是一般的宠了。 安云昭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站在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不对,她干嘛要生气,矫情个什么玩意? 萧容渊不愿意就不愿意,对她凶就对她凶,她为什么要在乎他? 意识到自己失去往常的理智,略有些不正常之后,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情。 罢了,她不想再等下去,直接去找国师采药,毕竟拿到密报,帮父母报仇雪恨才是同等大事。 至于与夏妃? 不对现在是夏答应之间的恩怨,就直接按江湖规矩办。 简单来说是按照安云昭的规矩办! 想到此,安云昭直接施展了轻功离开。 等到叶筱雨好不容易追上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人影,头顶着问号。 人呢? 她明明看到安云昭拐弯进来的,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叶筱雨紧闭着大门叫喊一声:“安小姐在吗?” 没有人回应。 叶筱雨以为安云昭正处在伤心之中,只能蹲在门外傻傻地等候着。 安云昭来到国师的住处,刚要敲门,门便被打开了。 龙哑一把将安云昭抓进了密室:“你快看看,主子不对劲!” 安云昭听着这嘶哑尖锐的声音不禁皱眉,“要不我替你医下嗓子?” “先看主子!” 安云昭挑了下眉梢,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安云昭走到戴着面具的萧容渊面前,注意到他气息不稳,伸出手搭脉,神情剧变!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危在旦夕!他到底做了什么事!” “主子,就试吃了一点药物,就,就变成如此……”龙哑不敢说实话。 安云昭气急败坏:“他的身体完全承受不了任何补药!不然我早就给他吃了!不知道遵医嘱吗!乱吃什么药!” “那,那怎么办?” “眼下取药完全来不及了!”安云昭眼眸一沉:“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安云昭沉默半晌,道:“你先出去,这期间除了送吃食都不许任何人打扰到我们,否则我与他都会有生命危险!” 龙哑看了一眼安云昭,犹豫一下,道:“好,你也不要出事。” 安云昭意外看了一眼龙哑,龙哑刚与她对视又急忙垂下了头,直接出去了。 还不忘记说一句。 “需要什么直接吩咐,我会一直在外守着。” 安云昭心下莫名一暖,刚刚的眼神太过于熟悉,好像在哪看到过。 “咳咳咳咳……”萧容渊再次咳出了血,拉回了安云昭的思绪。 安云昭看了一眼萧容渊,喃喃自语:“原本不想用这个方法,可是眼下这是唯一能救你的办法,你最好不要让我后悔救你!” “否则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安云昭为萧容渊脱去了外衣,将针扎在他的穴道上。 又将自己外衣脱去,咬伤了舌头,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安云昭给萧容渊喂了一颗丹药之后,直接吻了过去。 萧容渊胸口之处,有盅在不停地挣扎着,顺着血脉渐渐地移动到萧容渊的手臂的时候,安云昭割开自己掌心同时也割开萧容渊的掌心。 安云昭握紧他的双手,肉眼般得看到盅直接从血液处顺着血脉爬到她的手臂里。 安云昭立刻封住彼此的血脉,让血停止流动。 喂自己与萧容渊同时吃下药丸,然后双方坐进了之前准备好的药桶之中。 萧容渊脸上肉眼可见的恢复正常的状态。 而安云昭一张小脸白得透明。 移盅方法险之又险。 不能惊扰到盅虫,否则被操控的母盅的人发现,国师很可能当场死亡。 那她的努力就白费了。 之前没有说出来,是她觉得这是下下策,有药可医,就没有必要拿自己的命去救人。 可眼下情况紧急,若她不移盅,片刻之间,国师便身亡。 看到他救过她的份上,安云昭舍身为他冒险移盅。 盅顺着血液到达她身体时,原本挣扎着很强烈,不知是她毒血起了作用,盅虫很快便平静下来。 可安云昭依旧能感觉到疼痛。 因为子盅的挣扎,操作母盅的人微微睁开了眼,眼睛呈金黄色。 格外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