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婷婷都没有问清缘由,便上了庄王府的马车。 可到了庄王府之后,却没有在正门停留,而是绕了一圈,去了王府的后院。 冯婷婷有些不解,但早有下人在哪儿等着,领着她就进去了。 “这位公公,请问是王爷找我吗?” 那公公瞅了眼冯婷婷,没有说话,继续往前头走去。 越走,周围的环境便越熟悉,好像之前来见昌明郡主的时候就来过。 果不其然,当前头的公公停住的时候,她一抬头,就瞧见不远处亭子里有一道红色的影子。 看来倒是她失策了,原以为是庄王邀请,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位郡主殿下。 心里头虽然不爽,但更多的是不解,但还是走了过去。 “民女见过郡主,郡主安好。” 谁知这位郡主压根就没有说话,冯婷婷这姿势摆着也有些累,起也不是,跪也不是。 “民女见过郡主,郡主安好!”冯婷婷提高了声音再一次喊道,可前面的女人还是那副死样子。 虽说民不与官斗,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于是她又喊了第三次,可对方还是无动于衷,冯婷婷再也蹲不住便站了起来。 她这么一站,那边的视线就过来了,尤其是那个婢女,瞬间怒目而视。 “郡主还没有发话,谁让你站起来的?” 冯婷婷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你聋了?!”婢女声音尖锐,有些刺耳。 她嘴角微扬,还是没有说话,余光看到那婢女朝着自己走来,微微抬眼,见着婢女扬起手便不要落下。 冯婷婷一把抓住她,冷冷的眸光,带着杀意。 “你干什么?” “你是谁?” 冯婷婷这一问,把婢女给问蒙了。 然后她又问了一遍,婢女皱着眉头扭头看了眼昌明郡主,可昌明郡主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我自然是我们郡主的婢女。” 冯婷婷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既然是婢女,那主子都没有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婢女吗,还是说,这庄王府,婢女都要比主子架子大了?” “若是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这庄王府低调地连丫头都可以蹬鼻子上脸了?” 婢女一听,腿都软了,哪儿还有心思要给冯婷婷下马威。 “郡主!”婢女终究还是小丫头,经不起吓,眼泪就哗哗流下来。 “冯姑娘真是伶牙俐齿。”昌明郡主冷声道。 冯婷婷却淡淡一笑:“这个丫头是郡主身边的,民女的确没有什么资格教训,可民女也没有说错,这主子没有说话,哪儿有丫头说话的份儿。” “民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郡主身为皇家之人,还是要多多管教身边的丫头,毕竟有句老话叫做祸从口出啊。” “你!”昌明郡主气得不行,可论嘴皮子又说不过她。 “郡主,民女也是为了您好,如今激进派可是巴不得能抓到皇亲国戚的把柄,好让皇帝减少待遇呢。” 昌明郡主气得不行,一把抓起被子便朝着冯婷婷扔过来,她一侧身,好端端的被子便碎了。 “瑾儿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 “父王!”昌明郡主冲了过去,越过冯婷婷的时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父王,女儿被欺负了!” 庄王笑着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笑道:“谁敢欺负本王的宝贝。” 昌明郡主没说话,眼睛却飘向冯婷婷。 “民女见过王爷,王爷千岁。” “怎么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冯婷婷愣了一下,抬头发现庄王问的是昌明郡主。 “女儿早就派人去通知父王了,父王难道不知道?”昌明郡主皱眉,“看来府中的下人需要整改了,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有送去给父王。” 庄王笑了笑,摇着头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好了,你是什么心思本王会不知道,只是你以后不要欺负人家,好得人家也比你小不是。” 昌明郡主不高兴了。 “父王,这丫头牙尖嘴利,可比女儿厉害多了,刚才还将女儿的贴身侍婢教训了一顿!” “哦?”庄王看向她,“可是真的?” 冯婷婷盈盈一拜,解释道:“回禀王爷,算不上教训,民女只是诉说事实而已。” “有趣。” “王爷喜爱字画,被人们说是低调,其实生在皇家,所谓的低调,不过就是不牵涉皇权,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要给上头找到任何借口,这才是真的低调。” “可如今,郡主身边的丫头,主子没说话,丫头就好大的架子,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那王爷就算是想要低调,恐怕也要进宫解释一番了。” “父王,你瞧这丫头,一点都都没有把庄王府放在眼里!” “好了!”庄王皱眉,“瑾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不可能不知道?” “你还帮着她说话!” 庄王叹了口气:“本王真的是小看你了,以前以为你是个势利的人,攀附权贵才有拍卖行的地位,虽然后来知晓你是梅花先生,却从未改观,可如今看来,你的确有这个本事。” “王爷谬赞,民女只是实话实说,不喜欢绕弯子而已。” “直肠子虽好,可有时候直肠子也容易得罪人,这一点,聪明如你不应该不会明白吧?” 冯婷婷淡淡一笑:“王爷,聪明的人不是那种左右逢源,而是知道对什么人说什么话,或者用什么方式说。” “王爷心善,生于皇家是无奈之举,所以民女这番话是在于救王爷,而不是害王爷。” 说着,冯婷婷眼睛扫了一下周围,然后又垂下。 “王爷既然能安稳这么多年,应该明白民女说的意思。” “你是在讨好吗?” “除了尹员外,很少有人懂得民女的画,而王爷是第二个,好友易找,知音难寻。” 庄王挑眉:“本王以为,会是第三个。” “尹员外只是喜欢收藏画,并不是民女的知音。” 庄王笑了,心中也明白了。 “你的确不一样,他遇见你,是他的福气。” 庄王叹了口气,看了眼身边一脸懵逼的女儿,失望地摇了摇头。 “父王,你们说什么,女儿怎么不明白。” “你不明白就对咯。”庄王点了点昌明郡主的头,“你这小脑瓜,若不是有人保护着,以后绝对被人骗。” “女儿有父王母后保护,谁也不怕。” “可父王母后也会老,你的哥哥们也会有王妃的。”庄王说着,看了眼冯婷婷,“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妹妹么,父王给你一个如何?” 昌明郡主没有反应过来,庄王就指着冯婷婷道:“这丫头聪明伶俐,又能干,且年岁与你相当,父王也十分喜欢,便认了她做干女儿,这样一来,你也不会闲着无事。” “父王你……” 不等昌明郡主说完,冯婷婷便磕头谢恩了。 “婷婷多谢王爷抬爱。” “凭什么!”昌明郡主尖叫出声,可庄王根本不理会,气得郡主哭哭啼啼跑开了。 而冯婷婷跪拜着,过了好久庄王才让她起身。 “你跟本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