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楼之后,冯婷婷还没有明白过来,为什么明明不是冯慧兰的尸体,传到她耳朵里就变了样。 她第一个反应,便是怀疑那小厮和管家。 可小厮和管家虽然是自己选,但其背景是崔润派人调查,绝对的清白,忠心人。 忽然间,冯婷婷发现,从知道那个女尸开始,她一次都没有见到过。 一切的幻想的,都是通过旁人描述出来。 加上她的心虚,自然而然就认为那个女尸是冯慧兰,但实际上并不是。 如若这一次,她没有给钱家递帖子,或者这一次县太爷没有在,那这个事儿她也不会知道。 这样想着,冯婷婷便让车夫扭头快马加鞭去了县里,找了个由头便去了义庄。 冯婷婷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想象着以前看到的恐怖片,这里都是阴森恐怖,放着很多尸体。 但实际上,因为冬天,尸体的臭味倒是不多,再加上有檀香熏着,倒是没啥味道。 那看守义庄的老人和捕头领着冯婷婷去了最里面的位置。 “女子面容全毁,姑娘最好有心里准备。” 话是这么说着,冯婷婷也最好了准备,可是看到尸体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胃里的翻腾。 靠着意志,冯婷婷瞅了几眼,真的就如外头传的一样,没有一处是皮肤好的。 “姑娘,这可是你府中的丫头?” 冯婷婷摇了摇头,她已经很确定,这不是冯慧兰,那这件事儿她就没有必要再理会。 不过天色已晚,冯婷婷也不打算回去,便去了自己常驻的客栈,却发现,自己的那一间客栈被人定了! 冯婷婷蹙眉,从怀里掏出一张五百了的银票。 “钱无所谓,但掌柜的,咱们都是熟人,我不让你难做,你可以拿着这银子让那客人换一间。” 掌柜的却把银票推了回来。 “我倒是觉得,姑娘你自己去说会更好一点。” 冯婷婷会心一笑:“既然这样说,那我也不为难掌柜,我自己去。” 说罢,冯婷婷便提着裙子上了二楼自己熟悉的那一间房,敲了几下,没人回应,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回应。 冯婷婷的耐心被磨光了,往后退了几步,刚要抬腿踢门,门就开了,两人打了个照面,均一愣。 “你……”冯婷婷还没说完,身子的反应更快地压住了门,“你居然在县里?” “为什么不说话,是气呢,还是无情呢,告诉我,你现在的想法?” 崔润抿了抿嘴,张了张嘴,所有的话语最终化为一阵叹息,但他侧了侧身,示意冯婷婷进去。 两人面对面坐着,互看无言。 冯婷婷忍不住了,问道:“是不是你已经受够我的任性,还是不愿意去细想我为什么这么做,你那么聪敏,应该早就猜出来,或者我今日来你也早就知道?” 崔润还是没有说话,而是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你就打算这样一辈子与我不说话?” “这是一出戏,从你离开钱家的时候,钱笪与冯慧兰的戏。” 冯婷婷怔住,不解道:“什么意思?” “钱笪的目的就是钱老的财产,三个儿子中,只有钱笪是继室所生,相比于他,钱老更喜欢长子和幼子,虽说有怨气,但的确给他们都准备了,唯独钱笪没有。” “那日宴会上的认亲,还有铺子庄子,都是要让钱笪死心,以及让两个儿子放心,看似这件事儿已经解决,但钱老将钱笪的视线从自己的身上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钱笪缺银子,而你是银子的制造者,这就是为什么钱老要那样夸赞你,至于后面钱笪深夜来访,以及冯慧兰的话,就是为了离间你我。” “我的身份在钱家已经不是秘密,要对付你,就必须让我离开你身边,所以那日你有一点意思出来之后,我便顺水推舟离开了。” 说到这里崔润笑了笑:“如若我不提前打招呼,我的那些人你根本不可能随意辞退,因为那些下人里头有一部分是死士,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会离开。” 冯婷婷脸色变了又变,所有埋怨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敢情,我这一点小计谋,在你眼里就不是事儿,反而像个小丑一般。” 崔润冷不丁地抱住冯婷婷,多日的思念,化作一个热吻。 许久,崔润抵着冯婷婷的额头笑道:“你说过想要自己努力,不再依靠我,所以我给了你机会,而事实证明,你比我想的更有能力,这让我慌了神。” 崔润收紧手,又道:“所以,才会有刘将军和县令的出现。” 冯婷婷想了想,恍然大悟。 “原来,你的目的就是把我引过来,但你怎么能确定一定成功,万一我不来呢?” “因为我了解你。” 冯婷婷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在旁人面前,她冯婷婷就是商业界的黑马,势头正茂。 可在崔润的面前,她就是一只温顺的小羊,就算是反抗起来,那爪子也是毫无作用,不痛不痒罢了。 幸亏这个男人带她是好的,若是敌人,那她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怕吗?”崔润问道。 “你会害我吗?” 崔润笑而不语。 “那我怕什么,有这么个好男人在背后帮我出谋划策,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冯婷婷搂着崔润的脖子,送上自己一个又一个的香吻。 他捏着她的脸颊,问道:“如若我不引你来,何时来找我?” 冯婷婷想了想,但就是这迟疑让崔润狠狠地掐了她一把。 “真是小没良心的,我这般为你,你到是把我忘到脑后去了,若不是我让刘将军出面,你定是忘了我。” “那你希望我如何补偿?”冯婷婷说着,身子更是贴近崔润,清楚地听见崔润那加深的呼吸。 不仅如此,更是大胆地解开了衣领,露出凝脂般的肌肤。 崔润呼吸一滞,思想挣扎了片刻,就在要扑上去的时候,冯婷婷却推开了他。 “想要补偿前,得帮我解决了钱笪这个隐患。” 崔润的眼神暗了,幽幽地望着她的领口。 “放心,只需要一环,他们就完蛋了,瞧着明天吧,最后的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