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长椅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手机屏幕。 天色微亮,有扫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崇徕关掉手机,站起身,全身的骨头发僵。 他把手插进口袋,碰到那几张有折痕的钞票。 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鸟叫声。 他走回宿舍,推开门,两个室友都还在睡。 他走进卫生间,脱掉衣服,打开花洒。热水冲在身上,他闭上眼睛,靠着瓷砖墙壁站着。 十几分钟后,他走出来,换上了干净的卫衣和牛仔裤。 他拿起桌上的专业书,走出了宿舍。 --- 上午第一节是公共课,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 崇徕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课,他的头一点一点,然后猛地抬起来。 他拧开矿泉水瓶,灌了几口。 下课铃响了。 他走出教学楼,看到宁可在楼下的树荫里等他。她穿着一件米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本书。 “走吧,”她看到他,笑了一下,“去吃饭。” 崇徕走过去,和她并排走着。 “你昨晚没睡好?”宁可问。 “看了会儿书。”崇徕回答。 “别太累了。”她说。 崇徕没有说话。 食堂里人很多。 他们打了饭,找了个位置坐下。 宁可小口地吃着饭,把盘子里的一个鸡腿夹给崇徕。 “我吃不下。”她说。 崇徕看着那个鸡腿,把它夹回宁可的盘子里:“你吃。” “我真的吃不下。”宁可又夹了回去。 崇徕没再推辞,低头把饭吃完。 吃完饭,宁可说要去图书馆。 “我下午没课,陪你一起去。”崇徕说。 “你不需要回去睡一会儿吗?你看上去很困。”宁可看着他的眼睛。 “没事。”崇徕说。 ---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 宁可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书。 崇徕也翻开一本书,目光却不在书上。 他看着宁可的侧脸,看着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 直到宁可抬起头。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崇徕移开目光,看向自己的书。 到了傍晚,他们一起走出图书馆。 “我送你回宿舍。”崇徕说。 走到宿舍楼下,宁可停下脚步。 “崇徕,”她叫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崇徕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没有。”他说。 宁可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你早点休息。” 她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 崇徕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 没有新消息。 他转身,朝着校门外走去。 夜色降临。 --- 晚上九点,崇徕准时出现在“七号街”酒吧的后厨。 老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指了指堆在地上的酒箱。 崇徕开始一箱一箱地往储藏室搬。 他拖地,洗杯子,收拾客人留下的狼藉。 一个卡座的客人叫他。 “服务员,再来一打啤酒。” 崇徕点了下头,去吧台拿酒。 他把酒送过去的时候,一个男人拦住他。 “新来的?长得还挺精神。”男人喝多了,说话带着酒气,“陪哥儿几个喝一杯?” 崇徕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不给面子?”男人旁边的另一个人站起来,推了他一把。 崇徕后退了一步,站稳了。 吧台的老板走了过来,把手搭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 “黑哥,给个面子,他就是个学生,不懂事。” 被叫做黑哥的男人看了看老板,又看了看崇徕,笑了。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他拍了拍崇徕的脸,“小子,机灵点。” 崇徕低着头,一言不发。 老板对他使了个眼色,他转身离开。 凌晨三点,酒吧打烊。 崇徕拿到第二份五十块钱。 他走在街上,把两天的工资,一百块钱,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一张一张数了一遍,又重新放回口袋里,攥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