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姝病弱,因此经常住院。 以辅导员的身份前来看望,实属正常行为和职责范畴。 而陈迪之所以常常跟随而来,起初是因为学生会的身份,对其特殊学生进行特殊照顾。 特别两人又是同班同学,就被会长南宫铃全权委托,时不时关注下对方的状况,维护关爱学生的校风。 一来二去。 穿插了无数的小故事,两人成为了‘朋友’,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看病次数也增加。 以至于所谓学生会,都已然成为借口。 单纯的是某个副会长大人不太放心罢了。 哪怕如此。 陈迪指了指自己。“我个大男生,在医院陪着人家过夜,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老莫,你不会打游戏还没有完全清醒吧,看这情况,昨晚十连跪?” 莫荣光咬牙切齿着。“陈迪同学,不要把我当成是什么不负责任的辅导员。” “我就是随口一提而已,你还当真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 当事人白寒姝表示完全没有问题,并且起哄。“记得轻点,我指的是晚上走路时的动静。” “不行!”陈迪和莫荣光异口同声。 后者愈发觉得现在大学生不好管教。 又不自觉拿起手机,拨打着白寒姝室友的电话。“我叫唐沧楠来陪你,你们很熟,不会有芥蒂。” 事情本应就此告段落,看望完病人的两人,就此离开,待后天学校再见。 奈何,事与愿违。 意外总是会发生在不经意间。 突兀的闯来,不给任何人准备余地。 值班护士礼貌性的敲门之后进入,见到白寒姝床位旁有人待着,下意识认为是亲戚。 朝着看起来年纪较大的莫荣光嘱咐。“这孩子昨天晚上就是独自一人,今天可不行了啊,晚上必须留人陪伴。” 按理来说,除非重症或者行动困难的病人。 普通人员,医院是不会强制要求陪护。 突然来了这出,只能说明反常必出妖。 莫荣光尝试着去打听,结果令人大惊失色。“最近不安全,闹偷窥狂?转院,现在就转院!” 白寒姝轻笑。“辅导员,都是些谣传而言,更何况我能保护自己。” 话虽如此,莫荣光总觉得让两位女生在一起不太安全,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先前的玩笑话可能要当真了,他的目光紧紧注视着陈迪。 无论从哪个角度进行考虑,唯有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最让人放心的存在。 至于白寒姝的父母或者亲戚。 有些家事,身为辅导员已经做过了了解。 还是,不指望。 得知情况的陈迪思索片刻,还未等他下定决心,就听见白寒姝破天荒地拒绝。“我不需要哦。” “我晚上睡觉时会锁好门窗,熄灯前都有护士巡逻,不会出现大问题,不如说,陈迪在这里更容易出事吧。” “这个年纪的男生,血气方刚嘛。” 将苹果切块,塞入白寒姝口中,陈迪反驳着。“拒绝无效,我决定了,今晚就要留在这里。” “哎呀,本性暴露无遗?” “安全问题,开不得玩笑。” 白寒姝眼神飘忽不定。 对方不容反驳的认真模样,和记忆中嘱咐自己乖乖吃药的身影进行了重叠。 意识深处,她奋力挥舞着双手,想要将多余的情绪摈弃。 说好的不争,就不能做多余的事情。 强撑着身体做起来,奈何发现身子骨太虚了,常人能轻易做到的动作,对于她来说就是种负担。 啧,这点劳累而已,不成问题。 “我真没事...”白寒姝话音尚未全部说完,就被苹果再次堵住了嘴唇,陈迪挑眉弄眼。 “客气啥,你自己说的,我们都是兄弟。” 木已成舟。 陈迪在关键时刻总是较为强硬,当断不断,只会留下无数祸端。“说好了,我今晚上留下陪护,旁边的病床正好空着,也不愁没有地方睡觉。” 白寒姝单手掀开半边被窝,取笑道。“换个地方,也不是不行?你自己说的都是兄弟,别害臊。” 注视着对方鄙夷的目光。 她继续道。“你其实不应该留在这里,迎新活动尚未结束,你还有许多该做的事情。” 陈迪切了声。 表示学生会工作有着其他人帮忙分担,有着会长南宫铃镇场,还怕会出现纰漏? 白寒姝摇头。 有些话语,她心知肚明,但无法说出口。 重点不在于所谓的学生会工作,而是在于会长南宫铃本身,你本应该去配合她,而不是陪着我。 以未来既定路线,此时此日并非病弱美人白寒姝的主场,他不应该留在空空如也的病房。 迎新活动最后一天,象征强欲的陈嫣然将会邀请你夜游校园,在教学楼屋顶吐露心意。 象征乐观的学妹花语爱,将会穿插在中间的缝隙,进行不知道多少次的告白,随后被人打断。 象征着淡漠的南宫铃,会在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之时,于学生会达成连我也不知道的约定。 你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无论哪个方向,都是对于未来路线的重要铺垫。 无论如何抉择,最终结局都不能是我。 压抑住身体不停传来的疲惫不堪信号,白寒姝伸手去触摸着镶嵌在病床墙壁的呼叫器。 我的身体不至于很快倒下,我需要提前出院,才能让未来重新回到既定轨道。 结果,柔弱手掌被人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想法不攻自破。“姝姝,再胡闹,我就要把你绑在床上了哦。” 熟知陈迪习性的白寒姝。 自然看得出目光之中毫无虚假,谈不上捆绑,但是绝对会被按压在病床,老老实实养病。 想到这里,她苦笑道。“你是白痴吗。” 陈迪摇了摇手指。“多谢夸奖,你要是老老实实养病,出院之后就能继续和所谓的白痴约饭。” “要是继续胡闹,指不定隔几天又要住进来,到时候我还要抽空来看望你,太麻烦了。” “这叫做未雨绸缪,一劳永逸,更何况我是班级学委诶,每次点名都要帮你递交请假条,怪麻烦。” 假意的真心笑容,本不应该提前出现在这的说法,让白寒姝的内心充斥着暖意。 驱散了体表的寒冰,也让人更加笃定信念。“陈迪,我最近看了很多书,所以要进行恋爱咨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