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取了莫荣光的建议,陈迪以自认为标准化的笑容踏入了病房,再次相见这位病弱美人。 奈何,首先呈现在耳边的便是不加遮掩,有些肆无忌惮的笑意与笑声。 让人将水杯递过去时,还不忘记抱怨着。“行了,再笑下去,小心岔气。” 白寒姝单手接过杯子,喉咙上下耸动,可见她是真的口渴了,甚至,还不小心被呛到。 上前拍打着对方后背,陈迪没好气着。“慢点,又没有人和你强喝的。” 她不甘示弱。“谁说没有,以前班级聚会出去玩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抢人奶茶。” “喂,当时不是担心你不能喝冰的吗。” “嘶,是我小瞧了你的变态程度,竟然连那个时候都记得清楚,莫非,终于按耐不住寂寞。” 陈迪满脸黑线表示。“是医生的嘱托啊,想到哪去了,再胡乱开车,我转身就走了啊。” 白寒姝鼻梁微动。“好多香水味啊,你给我买了礼物吗?开玩笑而已,别当真。” “顶多,是被无数美女包围了吧。” 小恶魔式的打趣笑容,陈迪的做法是随手拨开旁边的香蕉。 先前吃饭投喂时还畏手畏脚,现在却能自然地放在白寒姝嘴边。 待对方非常配合咬下时,吐槽着。“别乱说,好好养你的伤,这次多久能出院?” 白寒姝陷入思索。 这次晕倒的突发事件,并不在应有的既定轨道之中,纯粹是由重生导致的事故。 也不知细微变化,会不会造成蝴蝶效应。 只不过没关系,她这次本就不争不抢。 算算时间,其余几位也差不多正式相遇,开始了各自的勾心斗角,亦或者恋爱攻势行动。 “很快哦,至于有多快,你要是后天再来看病,可能就会落空,被我记恨半个星期。” “这应该叫什么,重色轻友?” 陈迪伸手去揉捏着白寒姝脸颊。 实则是看对方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宛如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白寒姝是已经习惯成自然,陈迪则是顺势而为。 如此,才进来就被无视的某位辅导员重重的咳嗽,从而强调着自己的存在感。 望着自家班级的两位学生,他又气又笑。“我人还在这里,你们就不能收敛些吗?” “现在的年轻小情侣,都不顾及旁人目光?” 情侣两个字可是不能胡乱提及。 陈迪正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白寒姝更先开口。“辅导员,不是哦。” “我和陈迪,叫做手足亲兄弟,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方向。” 没错,至少这世不是。 我不会再去争夺,不会再去祸害他。 有着更好选择的他,不能栽在我手中。 内心好像动摇了。 所谓不舍之情就是现在的心情吧。 没关系。 忍耐,是我最擅长的事情。 陈迪和莫荣光相互注视,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正常,倒也无法具体明说。 只能粗暴的判断为是和父母吵架之后,心情不太好,前者连忙转移着话题。“我拍了迎新活动录像,要看吗?” “这次有几个节目表演还算不错,特别是临时增添的曲目,都快赶上专业歌手了。” 白寒姝摇头。“我在学校的新生群里面看见了,那孩子叫做花语爱吧,如名字般梦幻。” “能临时加入节目表演,我们的副会长大人肯定出了不少力,莫非,有奸情?” 当事人摆了摆手,义正言辞着的说都是工作。“你们啊,别成天都把恋爱挂在嘴边。” “丰富的大学生活,有着无数更精彩的项目等待挖掘,男女朋友事情,并不是必须。” 白寒姝双眼迷离,像是丢了魂,自言自语道。“是的,恋爱,不是必须要素。” 陈迪起身去拿水果刀削苹果。 又顺带着用指尖轻轻触碰着白寒姝的额头,没有发现汗珠残留。“冷吗?” “还好,我要说冷的话,你穿着短袖也没有办法脱下来吧,要不,病床挤挤?用最原始的生热方法。” “看来有点冷,人都被冻傻了。” 刀尖划过果皮。 我们副会长的技术还算不错,看来没少给人削水果吃,红色长条连绵不断。 让人产生遐想,剪不断,理还乱。 余光注视着手机荧幕,电子邮件尾语注明着。‘以真挚的情感祝福你,我未来的爱人,过去的朋友。’ 保存,定时为半年之后再发送。 若中途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就每隔整月进行延后。 直到,她再也拿不起手机时。 沉静病房,在这喧闹的世界中宛若一方净土,隔绝了尘世忧愁烦恼,徒留豁达。 莫荣光看了眼手机,探出头扫试着走廊两侧。“白寒姝,你的父母走了吗?” 白寒姝颔首低眉。“他们,有着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家室要管,自然不会久留在病房。” 陈迪不喜。“你是病人,受到照顾理所应当。” 有人自嘲。“居住在医院的时间,都快要赶上住在家里的时长,我比谁都要熟悉这里,又谈什么照顾。” “白色的床,都快成为我的第二个家了,要住进来吗?” 语气明显的停滞。 像是临终改了主意,又像是对失误的纠正,延续着。“我胡说的,你还是别住进来。” 陈迪开着玩笑。“怎么还带嫌弃人。” “没有啊,孤男寡女,大晚上又没有人路过,要是关上门,发生点什么,就不好了呢。”白寒姝继续开着玩笑。 “我这幅羸弱身体,不具备任何反抗余地,面对猛兽,只能任其上下其手?” 陈迪及时踩着刹车,也不知道这妮子平日闲暇无事时都看了些什么,比谁的车速都要快。 只不过,玩笑话到是引起了莫荣光的重视,不是对口不遮掩,而是对其内容。 严肃着。“这里是双人间,没有病友吗?” “没有,这几天住院的人不多。” “这样啊,你自己居住真的没有问题吗?我不是怀疑医院的安全问题,而是,总之让人担心。” 再怎么说,也是大学辅导员。 相比较学习,更加偏向于学生们的安全问题。 便提议着。“今晚我叫个学生陪着你吧。”说着说着,眼神就不由自主的瞟了眼在场的唯一学生。 陈迪颇为无语。“你最好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