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烟出了酒店就去超市买了杯芒果汁,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喝了一口。 刚喝完没多久,身上就出现红色小点。 她对芒果过敏。 昨晚她认错人,还一夜未归,绝不能让楚家人知道,尤其是楚国良,不然她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丝毫犹豫她又给另一个人打去电话。 书房里,楚国良站在书桌前写着毛笔字。 他好书法丹青,书房里挂满了他的作品。 一身纯黑色的衬衫,深蓝色的领带紧紧束缚在他的脖颈。 虽然年近五十,可头上却没有一根白发,黑色发丝被梳到脑后。 天生的威严相,五官精致,下颌线清晰利落,眉宇间藏着执掌乾坤的凛冽气场。 这种气场带着让人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楚烟从小就害怕。 楚国良蘸了点墨汁后漫不经心地问:“昨晚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办妥?” “我进包厢的时候,陆晟翊已经离开了。” 楚烟实话实说。 “那你怎么没有回来?” “我……我过敏了。” 说完,撩开自己的袖子给对面男人查看。 楚国良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女孩的手臂。 白皙的手臂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红点。 楚烟是过敏体质,稍微接触到一点过敏源全身都能起红色疙瘩。 “怎么好好的过敏了?” “我有点紧张,就喝了点酒,没想到酒里面加了芒果汁,然后就······,后来我就去医院输液睡着了,今天早上才回来。” 楚国良没说话,如鹰隼一样犀利落在她身上,让她紧张的不敢呼吸,后背更是爬上细密的汗珠。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才收回目光,继续蘸墨写字。 “那你该打个电话回来。” “我知道了。” “痒吗?” “有点儿。” “痒就不要乱抓,免得抓破了皮肤就麻烦了。” “好的。” 楚国良不说话,楚烟就不敢动,更不敢离开。 两人静默了几秒,楚国良才再次开口。 “过来。” 楚烟抬头看向男人。 男人把手里的毛笔递过去。 “上次刘行长说喜欢你写的字,你现在写一幅字,回头抽个时间送给他。” “好的。” 刘行长是出了名的衣冠禽兽。 把整个银行的女职工当成了自己的后宫,每晚翻牌让她们侍寝。 曾经,她为了拿到贷款,和他一起去参加过一次书画展。 她不喜欢那个姓刘的,但没办法拒绝。 楚烟缓缓走过去,接过楚国良手里的毛笔。 她重新铺开一张宣纸,笔尖蘸墨,在上面缓缓写下“厚德载物”四个字。 楚国良看了看,赞扬:“字体方正匀称,笔画遒劲有力,起笔收笔清晰,只是……” 楚国良顿了一下:“只是重心不稳,怎么,有心事?” 一瞬间,楚烟有种汗毛直立的感觉。 她放下毛笔否认:“没,我只是有点儿累了。” 楚国良沉吟了一会儿,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张会员卡,递过去。 “明天陆晟翊会去太阳岛的高尔夫球场打球,你也过去和他见一面,争取拿到低价,知道吗?” “知道。” 楚烟双手去接楚国良手里的会员卡:“爸,事成之后,我可以去看我弟弟吗?” 男人的手顿住,声音冷冽如冰:“烟烟,事情都没办成,就跟我提条件?” 楚烟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道歉。 “对不起,爸,我逾越了。” “楚烟,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楚烟心头一颤。 楚国良的后果不是别的,正是刺针。 专挑足底、后背等神经密集的穴位扎细针,不拔出来就让针留在肉里,行动时稍一牵动就钻心疼。 这种疼她体验过一次,躺在床上不敢动。 她想把针拔出来,可是即便她把衣服脱了也难找到那些刺针。 “我知道。” 楚国良这才松下手里的力道:“出去吧!” “是。” 楚烟接过会员卡,向外走去。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她才长舒一口气,发觉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凉飕飕的。 “烟烟。” 背后突然有人喊了她一声。 楚云琛是楚家的大公子,也是楚国良的亲儿子,长相随他爸,拥有一副精致好看的皮囊。 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很是斯文儒雅。 楚家人都知道她是领养的,也知道她是用来搞权色交易的“玩物”。 “大哥,有事?” 本能地,楚烟不想和楚家的人有任何联系。 楚云琛上前:“你昨晚和陆晟翊的事情……” 楚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直截了当地说:“没成功。” 楚云琛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表情,小声念了一句。 楚烟没听清,看着他。 楚云琛立刻改口问:“那爸有为难你吗?” “没有。” 这次楚云琛总算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因为一般他爸对于楚烟任务失败,都会有些惩罚。 他看着楚烟,这才注意到她露出一截的脖子上有散在的红点。 “你过敏了?” 说着,就要撩开她衣领查看。 楚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事。” 楚云琛尴尬地手举在半空中,眼里全是担忧:“你有不舒服可以跟爸说,爸不会强迫你去……” “云琛。” 不远处的一道声音打断楚云琛后面的话。 楚烟看去,是江婉萍,楚云琛的母亲,楚家的当家主母。 一身绛紫色的绒布旗袍,身姿婀娜妖娆。 脖颈间戴着一颗祖母绿的玉石项链,看上去雍容华贵。 只是这样一位贵太太,看楚烟的眼神里总是透露着尖酸刻薄。 “妈。” 楚烟礼貌地喊了她一声。 江婉萍翻了她一眼,眼神嫌弃:“云琛,你一大早和她说什么?她不过就是我们家的一枚棋子罢了,在外陪了那么多男人,指不定身上有什么不干不净的病,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楚烟低着头不说话,也不辩解。 可是楚云琛却受不了这样的诋毁。 “妈,烟烟是我妹妹,不是什么棋子,而且她昨晚没有成功,她是清白的。” “清白清白,你看到了?” 楚云琛说不上话。 楚烟说:“妈,大哥,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了。” 说完,转身离开。 楚云琛想要叫她,可是江婉萍却拦着他。 “你以后离这种狐狸精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