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白泽，带河图入截

第十五章 河图洛书蕴含无穷大道！

　　三仙岛，古松之下。 　　沉默许久，云霄终于开口。 　　“老师方才言，无需修，只需寻。弟子愚钝，有一事不明。” 　　白泽微微颔首：“但说无妨。” 　　云霄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困惑。 　　“何为本自具足？” 　　此时的云霄，始终无法理解这个道，不是说白泽说的不明白，而是完全反了这个洪荒的规则。 　　洪荒这些先天者，可能出世就是金仙，甚至是更高的大罗金仙，但是他们还是需要去吸收天地灵气，谋划灵宝灵根，这是人人皆知的常态。 　　甚至是，如果没有极品先天灵宝，连斩尸的机会没有。 　　也就是，每个人的都是一样的路数，先抢仙山道场，在抢灵气灵根，再抢灵宝斩尸，这边是大道。 　　故而，常识如此，云霄也被巨大的常识席卷，怎么能相信呢？ 　　也就是道理明白，但是实在是领悟不到。 　　白泽闻言，眼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云霄此问，正是根本。众生真灵，皆为大道灵光所化。” 　　“既是大道灵光所化，那这真灵，与大道是何关系？” 　　云霄立刻回答道：“是大道的一部分。” 　　白泽又问：“既是大道的一部分，那这真灵之中，可缺了什么？” 　　云霄一愣，细细思量。 　　大道的一部分，那自然是圆满的，完整的，不缺什么的。 　　大道本身，便是圆满具足，无所不包，无所不容，整个洪荒世界，三千神魔，无量众生，山川草木，其实都是大道的一部分，又岂会缺什么？ 　　“这……” 　　云霄迟疑道：“似乎……不缺什么！” 　　白泽微微颔首：“不错，不缺什么，那真灵，本就是从大道而来，本就是大道在某时某处的一种显化。既是大道显化，自当具备大道的一切特圆满、具足、无缺、无漏，这便是本自具足。” 　　云霄听着，若有所思。 　　本自具足，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细思却深不可测。 　　若真灵本就圆满具足，那修行又是为何？ 　　那些苦修、那些参悟、那些生死一线的历练，难道都是徒劳？ 　　白泽似看穿云霄心思，继续道：“云霄可是在想，若本自具足，为何还要修行？可在想，大道化出无量众生，是不是大道分化而出，都不再是大道了？如同是盘古大神的精血化出了十二祖巫，他们便不是盘古？” 　　云霄点头：“弟子正是此惑。” 　　白泽轻摇羽扇：“云霄且想，那真灵虽圆满具足，却落入了后天。” 　　“这后天世界，有形有质，有生有灭，有染有净。真灵落入其中，便如明珠落入淤泥，渐渐被尘垢覆盖，便是形质带来的种种束缚。” 　　“真灵本自具足，却因尘垢覆盖，不能显现。是以众生皆在拼命的求灵气，灵宝，却忘记了皆为大道所出，而盘古并非是大道，盘古精血所化，形成祖巫，其真灵亦是大道真灵，借助盘古之血，却与盘古之血合一而成肉身，故巫族以盘古为主，然盘古亦是大道化出！故而，吾认为，修行则是洗去尘垢，若是继续沿着斩三尸求圣人，混元，未必会成！” 　　其实，白泽早就知道，斩三尸是必然不成的，故而白泽从未朝着这个方向走，而是根据河图洛书，参悟此大道！ 　　云霄听着，心头一震。 　　洗去尘垢，这是何等颠覆的认知！ 　　整个洪荒，皆认可鸿钧大道，却从未有如此修行之法！ 　　白泽继续道：“是以，吾方才言，无需修，只需寻。”寻什么？寻那被尘垢覆盖的本自具足的大道本源。” 　　云霄脱口而出：“这便是老师所言，归根复命！” 　　白泽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善。云霄悟性极高，一点即通。” 　　云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归根复命——原来如此！ 　　“这便是老师用河图洛书推演出的大道？” 　　白泽点头：“不错。这便是吾以河图洛书推演而得的——归根大道。” 　　云霄怔住了。 　　河图洛书，竟然能推演出这样的大道？ 　　片刻后，云霄忽然想起一事，脱口问道。 　　“河图洛书竟有如此厉害？” 　　白泽看向云霄：“云霄此言，有何不妥？” 　　云霄连忙道：“弟子不是质疑。只是……只是河图洛书，在洪荒品级之中，乃是极品先天灵宝。虽是不凡，却终究在先天至宝之下。” 　　“那开天三宝——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皆是先天至宝，威能无穷，可定地火水风，可裂混沌虚空。便是那诛仙四剑，虽非至宝，却也是杀伐第一。” 　　“河图洛书不过是极品先天灵宝，如何能推演出如此大道？弟子实在不解。” 　　白泽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云霄，汝此言，便是着相了。” 　　云霄一愣：“着相？” 　　白泽点头：“着相，执着于品级，执着于高下，执着于极品与至宝之分，这便是着相。” 　　云霄怔怔地看着白泽，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白泽继续道：“云霄方才言，河图洛书不过是极品先天灵宝，开天三宝如何厉害。此言本身，便是以品级论高低，以外相论本质。” 　　顿了顿，白泽问道：“云霄且想，那开天三宝，为何厉害？” 　　云霄思索片刻，答道：“因为……因为开天三宝乃是盘古大神开天斧所化，蕴含开天之力，可定地火水风，可镇压鸿蒙。” 　　白泽点头：“不错。开天三宝之厉害，在于其蕴含开天之力，在于其能定地火水风，在于其能镇压鸿蒙。这是开天三宝的本质。” 　　看向云霄，白泽问道：“那河图洛书的本质，又是什么？” 　　云霄一怔。 　　河图洛书的本质？ 　　思索片刻，云霄迟疑道：“是……是推演？” 　　白泽微微颔首：“不错。河图洛书的本质，便是推演。不是攻伐，不是镇压，不是杀伐，不是定界。而是推演。” 　　“帝俊陛下自其中，推演出混元河洛大阵。太一陛下自其中，推演出周天星斗大阵。那两座大阵，可困圣人，可屠祖巫，可笼罩洪荒，可引动周天。此为何？” 　　云霄答道：“此为阵道极致。” 　　白泽点头：“然也，阵道极致。这便是帝俊太一两位陛下，从河图洛书中推演而出的道。他们推演的，是术，是阵，是斗法，是杀伐。” 　　顿了顿，白泽看向云霄：“然，河图洛书之能，绝不至于此。” 　　云霄心头一震，绝不止此！ 　　白泽继续道：“推演二字，何意？推者，推求也，演者，演绎也。推求演绎，本无定法，本无定道。帝俊陛下推演阵道，得混元河洛、周天星斗。那吾推演什么？” 　　看着云霄，白泽声音轻缓：“吾推演的是——众生从何而来，归于何处。吾推演的是——那无量真灵背后的本源。吾推演的是那归根复命之路。” 　　“河图洛书本身，只是一件宝物。宝物无自性，无定用。用之推演阵道，则得阵道，用之推演杀伐，则得杀伐，用之推演归根，则得归根。此宝之妙，不在其品级，而在其本质推演。便是执掌此宝者心为何钟，便可推演何用，” 　　云霄听着，心中渐渐有了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不是河图洛书本身有多厉害，而是它能推演一切，谁用此宝，执念在何处，谁便能推演出自己所需之道！ 　　“可是……” 　　云霄仍有疑惑：“可是，开天三宝那般厉害，定地火水风，裂混沌虚空。河图洛书虽能推演，却无那般威能。若论斗法，论杀伐，论镇压气运，河图洛书终究不如开天三宝。” 　　白泽闻言，轻轻笑了：“云霄，汝又着相了。” 　　“云霄方才言，河图洛书不如开天三宝，是因斗法、杀伐、镇压气运不如。此言本身，便是以斗法杀伐为尺度，以镇压气运为标准。” 　　“那斗法杀伐，镇压气运，便是大道的全部吗？” 　　“云霄可是在想，开天三宝威能无穷，河图洛书虽能推演，却无那般威能，这便是河图洛书不如开天三宝？” 　　云霄点头：“弟子确有此想。” 　　白泽轻轻摇头：“云霄，汝被那威能二字，障住了眼。” 　　云霄听后不由的苦笑一声：“或许，此三宝威震洪荒，让人不由的着相，生出高低之念了！” 　　“开天三宝有开天之力，可开辟天地，却不可推演本源。太极图可定地火水风，却不可推演众生来处。盘古幡可裂混沌虚空，却不可推演真灵归宿。混沌钟可镇压鸿蒙，却不可推演归根复命。” 　　白泽听后笑道：“此三宝绝非是眼前的这点，更有镇压气运，气运被此三宝镇压，难以流失，便是更大的妙用，然河图洛书之妙，此宝不以威能见长，不以杀伐著称。此宝之长，在于推演，在于探寻，在于照见那无形的、不可见的、超越形质的大道。” 　　“如此在论，云霄以为，那开天三宝与河图洛书，孰高孰低？” 　　云霄迟疑片刻，答道：“若论威能杀伐镇压气运，开天三宝更高，若论推演本源，河图洛书更妙。二者各有所长，难分高下。” 　　白泽微微颔首。 　　“云霄此言，已有所悟。然，仍有一层未透。” 　　云霄连忙道。 　　“请老师指点。” 　　白泽当即说道：“汝执着于品级，执着于高下，执着于极品先天灵宝与先天至宝之分。这些执着，便是后天之见，便是形质之限。真正见道之人，眼中无有品级，无有高下，皆为大道之妙用所化。” 　　“河图洛书，于帝俊陛下手中，推演出混元河洛、周天星斗，于吾手中，推演归根大道。此宝之能，不在其品级，而在其无定用、无定法。不同之人，可得不同之道。这便是河图洛书的真正玄妙。” 　　云霄听着，心中那层迷雾，渐渐散去。 　　原来如此！ 　　不是河图洛书有多厉害，而是它能随用者之缘，显不同之道。 　　帝俊陛下推演阵道，得混元河洛、周天星斗。 　　白泽自出世便是知晓洪荒众生，大道在此，自然走此路，推演众生本源，那若是旁人，推演的，又会是什么？ 　　云霄脱口问道：“老师方才言，不同之人可得不同之道。老师乃是先天神兽，知晓天地万灵，故而推演万灵本源得此道，那若是旁人求此宝，也能推演出自身之道？” 　　白泽微微颔首：“自然可以。不久之后，便自有人前来求宝，自会有新的推演，新的大道，不久之后，汝便知晓。” 　　云霄一怔：“不久之后？老师如何知晓？” 　　白泽微微一笑：“河图洛书在吾手中，吾日日参悟，时时推演，自然能窥见一二。那未来之事，虽不完全清明，却也能见些痕迹。有人会来求宝，有人会借此宝推演自身之道。” 　　其实白泽知晓，伏羲既然为天皇，必然来求宝推演，白泽自然是借的。 　　伏羲原本是妖族羲皇，但是如今则是人族天皇，那么此宝绝对不会给伏羲，只能是借给伏羲！ 　　“便是你我今日论道，不久之后，也会有新的呈现。那归根大道，今日只是雏形，明日便有新悟，后日便有新得。道无定法，悟无定式。今日之言，明日再看，或许又有不同。” 　　云霄听着，心中震撼难言，论道本身，也是推演的一部分。 　　今日所得，明日便可能被超越，大道如此浩瀚，如此无穷，如此无定。 　　云霄不由的问道：“不知弟子推演，会得何道！老师，洪荒之人皆言，大道退隐，天道为大，是否是大道彻底隐没？” 　　白泽听后回道：“云霄，吾会让汝自行推演此宝，汝心中执着于什么，便会推演出什么大道，此为必然！” 　　“汝要切记，勿要执着于宝物高低，并非是一定是开天三宝存在大道，大道无处不在。其大无尽，其小无内。大至周天星辰，小至微尘芥子，皆有大道存焉。那河图洛书，覆盖先天后天，贯通有无形质，便是能照见这无处不在的大道。” 　　“是以，用此宝推演，便可推演出自身之道——无论那道，是在至高，还是在至微，是在先天，还是在后天。” 　　“至于说大道隐没，并非如此，这洪荒万物有灵，皆为大道真灵，无有大道，无有真灵，大道并非隐没，而是隐入这后天洪荒世界的一切处！” 　　云霄听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原来如此！ 　　原来大道无处不在！ 　　原来河图洛书，便是能照见这一切的宝！ 　　云霄深深一拜：“弟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