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白泽，带河图入截

第十三章 老子元始密谈

　　首阳山，八景宫。 　　此山乃太清圣人道场所在，不比他处仙山琼阁、灵禽异兽。 　　首阳山朴拙无华，山势圆融抱一，如同阴阳合一而归混元，静静吞吐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清气。 　　山中无路，却有道，无景，却有境。 　　八景宫立于山巅，非金非玉，非木非石，浑然一体，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在此处。 　　宫门之上无匾无额，唯有那八景二字之意，藏于无形之中，能见者自见，不见者永不见。 　　此刻，两道清气自天外垂落，不惊云，不扰风，无声无息落入八景宫中。 　　元始天尊到了。 　　宫中云床早已设好，太清圣人老子端坐于上，身周无光无华，无道韵流转，仿佛只是一寻常老者在闭目静坐。 　　看似寻常的老者，与整座首阳山、与整个天地、与那无形无相的大道，早已融为一体。 　　元始天尊于左侧云床坐定，三宝玉如意横于膝上，九龙沉香辇的虚影在身后一闪而没。 　　身周自有道韵流转，清气升腾，与老子的浑然一体不同，那是另一种气象——威严、尊崇、法度森严，仿佛天地秩序在身周具象成形。 　　二圣对坐，良久无言。 　　八景宫灯，照耀大千。 　　老子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无悲无喜，无波无澜，却又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以来的一切生灭。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开口道：“大兄，白泽此人入截了。” 　　老子闻言，神色不变，只是微微抬了抬眼帘：“吾已知之。” 　　元始天尊继续道：“此人带河图洛书而去。通天本修阵法，于阵道一途悟道最深，得此宝如虎添翼。日后截教之势，只怕愈发难测。莫非是女娲安排？” 　　老子摇了摇头：“非女娲安排。” 　　“女娲虽为妖族圣人，却不会行此布局。白泽此人，乃是自择其路，非圣人授意。” 　　元始天尊闻言，眉头微蹙：“自择其路？” 　　老子微微颔首。 　　“巫妖量劫刚刚结束，劫气虽散，天机未曾完全恢复。此人于量劫之中存活，又掌河图洛书，身负天帝遗命，到底有何谋划。贫道虽为圣人，亦是未能全部演算出此人去向。” 　　老子顿了顿，目光望向虚无某处。 　　“无论如何，此乃天道变数也。” 　　老子对于白泽收了不周山，去了截教，自然会推演。 　　但是量劫之中，无法推演未来，为何？ 　　因为量劫本身就是角逐未来，量劫的本质是上个纪元结束，下个纪元如何开启。 　　白泽拿走河图洛书，拿走不周山，入截教，本身都是在量劫之中完成的抉择，故而，圣人无法推演，只能是从量劫之后，白泽已经成为了新秩序时期的一个变数，产生了很大的因果线。 　　这个因果线，因为白泽多智，加上有河图洛书跟不周山残山，顿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变数存在。 　　元始天尊听着，眉间那丝蹙意更深。 　　“变数……此人带走河图洛书，又是天庭第一智圣，通晓万物，智慧冠绝洪荒。如今入截，与通天为伍，通天之道，一线生机，只怕一线生机太多，而天道之势不定，未来截教势大，亦让洪荒产生无数变数。” 　　老子闻言，神色依旧平静。 　　“二弟无需太过计较。” 　　“量劫之中，本就未来难测。莫说巫妖决战之前，便是决战之后，天机亦是一片混沌。如今劫落，方始渐渐清明。然，所谓天机，本就不是定数。若一切皆定，那便不是天机，不过，通天的一线生机大道，本身就不是完全定数！” 　　这里有个概念，那就是定数问题。 　　截教灭亡，则世间万物皆非是注定之事，也就是因成果还是法则。 　　截教灭亡，一线生机之大道不存，则天道大势变成了果为因，因为一切是定数的时候，便是果注定了因！ 　　而现在，阐截矛盾还未爆发，故而，洪荒众生习惯的，还是不存在定数的洪荒。 　　也就是因决定果的洪荒，果决定因是封神之后的洪荒。 　　但是元始天尊则是不满，为何不满？ 　　不满的根源，则是自身大道受阻！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大兄所言有理。然，此人带走不周山，却是另一回事。” 　　“巫妖决战之时，此人以河图洛书，收走了半截不周山残峰。而后此山被带入女娲山河社稷图中，如今已归女娲所有。” 　　“大兄，贫道虽然不能在量劫之中推演未来，然劫后推演，却隐隐可见——那不周山残峰，本与贫道有缘。然，白泽这一收，这一缘，便断了。” 　　老子听着，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双仿佛看透万古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二弟的意思是，白泽带走不周山，断你一桩机缘？” 　　元始天尊点头：“正是。” 　　老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的确，不周山与二弟有缘。” 　　“然，量劫之中，变数巨大，失一机缘，亦属正常。便是圣人，亦不能保万缘不失。如今不周山既在女娲处，二弟便莫要再求了。” 　　许久，元始天尊再次开口。 　　“大兄，如今量劫已落，未来大势，当如何安排？” 　　老子看向元始天尊：“二弟所问，是三皇之事？” 　　元始天尊点头：“正是，巫妖之后，人族当兴。三皇治世，五帝定伦，此乃天道大势，圣人共议。如今量劫结束，该当着手安排人皇之师了。” 　　老子听着，微微颔首：“二弟所言极是。天皇之位，当属伏羲。” 　　“此事，贫道已与女娲议过。女娲应允，伏羲亦无异议。待时机成熟，便当降世。” 　　元始天尊听着，缓缓点头。“既是女娲之兄，与妖族有旧，却又脱离妖族，此人居中，倒是各方都能接受。”